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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项链 欧阳天毫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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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天毫无睡意,独自走到走廊。
崔话撞见他,开口道:“阳阳还没睡啊!早点睡吧!”
“睡不着,黎小凡太吵了。”
“小凡睡觉不吵的,他向来很安静。”崔话疑惑道,“是不是他在做坏事?这小子,看着挺斯文,没想到火气这么大!话说回来,你俩的长相对调一下就看着和谐了。”
欧阳天精准捕捉到崔话话语里不经意泄露的破绽。对方并非刻意泄密,只是从未将这件事放在心上,随口便提。他淡淡发问:“崔师父,你也和小凡一起睡过?”
崔话的微表情与细微动作,已然暴露了谎言。寻常人难以察觉分毫,唯有深谙心理观察的人,才能一眼看透。他立刻矢口否认:“当然没有啊!我是听田师父说的。”
话音未落,一道爽朗的声音骤然响起。
“呦!这谁呀?这不阳阳嘛!”
郝梅洲风尘仆仆地归来,踏入寂静的走廊,目光扫过两人:“崔哥也还没睡?”
“在这儿陪阳阳聊会儿天。”崔话回道。
欧阳天笑着打趣:“洲哥这是去哪儿了?不会是去见嫂子了吧?”
“阳阳真聪明!”崔话接话,“他还能干嘛?心里眼里就只有媳妇儿,将来结了婚,铁定是个妻管严!”
“那不像崔哥一样吗?”郝梅洲一边说着,一边从随身的包里翻找东西,随即招呼欧阳天,“阳阳,给你看看你嫂子的照片!”
走廊灯火闲适,笑语闲谈交织。无人留意,一道身影正鬼鬼祟祟溜进田宝的房间。
这一幕,尽数落入欧阳天眼底。
屋内,李清明心有余悸,压低声音慌张道:“完了,我被看见了!崔话、郝梅洲,还有欧阳天,他们三个都在外面,肯定全都看见我了!”
“慌什么?”田宝语气淡然,神色平静无波,“崔话和郝梅洲早就清楚我们的事。郝梅洲是我亲手教出来的徒弟,总归念着师徒情分,不会多嘴。至于崔话嘛,我给了他一些好处,封口费已经给到位了。”
李清明立刻追问:“什么好处?”
田宝勾起一抹深意的笑,缓缓开口:“好处就是——黎小凡。本来这份差事,我是打算交给你的,只是师父舍不得你受委屈。”
听闻此言,李清明脸颊泛起薄红,整个人软了姿态,像失了力气一般黏在田宝身上,亲昵地蹭来蹭去。
田宝垂眸看着他,心底却生出几分不耐。
李清明的样貌、身形,与黎小凡相差甚远。身形干瘦如竹竿,全无半分温润风韵,木讷又不解风情。心底的厌恶骤然翻涌,他毫不留情地抬手将人推开。
“你这脸真长。”
话一出口,察觉气氛不对,他又仓促补了一句,试图缓和:“脸长有气质,好在人长得清爽。”
“师父,你最近对我越来越冷淡了。”李清明低声呢喃,带着几分委屈。
田宝随口打趣,漫不经心道:“朕是一国之君,要雨露均沾,不能厚此薄彼!”
李清明心头沉甸甸的,方才走廊上欧阳天那道沉静锐利的眼神,在脑海中反复回荡,他无比确定,自己已然暴露。
“可欧阳天怎么办?我敢肯定,他看见我进来了。”
听见欧阳天的名字,田宝脸上漫上一抹轻蔑的笑意,全然不以为意:“他又不知道你来这里做什么,看见了又如何?”
“可是馆长说过,他是披着羊皮的狼。”
“不过是馆长随口一句玩笑罢了。”田宝嗤笑一声,眼底满是轻视,“欧阳天就是个呆呆傻傻的普通人,没必要放在心上。大不了,我把他也收在身边,让你、小凡,你们三个做最好的兄弟,岂不更好?”
这句话,瞬间浇灭了李清明眼底所有的笑意。
一个黎小凡,便已经分走了师父大半的偏爱,若是再添一个样貌出众的欧阳天,他往后还能剩几分宠爱?
他敛了笑容,沉默不语。
田宝心知他是吃醋闹了脾气。换作往日,他定会耐着性子温柔哄劝,可今日,看着李清明寡淡普通的眉眼,只觉得百般别扭。
黎小凡温润清俊,欧阳天冷冽挺拔,皆是出众的样貌。他一时费解,自己当初究竟是怎么看上资质平平、样貌寡淡的李清明?
他连敷衍的温柔都懒得维持,直白开口:“当初我确实打算让你去找崔话,可崔话点名只要黎小凡,我又能有什么办法?”
短短一句话,字字清晰,彻底戳破了李清明自欺欺人的幻想。
他不再言语,静静躺倒在田宝的床上,缓缓闭上了双眼。
田宝见状,才察觉自己话说得太重,语气软了下来,带着几分哄劝:“我错了行了吗?宝宝笑一个,再不笑我咯吱你了!”
威胁的话语尚未落地,李清明已然弯了眉眼。
他本就笑点极低,心性单纯,向来无需旁人多哄,转瞬便自愈了所有委屈。
屋外走廊,阵阵爽朗的笑声此起彼伏,穿透静谧的夜色。
“郝梅洲,你瞅瞅你,长得跟土拨鼠似的,怎么找了个天仙一样的媳妇儿?”崔话的调侃声响起,“这不就是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嘛!”
“怎么样?羡慕不羡慕?”郝梅洲得意笑道。
喧闹声引来闻声而至的刘端午。
“刘助教?你也还没睡?”欧阳天扬起脸,笑着打招呼。
“下午喝了咖啡,到现在睡意全无。”刘端午目光落在欧阳天脸上,温和笑道,“阳阳,你笑起来真憨,这笑容太治愈了。”
简单一句评价,却精准戳中了欧阳天的软肋。他眼底的笑意瞬间收敛,低声道:“就是傻呗。”
见他骤然低落,刘端午连忙抬手,轻轻捧住他的脸颊,柔声安抚:“哎呦,我不说了,是我嘴笨,没想到你会不高兴。走,去我房间,我有好吃的给你。”
说罢,他不由分说,直接拽着欧阳天,走进了他和李清明同住的房间。
刘端午从柜子里取出几个肉松饼递给欧阳天,伸手摸了摸他的头,说道:“阳阳,要是黎小凡欺负你就跟我说,我替你收拾他!”
欧阳天已经吃完第一块,此刻正撕开第二块肉松饼的包装袋,他咬下一口,轻轻点了点头。
“真是个小馋猫。”刘端午眼神里带着几分宠溺,望着欧阳天说道。
这时李清明推门回来了。
“今天没在师父那儿过夜?”刘端午见他回来得这样早,心中有些好奇,往日里往往要到第二天训练场才能见到他。
“别提了!”李清明自嘲地笑了笑,“师父嫌我总放屁,味道还大,直接把我赶出来了。我消化不好,这能怪我?刘端午,你又拿我的肉松饼分给别人吃了?!”
刘端午讪讪一笑:“嘿嘿,阳阳又不是外人,他这么萌!”
“你适可而止吧!‘萌’这个字可是师父用来形容我的。他长得五大三粗,哪里跟萌沾得上边?”嘴上虽这么说,李清明却还是把余下的肉松饼塞到了欧阳天手里。
“谢谢清明师兄!谢谢刘助教!”欧阳天边吃边道谢。
刘端午神色变得神秘兮兮,压低声音:“现如今,我们这个阵营又多了一个人。”
“谁呀?”李清明疑惑问道。
“阳阳啊!”刘端午说道,“你忘了我跟你说过的那件事?他的记忆力特别出众!”
“最强大脑!”李清明像是猛然想起什么,激动地一下子跳了起来。
“我回房间拿个东西,两位师兄稍等片刻!”话音落下,欧阳天便一溜烟跑了出去。
隔壁房间里,黎小凡已经沉沉睡熟。欧阳天望着那张熟睡的脸庞,心底百感交集,脑海中不断浮现出此前对方对自己种种撩拨试探的画面。黎小凡被子没有盖严实,欧阳天心里下意识想上前替他掖好,生怕他夜里着凉。可手刚刚抬到半空,又硬生生收了回来。他在心底暗自告诫自己,自己何苦多此一举。这人行事轻佻放浪,骨子里便是这般品性,不值得自己去关心。
他压下纷乱的心绪,从柜子里找出那件物件,转身又回到刘端午的房间。
“这是一条心形项链?”李清明望着欧阳天拿过来的物件,满脸疑惑。
刘端午伸手接过项链,仔细端详片刻,陷入思索:“我好像在师父那里见过款式相近的物件,同样是心形项链。只不过师父那一条是空心的,你拿来的这条是实心,师父那条空心项链,刚好可以套在这一条的外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