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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憋不住 表演型人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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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桐清和老二回到礼堂的时候,台下的座位已经坐满了学生和家长,老二和池桐清分别往后台走,池桐清在最后一排不起眼的角落找到一个空位。
路昭煜站在主席台上,聚光灯环绕着他,就像璀璨的钻石一样耀眼夺目。
台下那么多人,路昭煜似乎在一瞬之间找到了他的位置,微微眯起了眼睛,嘴角似乎上扬了那么一点弧度。
但池桐清不清楚他是不是对着自己笑,因为这个方向正好有一群刚分化不久的Omega。
池桐清正前方正好是空的位置,他在Omega中算是高个,即使距离很远他也能一览无余,颇有点一览众山小的意思。
池桐清看着她们因为路昭煜轻轻一笑就激动的样子,心中不禁羡慕的同时又不免调侃——万一大家都是Omega怎么办?
这一瞬间的轻松顿时被身前空位的填满驱赶得烟消云散。
那里原本坐着一个窈窕的Omega,边上坐着一个未分化的小孩,穿着路昭煜一样的校服,显然也是这所学校的学生。
除此之外还空着一个座位,显然是给人留的池桐清才没去打扰。
现在这个人拿着手机回来了,应该接了一个工作上的电话,心情不太好。
这个人Alpha赫然是他的父亲池起强,而这个往孩子嘴里噻水果的女人显然不是他的妈妈章馨月。
虽然已经有了预料,但亲眼看到这一家三口坐在自己面前还是很有冲击力。
池桐清嗤笑一声,夹杂在这偌大的礼堂里微乎其微,如同蜻蜓点水,只有那只蜻蜓知道。
联盟这所学校包含初中和高中,这个孩子最小也才十一岁……
也就是说,池起强十一年前就有了外遇,他在婚礼那天才知道,而章馨月可能更早。
池桐清心里只剩下一句话对自己说也对章馨月说。
“为什么不说,不告诉我,就连你也觉得我摆平不了这一切。”
前面的三个人才像真正的一家三口,他看了很久,最后把视线挪开了。
池桐清大学之前上的都是家门口的普通学校,很长一段时间章馨月和池起强从来没有一起出现过。
小时候池起强工作忙,章馨月身体不好一直卧病在床,到了家长会是老师最头疼的时候。
班主任牵着他的手说:“桐清啊,这是最后一场家长会了,你家里还是没人来吗?”
“老师我自己可以的。”
池桐清坐在自己的座位上,四周坐满家长,矮了一截的他坐在班里及其显眼,一年又一年,熬过了不知道多少个春夏秋冬。
原来不是没有,只是他得不到。
很快池起强拍了拍裤腿,牵着小孩的手往外走。脸上挂着笑,嘴里谈论着中秋礼物。
小孩一声一声地应着,另一只手牵着妈妈。
池桐清看了很久,回过神后,他发现自己已经出了礼堂,跟着这一家三口来到了户外停车场。
小孩的妈妈去买水了,现在只剩下池起强牵着小孩的手。
然后,这个小孩忽然回头了。
池桐清:“……”
“你是小偷吗?干嘛一路跟着我们?”
池起强看了他一眼,没什么表情,他扯了扯小孩的衣服故作严厉:“说什么呢?这是你哥哥,怎么会是小偷,快,叫哥哥。”
接着又对池桐清介绍:“桐清,这是你弟弟池择。”
叫池择的小孩冲池桐清翻了个白眼:“切,我才没有这个哥呢。”
买水归来的Omega已然看到了这一幕,护子心切地抱起儿子:“怎么了,”然后没好气地瞟了池桐清一眼,问池起强:“这谁?”
池起强显然想把事情压下去:“我回家跟你说,你先带着小择回去。”
池起强又说了很多,终于把她打发走了。
从对方的反应看,她大概知道池起强是已婚的,也可能猜到了自己是谁,毕竟外人都说自己不像妈妈像爸爸。
片刻后,这里只剩下父子两个人。
池起强先开口,没有解释:“你怎么在这里?”他想了一会想到路昭煜不久前就在主席台上演讲,改口:“知屿也在吗?”
池桐清已经心灰意冷,事实就摆在眼前,而他连质问都没有:“没有,他不在。”
可他还是想要一个说法,为自己,也是为了章馨月傻傻付出的二十二年。
“你没什么想说的吗?”
语气很冷,却又委屈。
池起强点了根烟,猛猛吸了一口,火圈烧到指尖才放下,似乎真的想了很久:“做好你该做的事。”
池桐清鼻头有些发酸,他刚刚想明白一个道理——借子上位,他所做的跟池起强的外遇没有区别。
池起强睨了他一眼,却又迟迟不转身:“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话说到这里已经足够了,毕竟是在外面,有些话不能说的太绝。
忽然间,一只有力的手罩住池桐清的肩膀,池桐清瞬间卸力靠在路昭煜身上。
路昭煜脸色很不好,眉头拧到一块,他连夜写好了演讲稿,又反复修改了好几次,写了好多感谢家长,其实全是感谢池桐清的话,当然那些话只有他和池桐清才能听懂,重要部分发表到一半他往台下看了一眼,前几秒还乖乖坐在那里听讲的人,现在位置上是空的!
“他妈的。”
所有人都听到他在主席台上爆了句粗,然后看见他拿着几张演讲稿下台找人去了……
眼前叼着烟的男人他在那个讨人厌的婚礼上见过一次,喝的烂醉,还是靠妻子的轮椅推回去的,而轮椅的主人,坐在离新娘最近的地方,直到仪式结束桌前的碗盏动都没动。
池起强换了副表情笑着对路昭煜说:“昭煜,叔叔看到你发言了,发言真好。”
“关你什么事。”
他只管池桐清有没有听。
“我们回家。”路昭煜的力道很强势,勾着池桐清的脖子就把人勾走了。
池桐清被他掳到车上扔进了副驾驶,他俯身强硬地把安全带给他扣上了。
池桐清试了两下,扣得死死的打都打不开。
“你会开车?”
路昭煜没好气:“暑假的时候在国外学过。”
“未成年开车违法。”
路昭煜心说你这么守规矩,为什么不等我把演讲稿念完再走,在外面委屈地跟被踩尾巴的猫似得,看着就硬。
幸好他理智还在,暂时不想双宿双飞,调试了车子把自动驾驶打开了。
车上了路,在池起强的注视下离开了停车场,路昭煜两只手搭在方向盘上,指节绷着,随时准备接管。
池桐清一路上手臂盖着眼睛都有点缺氧了。
手机振动几声,害怕是工作信息,池桐清掏出来放到眼睛上。
是池起强发来的。
爸:路知屿对你这么好,全联盟仅三辆的车给你用?我说的孙子什么时候有?
仅三辆?
池桐清手一抖,手机“啪!”的一声从手上砸到脸上。
池桐清掩面,暂时没管从皮革弹到车垫上的手机,也没把池起强的话放在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