《穿越后老婆们都是我的》水水瀑布

6、第 6 章 落叶情书

　　清晨的风裹挟着枯黄的梧桐叶，掠过教学楼的窗台，一片落叶轻轻飘进教室，落在姜姜的课桌角。距离文艺汇演只剩下七天，校园里到处都弥漫着期待又紧张的气息，走廊上时不时能听见别的班级排练节目传来的歌声与笑声。

　　姜姜弯腰捡起那片梧桐叶，叶片边缘微微卷曲，金黄的底色还残留少许浅绿的纹路。她指尖轻轻摩挲叶片的脉络，正看得出神，林晓“啪”地把一袋润喉糖放在桌面上，打断了她的思绪。

　　“姜姜！早！今天记得多含一颗糖，我们副歌的长句，昨天练的时候我还是有点气息不稳。”林晓拉开椅子坐下，眼睛里满是对汇演的期待，“我昨晚在家对着镜子练站姿，上台可不能紧张到手脚僵硬。”

　　陈圆抱着一摞草稿纸跟上来，把纸分给几个人：“我打印了新版的谱子，把薇薇上次提醒我们标记的换气点都标红了，这样排练的时候一眼就能看见。”

　　苏晚将速写本摊开，放在谱子旁边。新画的一张稿纸上，画着满地梧桐落叶，四个女孩并肩走在林荫道上，身后是漫天晚霞。“今早上学路上画的，落叶很好看。”

　　姜姜把梧桐叶夹进笔记本里，和之前苏晚的速写、薇薇写的解题纸条放在一起，抬头看向三位好友，轻声道：“早上好，辛苦你们啦。”

　　她拿出语文课本准备早读，目光习惯性地飘向斜前方。薇薇已经坐在座位上，安静地翻看着一本课外书，阳光落在她的侧脸，长长的睫毛投下淡淡的阴影。像是察觉到姜姜的视线，薇薇抬眼望过来，唇角扬起浅浅的笑意，轻轻点了点头。

　　姜姜的耳尖瞬间泛起淡红，慌忙低下头，盯着课本上的文字，心脏轻轻跳动。林晓瞥见这一幕，憋着笑，悄悄用铅笔在草稿纸上画了一颗小小的爱心，推到姜姜手边。

　　早读铃声响起，朗朗读书声填满整间教室。姜姜跟着朗读课文，心思却时不时游离。她还在反复回想昨天心底的纠结，到底要不要把藏在心底的喜欢告诉薇薇。这份心事沉甸甸的，每一次看见薇薇温柔的眼神，都会变得更加汹涌。

　　早读结束，课间十分钟。同学们纷纷起身活动，走廊上人来人往。苏晚留在座位修改速写，林晓和陈圆去接水。姜姜拿出水杯，刚站起身，薇薇就拿着一本诗集走了过来。

　　“姜姜，昨天在图书馆借的诗集，里面有几段写秋日的句子很好看，我觉得你应该会喜欢。”薇薇把诗集递到她面前，书页夹着一片干燥的银杏叶书签。

　　姜姜伸手接过诗集，指尖不经意碰到薇薇的指尖，一阵轻微的麻意漫上来。她低头翻开书页，金黄的银杏叶静静躺在纸页之间。

　　“谢谢你，我看完就还给你。”姜姜小声说。

　　“不急，你慢慢看。”薇薇微微弯眼，“你们排练进度怎么样，还有七天就要汇演了，压力大吗？”

　　“还好，我们每天午休都在练，越来越熟练了。”

　　“那就好。如果上台紧张，上台前深呼吸几次，会放松很多。”薇薇顿了顿，轻声补充，“我相信你们，一定会很好。”

　　简单几句鼓励，落在姜姜心里，漾开一圈温柔的涟漪。薇薇收回手，转身回到自己座位。

　　林晓和陈圆接水回来，刚好看见姜姜捧着诗集发呆。陈圆凑过来压低声音：“哇，薇薇连诗集都借给你了，还放了银杏书签！”

　　“只是借书而已。”姜姜轻轻合上书，把诗集放在桌面，心里却无法平静。

　　一上午的课程有序推进。数学课小测，姜姜做题的时候有一道大题卡住，下课后，薇薇主动过来，耐心帮她梳理解题思路，一笔一划在草稿纸上写下步骤。周围有不少同学走动，林晓三人就在一旁安静等候，不去打扰她们。

　　转眼到了午休。四人拎着谱子、润喉糖，走向音乐教室。推开房门，阳光透过巨大玻璃窗洒满房间，钢琴的琴键反射着柔和的光。苏晚掀开琴盖坐下，指尖落在琴键上，熟悉的伴奏缓缓流淌而出。

　　四人站好位置，拿起谱子，开始排练。一遍，两遍，三遍。她们反复打磨细节，调整气息，互相提醒哪里声音轻一点，哪里情绪要更饱满。陈圆的转音越来越稳，林晓的气息也改善了很多，姜姜的和声柔和又贴合主旋律。

　　排练间隙，几个人坐在钢琴边休息，拆开润喉糖含在嘴里，清甜的薄荷味在舌尖散开。

　　“我们现在状态真的很棒，上台肯定没问题！”陈圆舒展双臂，长长呼了一口气。

　　林晓点点头：“就是不知道汇演那天台下坐多少人，一想到那么多老师同学看着，我有点紧张。”

　　苏晚安静地翻着速写本：“不用害怕，我们四个人在一起，就不用怕。”

　　姜姜靠在钢琴边，指尖轻轻摩挲手里的谱子。她想起薇薇借给自己的诗集，想起那片银杏书签，心底的犹豫再次翻涌。她忽然萌生一个念头，想写一封信，把心底藏了很久的喜欢写下来。

　　或许不用现在交给薇薇，只是把心事写出来，也算给这段悄悄生长的心动一个交代。

　　“姜姜？你在想什么呢？”林晓看见她走神，轻轻碰了碰她的胳膊。

　　姜姜回过神，轻轻摇头：“没什么，只是在想上台的事情。”

　　她们继续排练，直到午休预备铃响起，才收拾东西离开音乐教室，返回教室。

　　下午的课程平稳度过。最后一节自习课，教室里安安静静。大家都埋头写作业，偶尔传来纸张翻动的轻响。姜姜写完习题，拿出一张干净的信纸，放在课本底下，握着笔，慢慢落笔。

　　笔尖划过纸面，一字一句，写下心底不敢说出口的话。她写，第一次注意到薇薇是在开学的秋日午后；写课堂上薇薇耐心为她讲解题目；写音乐教室里，薇薇温柔地指出她们合唱的问题；写每一次对视，自己不受控制加快的心跳。

　　她没有写名字，只是单纯把少女的心事尽数倾诉。写完之后，她反复读了一遍，把信纸仔细对折，夹进那本薇薇借给她的诗集里。

　　等汇演结束，再考虑要不要交给她吧。姜姜心里默默想着。

　　自习课下课铃响，四人收拾书包，结伴走出校门。秋日的傍晚，天色暗得越来越早，橙红色晚霞铺满半边天空，道路两旁不断有枯黄的落叶随风飘落。

　　“我们去文具店逛逛好不好？”林晓提议，“我想买几根新的荧光笔，汇演之后我们可以写纪念便签。”

　　几人都点头同意，转身拐进街边的文具店。店里摆放着琳琅满目的本子、笔、贴纸。陈圆蹲在货架前挑选橡皮，林晓在笔架前挑选荧光笔，苏晚则在看画纸。

　　姜姜独自走到信纸货架旁，目光落在一叠印着梧桐落叶的信封上。她伸手拿起信封，指尖轻轻摸着纸面。

　　“这个信封很好看。”

　　熟悉的声音从身后响起，姜姜浑身一僵，猛地回头。薇薇就站在她身后，手里拿着一支钢笔，正看着货架上的信封。

　　“薇薇？你也来买文具吗？”姜姜的声音微微有些慌乱。

　　“嗯，钢笔墨水用完了，过来买一瓶墨水。”薇薇看向她手里的落叶信封，唇角带着笑意，“你喜欢这种落叶款式？”

　　“嗯，看着很好看。”姜姜慌忙把信封放回货架，心跳砰砰直跳。她想起夹在诗集里那封写满心事的信，生怕薇薇察觉到什么。

　　林晓几人听到声音，也都转头看过来。

　　“薇薇！你也在这里！”陈圆笑着挥手。

　　薇薇朝她们打招呼：“你们放学一起逛文具店？”

　　“是啊，买点小东西。”林晓答道。

　　几个人简单聊了几句，薇薇买好墨水，和她们道别，转身离开文具店。

　　看着薇薇走远的背影，姜姜悬着的心才慢慢放下。

　　林晓走到姜姜身边，小声问道：“刚刚怎么啦，看你有点紧张。”

　　“没什么，突然碰到有点意外。”姜姜轻轻摇头。

　　四人挑选好文具，在熟悉的岔路口分开。

　　姜姜独自走回家，路上秋风卷起落叶，在脚边打转。回到家中，父母还在上班。她放下书包，拿出那本诗集，翻开书页，看见夹在里面的信纸。

　　她再次读了一遍信上的文字，少女柔软滚烫的心事尽数落在纸上。她把信纸重新折好，放回诗集，又拿出白天捡到的梧桐叶，一起夹在里面。

　　她不知道未来会是什么样子。她清楚书里的故事，薇薇的温柔不会永远停留在她身上。可此时此刻，这份心动无比真实。她不想逼迫自己立刻做出选择，先好好完成文艺汇演，等舞台落幕，再决定要不要送出这封信。

　　姜姜坐到书桌前，拿出日记本，提笔写下今天的一切：捡到一片梧桐叶，薇薇借我诗集，里面有银杏书签。自习课写了一封信，藏在诗集里。傍晚在文具店偶遇薇薇，心跳很快。汇演越来越近，我的心依旧摇摆不定。

　　写完日记，她合上本子，抬头望向窗外。夜色慢慢笼罩城市，路灯一盏盏亮起，晚风轻轻敲打着窗户。

　　她拿出合唱谱，小声哼唱起熟悉的旋律，一遍遍巩固副歌的转音。排练、舞台、好友、藏在诗集里的信，交织成属于这个秋日校园的故事。

　　还有七天，文艺汇演就要到来。舞台的灯光，台下的目光，还有那封悬而未决的信，都在静静等待揭晓。姜姜轻轻靠在椅背上，心底既有对舞台的期待，也藏着一份无人知晓的忐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