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后老婆们都是我的》水水瀑布

5、第 5 章 秋日

　　午后的阳光穿过教学楼走廊的玻璃窗，斜斜切下大片暖金色的光带，落在瓷砖地面上，浮起细小飞舞的尘埃。离文艺汇演只剩下十天，整个班级都笼罩在一种淡淡的期待感里，课间随处都能听见同学们讨论节目、挑选服装的声音。

　　姜姜抱着练习册从办公室出来，慢慢往教室走。刚转过拐角，就看见林晓、陈圆和苏晚靠在墙边等着她。林晓手里拎着一个小小的购物袋，袋子边缘露出浅杏色布料的一角，眼睛亮晶晶的。

　　“姜姜！快来，我们网购的合唱裙子到货啦！刚刚快递送到门卫室，我们特地去拿的！”

　　陈圆迫不及待伸手拉开袋子，把裙子取出来展开。浅杏色的连衣裙，裙摆带着细碎的褶皱，领口点缀着小小的白色蕾丝花边，面料柔软，看着干净又温柔。

　　“我们挑了好久才选定这个款式，四个人尺码都核对好了。等下午休排练，我们可以换上试试看效果！”陈圆拎着裙子在身前比划了一下，脸上满是期待。

　　苏晚站在一旁，速写本摊开在手里，上面画了四个人穿这条裙子站在舞台上的简稿，线条干净柔和：“我简单构思了上台的站位，姜姜站中间，我们三个分列两边，这样和声层次会更好看。”

　　姜姜低头看着那条浅杏色的裙子，心底泛起暖意。这段日子的排练，她们四个人一起熬过无数遍重复的乐句，一起纠正气息，互相鼓励。这份一起为一件小事努力的感觉，是她穿越到这个世界之后，最珍贵的收获之一。

　　“很好看。”姜姜轻声笑着，伸手轻轻碰了碰裙摆，“午休我们试试。”

　　四人一起走回教室，刚进门，上课铃声便响了起来。这一节是英语课，老师带着大家梳理单元单词和短文。姜姜翻开课本，一边记笔记，一边偶尔下意识看向斜前方。薇薇坐得端正，笔尖在笔记本上不停书写，阳光落在她的侧脸，轮廓干净利落。

　　似乎感知到姜姜的目光，薇薇忽然侧过头，视线对上姜姜的眼睛，轻轻弯了弯嘴角。

　　姜姜心头一跳，飞快收回目光，耳尖微微发烫，连忙把注意力重新落回英语课本的单词上。林晓坐在旁边，余光瞥见这一幕，偷偷用铅笔在草稿纸上画了个小小的笑脸，推到姜姜桌边。姜姜瞥了一眼，忍不住轻轻抿住嘴唇，忍住笑意。

　　一节课很快结束，课间十分钟。同学们纷纷起身活动，教室里热闹起来。薇薇拿着英语练习册走到姜姜桌边，把本子放在桌面上。

　　“刚才课堂上老师讲的完形填空，最后两道题，很多人容易混淆。我整理了一下考点，你看看。”薇薇指尖点在练习册的解析部分，声音温和，“如果哪里看不懂，可以问我。”

　　姜姜低头看向练习册上工整的笔记，轻声道谢：“谢谢你，薇薇。”

　　“不用客气。”薇薇垂眸看向桌面放着的裙子包装袋，微微好奇，“你们买了汇演的演出服吗？”

　　“对呀！”陈圆抢先开口，兴致勃勃地提起裙子，“浅杏色的小裙子，午休排练我们打算试穿！薇薇你有空的话，也可以来音乐教室看看！”

　　薇薇闻言，眼底笑意更深：“好啊，如果午休我有空，过去看看你们试衣服排练。”说完，她收回目光，拿起自己的书本，转身回到座位。

　　等到薇薇走远，林晓压低声音凑过来：“哇，她居然愿意来看我们排练！这下我们排练更有动力了！”

　　苏晚轻轻合上速写本，平静说道：“平常心对待就好，我们排练首先是我们四个人的事情。”

　　姜姜点点头，心里却悄悄泛起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期待，又夹杂着一点忐忑。她期待薇薇来看她们，可又害怕自己在唱歌的时候，会因为薇薇的目光分心，打乱节奏。

　　一上午的课程缓缓落幕，午休铃响起。四个人抱着演出服、合唱谱，快步走向音乐教室。关上教室门，她们轮流在隔间换上浅杏色连衣裙。

　　姜姜换上裙子站在镜子前，看着镜里的自己。柔软的布料贴在身上，裙摆垂落，衬得身形柔和。林晓、陈圆和苏晚也陆续换好，四个人站在一起，风格协调，像秋日里温柔的一束风。

　　“天呐，我们四个站在一起也太好看了！”陈圆看着镜子里的四人，兴奋地转了一圈，裙摆轻轻扬起。

　　林晓也点点头：“版型很合适！等上台，灯光一打效果肯定更好！苏晚，快帮我们画一张合照速写！”

　　苏晚笑着拿起铅笔，快速勾勒四人站在钢琴前的模样。

　　苏晚坐到钢琴前，掀开琴盖，指尖落下，熟悉的伴奏旋律流淌而出。四人站好预先排好的站位，深吸一口气，开口歌唱。歌声在空旷的音乐教室里缓缓散开，和声交织，比之前更加流畅稳定。她们一遍一遍从头唱到尾，仔细留意气息、转音，调整彼此之间的配合。

　　唱到第二遍副歌的时候，音乐教室的门被轻轻推开。

　　薇薇站在门口，安静地没有出声，怕打断她们的歌声。她斜挎着帆布包，目光落在舞台中央穿着浅杏色裙子的四人身上，安静聆听。

　　姜姜余光瞥见门口的身影，心脏猛地漏跳一拍，声音微微一顿。好在只是一瞬间，她迅速稳住气息，跟上旋律，继续唱下去。

　　一曲终了，钢琴声缓缓停下。

　　薇薇轻轻鼓掌，缓步走进教室：“很好听，穿上演出服之后，整体氛围感一下子就出来了。”

　　陈圆眼睛一亮：“真的吗？刚才有没有哪里唱得不好？”

　　“整体都很稳。”薇薇目光扫过四人，最后落在姜姜身上，轻声点评，“姜姜刚刚副歌的和声处理得很好，只是中间有一瞬间气息稍微乱了一点，多加练习就没问题。”

　　被点名，姜姜耳尖微微发热，小声应道：“嗯，我记住了。”

　　薇薇走到钢琴旁，低头看了一眼谱子，伸手轻轻在琴键上弹了一小段副歌旋律：“这里的节奏可以稍微放缓一点，情感会更足。你们跟着试一次？”

　　苏晚往旁边挪了挪位置，留出空间。薇薇坐在钢琴前，指尖起落，伴奏再次响起。四人跟着旋律重新演唱，顺着薇薇提示的节奏调整，歌声比刚才更加细腻动人。

　　一遍唱完，几个人都明显感觉到差别。

　　“哇，这样唱感觉氛围感强太多了！”林晓惊叹道。

　　薇薇合上琴盖，站起身：“你们本身底子就很好，多磨合就会越来越完美。我还有一点事情，就不打扰你们继续排练了，好好练习。”她看向姜姜，轻轻叮嘱，“不要太紧张，你唱得很不错。”

　　“好，谢谢你过来。”姜姜抬眼看向她。

　　薇薇挥挥手，转身走出音乐教室，门轻轻合上。

　　教室里只剩下她们四个人。陈圆长长呼出一口气，笑着说：“薇薇真的很懂音乐，提点一下效果完全不一样！”

　　林晓揽住姜姜的肩膀，小声打趣：“刚刚薇薇专门叮嘱你不要紧张，她很留意你哦。”

　　姜姜轻轻摇了摇头，没有接话。她心里清楚，薇薇的关心是善意，可这份善意，不断撩动她心底藏起来的喜欢。理智不断提醒自己不要沉溺，心动却不受控制地悄悄生长。

　　她们继续排练，反复打磨细节，直到午休预备铃响起，才换下裙子，叠好放进袋子，收拾好东西返回教室。

　　下午的课程有序进行。最后一节是自习课，教室里安安静静，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姜姜低头写着作业，写着写着，思绪飘到刚刚音乐教室的画面，薇薇坐在钢琴前弹奏旋律的模样，在脑海反复回放。

　　她轻轻晃了晃脑袋，强迫自己把心思拉回习题上。

　　下课铃一响，自习课结束。四人收拾书包，约定好明天午休继续排练，抱着演出服结伴走出校门。秋日的夕阳斜挂在天边，漫天晚霞，橘红掺着淡紫，把整条街道染成温暖的色调。路边的梧桐树叶被风吹落，一片片旋转着飘落在人行道上。

　　她们沿着街边慢慢走着，手里拎着装裙子的袋子，聊着汇演的舞台灯光，讨论上台之前要不要涂淡淡的唇釉。走到往常分开的岔路口，停下脚步。

　　“明天午休见！我们记得带润喉糖！”陈圆挥挥手。

　　“明天见，路上注意安全。”苏晚轻声说道。

　　姜姜和她们道别，独自朝着家的方向往前走。晚风拂过脸颊，带着秋天独有的清冽气息。她慢慢走着，脑海里不断回想今天发生的一切：试穿新裙子、排练时薇薇的到来、钢琴声，还有那句温柔的叮嘱。

　　她的心底涌起一阵犹豫。

　　她很喜欢薇薇，这份心意从原主延续到现在，真切又滚烫。可是她也清楚书里的剧情，薇薇的温柔会分给很多人，她不敢轻易把心底的喜欢说出口。害怕说出来之后，连现在这样平和相处的关系都无法维持。

　　可藏在心底不说，这份悸动又时时刻刻萦绕心头，看见薇薇的时候，心跳总会不受控制地加速。

　　走到家门口，姜姜掏出钥匙开门。屋内静悄悄的，父母还没有下班。她把演出服小心挂在衣柜里，然后坐到书桌前，拿出那个珍藏速写和纸条的笔记本。翻开本子，一张张看着苏晚画的速写，还有薇薇写的解题纸条。

　　指尖轻轻抚过纸页，姜姜陷入沉思。

　　她该怎么做？是一直把这份喜欢藏起来，安静完成汇演，和薇薇维持普通同学的关系；还是鼓起勇气，在合适的时候，把藏了很久的心事告诉她？

　　两种想法在心里拉扯，没有答案。

　　她拿出笔，翻开日记本，慢慢写下今天的经历：试穿合唱的裙子，排练时薇薇过来听我们唱歌，给我们提了建议。晚霞很好看。我心里很乱，不知道要不要把喜欢说出来。

　　写完之后，她放下笔，望向窗外。天边的晚霞渐渐褪去颜色，夜幕慢慢笼罩城市，街边路灯一盏盏亮起。

　　姜姜托着下巴，静静看着窗外。文艺汇演越来越近，她们的合唱越来越熟练。舞台、灯光、歌声都在慢慢准备就绪。可她心底关于薇薇的那一份心事，依旧悬而未决。

　　友谊安稳，心动难藏。秋日校园里的故事还在继续，而她，还在犹豫，还在慢慢寻找属于自己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