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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合唱排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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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日的清晨总是裹挟着一层淡淡的凉意，薄薄的晨雾笼罩着整座校园，香樟树叶上还凝着昨夜残留的露水，风一吹，细碎的水珠便簌簌往下落，滴在水泥地面上晕开小小的湿痕。姜姜攥着书包背带走进教学楼，走廊里已经响起此起彼伏的说笑声，同学们三三两两靠在墙边，讨论着昨天的作业，或是期待着午休的合唱排练。
她刚走到座位旁，还没来得及放下书包，林晓就从旁边猛地探出头，手里举着打印好的合唱谱，轻轻拍在姜姜的桌面上，眼睛亮晶晶的，藏不住兴奋。
“姜姜！你快看！我昨晚在家把合唱的歌词打印出来了，每人一份，今天午休排练我们就能拿着谱子练了！”
陈圆紧随其后，怀里抱着一个小小的保温袋，拉开拉链，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四盒温热的牛奶。她把牛奶一一分到四人桌上，大大咧咧地拉开椅子坐下。
“早餐奶！我妈早上特意给我装的，咱们排练费嗓子，多喝点润润喉。对了，昨天晚上我跟着伴奏反复练习副歌部分，有一句转音我总卡壳，等下苏晚帮我听听好不好？”
苏晚安静地走到桌边，速写本抱在怀里，她轻轻翻开本子，一页页翻过，最后抽出一张画稿放在桌面上。画纸上是音乐教室的钢琴，窗边落着阳光，四个女孩站在钢琴前歌唱，线条柔和细腻，正是昨天午休她们排练的模样。
“我昨晚把昨天排练的场景画好了，算是我们合唱小队的纪念。”苏晚的声音轻轻的，带着安静的温柔，“等文艺汇演结束，我把完整的画册送给大家。”
姜姜低头看着画稿，画里的自己站在中间，发丝被微风轻轻吹起，眉眼柔和。心底瞬间漫开一阵暖意，她伸手轻轻碰了碰纸面，抬头看向三个好友，唇角扬起浅浅的笑意。
“画得真好，谢谢苏晚。”
“那当然啦，苏晚的画永远是最棒的！”林晓一把搂住苏晚的胳膊，又转头看向姜姜，“我们今天午休，打算先把整首歌顺一遍，重点抠一下副歌，副歌部分音比较高，姜姜你的声线软，刚好负责中间和声，我们分工都安排好了。”
姜姜点点头，拿出课本准备早读，目光却下意识飘向斜前方的座位。薇薇已经来了，正安静地低头翻看书本，乌黑的高马尾垂在后背，晨光落在她的发梢，晕开一层浅金色的光晕。似乎察觉到姜姜的视线，薇薇忽然抬起头，目光直直撞进姜姜眼里，随即扬起一抹浅浅的笑，朝她轻轻点了下头。
姜姜猝不及防和她对视，心脏猛地一跳，慌忙收回目光，耳尖不受控制地泛起一层淡红，赶紧低下头盯着手里的语文课本，假装认真默读课文。
林晓把这一幕尽收眼底，忍着笑意，用胳膊肘轻轻碰了碰姜姜的胳膊，压低声音打趣：“哟，某人被抓包啦。”
姜姜没有回话，只是轻轻抿了抿唇，手里捏着书页的指尖微微收紧。
早读的铃声准时响起，朗朗的读书声填满整间教室。姜姜跟着全班一起朗读课文，可思绪总会不受控制地飘向斜前方。她能听见薇薇清亮的读书声，混在众多声音里，格外清晰。她强迫自己集中精神，把注意力放在文字上，一遍一遍默念段落，好不容易才稳住心神。
四十分钟的早读很快结束，课间休息的十分钟到来。教室里瞬间热闹起来，同学们起身走动，接水、聊天，走廊里满是喧闹的声响。陈圆拉着林晓去小卖部买薄荷糖，说是保护嗓子，苏晚留在座位上修改速写的细节。姜姜拿起水杯，打算去茶水间接温水。
刚走出座位，就看见薇薇站在茶水间门口，手里拿着水杯，似乎正在等水烧开。看见姜姜过来，薇薇主动开口打招呼。
“早，姜姜。”
“早，薇薇。”姜姜停下脚步，小声回应，脚步微微顿住。
“听说你们四个准备文艺汇演的合唱节目？”薇薇一边接温水，一边随口问道，语气自然，“昨天午休我在音乐教室听见你们排练，旋律很好听。”
姜姜微微一愣，没想到她还记得这件事，轻轻点头：“嗯，我们打算参加汇演，今天午休继续排练。”
“挺好的。”薇薇拧紧水杯盖子，侧过头看向姜姜，眼底带着笑意，“合唱需要磨合，排练辛苦。要是有音准或者节奏上的问题，有空可以找我，我学过一段时间乐理，或许能帮上一点小忙。”
温热的话语落在耳边，姜姜心里泛起一阵涟漪，她抬眼看向薇薇，轻声道谢：“谢谢你，如果有需要，我会找你的。”
“不用客气。”薇薇笑了笑，抱着水杯转身走回教室。
姜姜站在茶水间，看着薇薇走远的背影，久久没有回神。指尖捏着水杯，杯壁传来温热的触感，可她的心跳依旧跳得有些快。薇薇总是这样，温柔体贴，会留意到身边人的小事，愿意主动伸出援手。她清楚这份善意或许只是薇薇待人的习惯，可落在自己心上，却一次次漾开心动的波纹。
回到座位，林晓和陈圆刚好从小卖部回来，手里攥着薄荷糖。看见姜姜神色有点恍惚，林晓立刻凑过来小声询问。
“刚刚你和薇薇在茶水间聊天啦？她说什么了？”
姜姜把薇薇愿意帮忙看合唱音准的事情说了一遍。
陈圆眼睛一亮：“哇！薇薇也太厉害了吧！那我们排练的时候，要是遇到难题，是不是可以请她来帮我们听听？”
苏晚放下铅笔，平静开口：“可以，但不用勉强。排练是我们四个人的事，我们先自己磨合，实在解决不了再麻烦她。”
姜姜很认同苏晚的话，轻轻点头。她不想每次排练都因为薇薇的存在，打乱自己的心绪。
接下来上午的几节课平稳度过。数学课上老师布置了随堂练习，姜姜提笔做题，遇到一道几何题卡住，思索许久没有头绪。下课之后，薇薇注意到她皱着眉盯着习题册，主动拿着草稿纸走过来，俯身，拿起笔在纸上画出辅助线，一点点讲解解题思路。
薇薇的声音温和清晰，逻辑条理分明。姜姜凑近看着纸上的线条，鼻尖萦绕着薇薇身上淡淡的皂角香气，耳边是她耐心的讲解。周围不少同学来来往往，林晓三人就在不远处，安静看着这一幕，没有上前打扰。
讲完题目，薇薇把草稿纸留给姜姜：“你回去再顺着思路算一遍，有不懂的地方随时问我。”
“好，谢谢你。”姜姜小声说。
薇薇笑了笑，转身回到自己座位。
很快就到了午休时间。下课铃一响，四人迅速收拾好谱子，拎着水杯，一起朝着音乐教室走去。午后的阳光比晨间更加明媚，穿过走廊的玻璃窗，在地面投下大片光斑。一路上，几个人边走边讨论合唱的细节，调整呼吸方式，互相提醒哪里需要放缓语速。
推开音乐教室的门，熟悉的空间映入眼帘。黑色钢琴静静立在窗边，阳光落在琴键上，尘埃在光束里轻轻浮动。苏晚走到钢琴旁坐下，掀开琴盖，指尖落在琴键上，轻轻弹出伴奏旋律。
“准备好了吗？我们从头开始。”苏晚抬眼看向三人。
“准备好了！”林晓和陈圆齐声应答。
姜姜站在中间，握紧手里的合唱谱，深吸一口气。
悠扬的钢琴前奏缓缓流淌而出，四人跟着旋律开口歌唱。歌声在空旷的音乐教室里回荡，温柔的和声交织在一起。一开始，副歌部分陈圆还是稍微有点跑调，林晓的气息在长句末尾有些不稳。她们停下，反复练习这一段，互相提醒，一点点调整音准和气息。
“姜姜，你的和声很好听，稍微再放大一点声音，不用太拘谨。”林晓转头对姜姜说。
姜姜点点头，再次跟着旋律开口，试着放开声音。柔和的声线融入歌声里，和另外三人的声音交织在一起，格外和谐。
她们一遍一遍反复练习，停下来讨论，调整站位，琢磨情绪。时间一点点流逝，不知不觉已经练了半个多小时。几个人的脸颊微微泛红，额角沁出薄薄一层细汗，纷纷拿起水杯喝水休息。
陈圆靠在钢琴边，大口喘着气：“哇，合唱真的好累，但是好有成就感！”
林晓抹了下额头的汗：“是啊，我们比昨天进步好多了，再练几天，肯定能完美上台！”
苏晚合上琴盖，正准备说话，音乐教室的门被轻轻推开。薇薇抱着一叠乐谱站在门口，看见屋里的四人，脚步顿住，扬起笑容。
“没想到你们还在排练，我来这边归还上次借的乐谱。”薇薇走进来，目光扫过四人，“刚刚在门外听见你们唱歌，进步很大。刚才副歌那一处，和声的衔接可以再紧凑一点点。”
陈圆眼睛一亮：“薇薇，你能不能帮我们听听？就是刚才我们总卡壳的那一段！”
薇薇没有拒绝，轻轻点头：“可以，我帮你们听听看。”
苏晚重新掀开琴盖，指尖落下，伴奏再次响起。四人站好位置，唱起副歌段落。薇薇站在一旁安静聆听，目光落在她们身上，等一曲段落结束，才开口指出细节问题，告诉她们哪里音准偏移，哪里气息可以延长，讲解得简单易懂。
“姜姜，你的和声位置很好，但是在转音的时候，不用刻意收声，保持声音连贯就更好了。”薇薇看向姜姜，认真给出建议。
姜姜认真听着，把要点默默记在心里，轻轻应道：“好，我记住了。”
她们又试唱了两遍，按照薇薇的建议调整。果然，经过微调之后，整段合唱听起来顺滑了很多。
“太棒了！一下子就好听多了！”陈圆兴奋拍手。
林晓笑着看向薇薇：“多亏了你帮忙，不然我们还要卡很久。”
薇薇弯起眉眼：“一点小事而已。你们继续练习，我把乐谱放到书架上就先走，不打扰你们。”
她走到房间角落的书架，把乐谱整齐摆好，临走前又回头看向姜姜，轻声叮嘱：“练习别太拼命，记得保护嗓子。”
说完，薇薇轻轻带上门离开。
音乐教室里只剩下她们四个人，林晓转头看向姜姜，笑着打趣：“薇薇真的很细心，还专门提醒你保护嗓子。”
姜姜捏着手里的谱子，心里泛起淡淡的暖意，低声道：“她只是热心而已。”
苏晚安静开口：“不管怎样，我们收获了很好的建议。继续练习吧，距离汇演还有两周，我们还有充足时间打磨。”
剩下的午休时间，她们继续排练。没有了旁人在场，四个人更加放松，歌声轻快，时不时停下来互相开玩笑，排练的疲惫被欢声笑语冲淡。直到午休结束的预备铃响起，她们才收拾好谱子，锁上音乐教室的门，结伴走回教室。
下午的课程有条不紊地进行。最后一节是自由阅读课，老师允许大家在教室安静看书，不打扰其他人就可以。姜姜从书包里拿出一本散文，翻开来阅读，可读不了几页，思绪就会飘到午休音乐教室的画面里。薇薇站在一旁认真听她们唱歌，耐心指出问题的模样，一遍遍在脑海回放。
她轻轻晃了晃脑袋，强迫自己把注意力放回书本。她知道不能一直沉溺在这份心动里。薇薇的温柔是广谱的善意，不单单给予她一个人。可理智是一回事，心底不受控制泛起的悸动，又是另一回事。
下课铃响起，阅读课结束。收拾书包的时候，林晓凑过来，小声提议：“明天午休排练，我们带点小糖果吧，润喉糖，大家一起吃。”
“可以。”陈圆点头，“我家里有柠檬味的润喉糖，明天我带来。”
苏晚淡淡应下：“我可以带速写本，继续记录我们排练的画面。”
姜姜也点点头：“我可以带温水。”
四人约好，明天依旧午休去音乐教室排练，随后背上书包结伴离校。夕阳再次铺满校园的林荫道，落日把香樟树的影子拉得很长。四人并肩走着，讨论着合唱的服装，商量汇演那天穿什么样式的裙子，是浅色系还是带小碎花的款式。
走出校门，到了往常分开的岔路口。林晓家往左，陈圆和苏晚往右，姜姜继续直行。
“明天见！记得带润喉糖！”陈圆挥着手道别。
“明天见，路上小心！”姜姜朝她们挥手。
看着好友的身影消失在街道拐角，姜姜独自踏上回家的路。晚风轻轻吹过，卷起路边枯黄的落叶，在地面轻轻打旋。她慢慢走着，脑海里回放今天一整天发生的片段：清晨的对视、茶水间的对话、数学课耐心讲题、音乐教室里的琴声与歌声，还有薇薇临走前那句叮嘱。
这些细碎的小事，像一颗颗小小的糖，藏在平淡的校园日常里。
回到家中，父母还没有下班，屋子里安安静静。姜姜放下书包，先把今天的作业摊在书桌上，拿出薇薇写给她的那张解题纸条，还有苏晚送给她的速写稿，小心放进笔记本。随后翻开合唱谱，轻声哼唱起旋律，一边唱一边琢磨薇薇提出的和声建议。
她反复练习副歌的转音，调整发声，一遍又一遍，直到熟练自然。唱了许久之后，她停下，端起水杯喝一口温水。窗外天色慢慢沉下来，天边残留着一点橘粉色的晚霞，远处楼房亮起星星点点的灯光。
姜姜趴在书桌前，翻开原主的日记本。原主的字迹清秀柔软，里面记录着很多关于薇薇的心事，还有和林晓、陈圆、苏晚一起相处的点点滴滴。她指尖轻轻划过纸面，心里明白，自己越来越适应姜姜这个身份，适应这个温暖鲜活的世界。
在这里，她拥有真心相待的朋友，有平淡又充满乐趣的校园生活，还有一份青涩懵懂、不敢轻易宣之于口的心动。这份心动，带着甜，也藏着不安。她清楚书里后续的剧情，薇薇会吸引很多人的目光，她们之间的未来充满不确定。
可是至少现在，她可以安心享受当下。和朋友们一起排练合唱，一起奔赴文艺汇演，在秋日的校园里，慢慢走过一段闪闪发光的时光。
她合上日记本，拿起笔，在本子空白的一页，轻轻写下今天的小事：今日排练合唱，薇薇帮忙提了建议。朋友们陪我一起练习，很开心。
写完之后，她放下笔，望向窗外渐渐升起的月亮。银白色的月光透过玻璃窗洒进房间，落在桌面上。
明天，又是新的一天。依旧会有早读、课堂，午休还要继续排练合唱。她会再次见到薇薇，也会和最好的朋友们相聚。故事还在缓缓向前流淌，秋日校园里的歌声与心事，都还没有落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