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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受伤 欧阳天拉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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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天拉住黎小凡的手,把他拽回房间。
黎小凡故作无奈地说:“没办法,太大了,又太强了。天哥,你说是不是?”
欧阳天摘掉他的狗耳朵,试图用力扯下它的肩带及链条。
“天哥,你弄痛我了!你瞧,都被你弄红了,别这么粗鲁嘛!”黎小凡边说边把肩带及链条脱下来,脱完他又要去脱裤子,却不想被欧阳天制止了。
“小凡,如果我今天阻止你,你会不会去找刘端午?”
“天哥,你说呢?”
“你很聪明,聪明,就不要装傻。不然时间久了,就会变成真的傻子。”
“我现在就已经是傻子了,不是吗?”
“不,你现在还只是疯。”
“那不比傻更糟糕!天哥,你知道吗?我很痛苦的,我连呼吸都是痛苦的。”
“对于你来说,正常的呼吸、吃饭是一种煎熬,真正的折磨、蹂躏才属于正常。”
“知我者,天哥也!”
张诚从门外默默地走了进来:“你现在不一样了,你现在有我们,我们帮你。”
“和天哥在一起是最痛苦的。”黎小凡被这突如其来的善意,弄得不知所措。
“痛苦什么?”崔话的大嗓门从门外响起,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就因为他对你尊重,你就痛苦吗?”
“崔哥,天哥他并不尊重我,他说我是荔枝,饱满多汁的荔枝,果汁爆开的荔枝!”黎小凡反驳道。
张诚缓缓开口:“你知道你走后他做了什么吗?”
“我知道!崔哥都告诉我了!”
“我说的不是他为了你顶撞田师父的事,不是那件事。我要说的,是一件看似无关紧要,却暗藏着天哥所有真诚和爱意的一件事。你走后,郝梅洲请他吃荔枝,他剥开一枚荔枝问郝梅洲。天哥说,你看,这剥了壳的荔枝,像不像黎小凡的脸?郝梅洲跟我说,他对那一颗颗荔枝极尽安抚,剥壳的时候都是小心翼翼,直至吃进嘴里,才舍得让荔枝流出汁水。”
“还不是要吃进嘴里,他就不馋吗?”
“馋和馋能一样吗?”
“我只喜欢别人强迫我。”
“荔枝的汁水不应该被浪费,我剥壳小心翼翼,也是为了保证果肉的完整。小凡,你现在已经只剩下一颗荔枝核了,就像具骷髅一样。”欧阳天缓缓说道,“风月宝鉴,一面是美人,一面是骷髅。在你那英俊的皮囊之下藏着衰败与虚无,活力年轻的身体终会归于枯朽。”
“你又何尝不是呢?”黎小凡反问,“天哥,要享受当下,今朝有酒今朝醉就好了。”
“可是你满足吗?”
“我?”
“我愿意为你敞开心扉,愿意把自己交付给你,你一开始是高兴的。可一夜过后,你便不满足于此,想要得到更多。”
“你能给我什么?”
“正是因为我给不了你什么,也正是因为你知道我给不了你什么,所以你才更想要。我若是能给你什么,或是我将来会给你什么,以及我想给你、却一直没有给你什么。就这几样,但凡有一点是我所具备的,你就不会想要了。就像你对待田宝,还有一切伤害你的人那样。”
“你为什么不违背我的意愿?”
“你想要的并不是我违背你的意愿,因为我现在就在违背你的意愿,但是你并不觉得舒服。你只是想让我看起来像是在违背你的意愿,然后你好推拉拉扯。”
“我只想得到更猛烈的爱意。”
“你要的爱,或许是我把你大卸八块。我知道我打不过你,整个武馆就数我的武功最差。但是如果我现在揍你的话,你会假装打不过我,你不会被动挨揍,但你会假意反抗。”
“天哥,我穿成那样,真的只是想给你惊喜。”
“你只想给天哥一个人惊喜吗?”张诚发问,“如果是的话,你就不会明知道天哥住院不会回来,却还依旧穿着那破烂玩意儿在刘端午面前跳擦边舞!就算刘端午不邀约,你今晚也会去找他吧!你们之前就有过,对吗?”
“诚诚,我们没有过吗?你以为你就干净吗?”黎小凡想不到连张诚都不向着自己了。欧阳天到底有什么魔力,让那么多人都沦陷于他,而不是他黎小凡。
“那你觉得,我是干净的吗?”崔话已经累了,这一来一回的对话,听得他头疼,“折腾了这一天,又是擂台比武,又去医院的。人到中年不得已,保温杯里泡枸杞,我得回去休息了。”
“我也走了。”
张诚也转身离开。
两人相继离去,房间里只剩下欧阳天和黎小凡。
“小凡,你知道我受了伤,今天我们做不了羞羞的事,我们早点休息吧,好不好?”
黎小凡忽然发难,挥拳朝着欧阳天狠狠砸了过去。欧阳天脸上本就肿胀,猝不及防受击,踉跄后退。他的□□受了外伤,身体只要稍稍晃动、震动,就会牵扯出一阵刺骨的剧痛,但凡身子一动,痛感便瞬间席卷全身。
“黎小凡,你疯了!”欧阳天满眼不可置信,声音里裹挟着愤怒,剧痛让他难以站稳,直接倒在了床上。
黎小凡看着倒在床上的欧阳天,低声开口:“刚刚刘端午跟我说,我这一生都在被别人掌控,问我想不想尝尝掌控别人的滋味。与其去掌控刘端午那个我毫无感觉的人,不如掌控你。你才是能给我带来触动,甚至震撼的人。”
他抄起墙角的网球拍,竖着握在手里,一下接一下朝着欧阳天不停打去。
欧阳天在挨打之中,脑子里不停思索,慢慢想明白了刘端午的用意,对方就是引诱黎小凡做出这样的举动,心底翻涌着怒火。“小凡,你听我说,你中了刘端午的圈套!”欧阳天急忙出声阻拦,可黎小凡根本不听,依旧挥着球拍不停击打。
眼见欧阳天招架不住,情急之下,他抓起窗台上的空罐头瓶,瓶子碎裂,锋利的玻璃碴接连朝着黎小凡捅了好几下。
黎小凡捂着身上的伤口,眼神涣散,虚弱地开口:“天哥,我如果是荔枝,那你就是榴莲。”
说完就晕了过去。
欧阳天连忙抱住他,连声呼喊:“小凡!小凡!”
就在这时,张诚和崔话匆匆赶了过来,撞见眼前混乱的一幕。事态紧急,几人不敢耽搁,立刻带着昏迷的黎小凡赶往医院,送去缝合伤口。
黎小凡抢救了过来,慢慢恢复了意识。
欧阳天独自前往警局自首,向警察把整件事的缘由一一说明。
病房里,清醒后的黎小凡提出要见警察。等警员来到病房,黎小凡神色柔和,一副不忍追究的模样,恳切地开口,他不想让欧阳天坐牢。“这是我们两个人私下之间的事,我已经原谅他了,求求你们一定要放过他。”
风波到此落定,这场纠葛翻了篇。
张诚坐在黎小凡的病床边,手里正给他削着苹果,一边削一边说道:“你和天哥都不太正常,准确的说,田师父身边的人都有问题,他是最大的祸根,真正的大反派。”
黎小凡躺在床上,轻声问道:“我这样的伤,会不会留疤?”
“我就知道你会关心这件事。”张诚把削好的苹果递给黎小凡。
“馆长自掏腰包,给你缝的美容针。后续恢复好了要是还留印子,还能做激光除疤淡化。不过也不能掉以轻心,伤口没长牢别瞎碰水,结痂千万别上手去抠。后续听大夫的,按时涂祛疤的药膏,少晒大太阳,真要是发炎不对劲就赶紧喊人找医生。”
“馆长对我这么好吗?”
“他大概是想让你忘了这件事吧,不想让你看到伤疤就想起天哥伤你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