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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雪地 刘端午攥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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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端午攥紧了拳头。都是欧阳天!这一切的始作俑者都是他。那辆原本要当做礼物送给李清明的摩托车,或许可以送给欧阳天。可是他现在和欧阳天的关系搞得剑拔弩张,这个时候送礼物,任谁都能猜到是不怀好意。他现在要做的第一步,是先和欧阳天搞好关系。跟欧阳天搞好关系的第一步,就是和黎小凡搞好关系。
这时,张诚搀扶着欧阳天回来了。
“不是说住院观察吗?怎么回来了?”崔话关心道。
“天哥非要出院,我也没办法,只好扶着他回来了。”
“我没事,医生给我开了药,我只要按时吃药,很快就能痊愈。”
张诚看到一身情趣装扮的黎小凡待在刘端午的房间,上前冷不丁𠳐𠳐就是两拳,直直打在了刘端午的腮帮子上。
刘端午的腮帮子肿得老高,像得了腮腺炎一样,他捂着腮帮子哭诉道:“我招谁惹谁了呀?怎么是个人就以为我欺负黎小凡啊?崔话都没打我,你一个武馆的学员,一上来𠳐𠳐给我干两拳!这还有天理吗?”既然黎小凡会卖惨,他也会。
崔话就解释道:“诚诚,你真的误会。”
“对不起。”张诚简短地道了歉,转头就去关心黎小凡,“小凡,你怎么样?你冷不冷啊?别感冒了!”
“我没感冒,啥事儿都没有,我都能在冰天雪地里打滚,掉进冰湖里都能安然无恙,怎么会被冻着呢?”黎小凡刚说完这话,他便打了个喷嚏。
张诚见到黎小凡这样竟然笑了起来:“看,打脸了吧!刚说完没感冒,就打了个喷嚏!”
欧阳天踉跄着走到黎小凡身前,一靠近,他的手就开始不老实。
黎小凡只觉得自己酥酥麻麻的,又痒又躁:“你老摸我胸干嘛?”
“你不是说,不想让别人对你动手动脚,却期盼着我对你动手动脚吗?”
黎小凡一副便宜你了的表情,嗫嚅道:“天哥,手感怎么样?”
“嘿!嘿!这还有人呢!”崔话这个正常人看不下去了,“还是那句话,不要被仇恨裹挟,不要用你们那种拙劣的伎俩对抗这个广袤又美好的世界!”
刘端午借此机会插话:“我知道你们这么做是想气我,可如果我说,我一直都没有生气,你们信吗?坦白讲,真正让我烦躁的是田师父的唠叨和李清明的抱怨。”
他走到黎小凡面前:“这么帅的大帅哥在我面前载歌载舞,那是何等的视觉盛宴?我这招声东击西,看样子还奏效了。比起帅哥擦边,更让人心动的是帅哥卖腐,你说你们两个这样子,这不是便宜我了嘛!”
欧阳天看着刘端午微微发颤的嘴唇,以及他僵硬的手指,再加上他说话时眼球转动的方向、肩膀的动作、刻意加重的手势,无一不指向同一个真相——他在撒谎。“刘助教,我看破不说破。”
他这话一语双关,一是告诉除刘端午外的其他人,早在刘端午说出这番话之前,他就已经知晓这番话的内容,只是不说;二是告诉刘端午,我知道你在撒谎,但是我不会揭穿。
刘端午面对如此狡猾的欧阳天,选择转移目标,锁定了他的新目标,黎小凡。
刘端午走近黎小凡,用手抚摸着刚刚欧阳天抚摸过的黎小凡身上的部位,并在黎小凡耳边低语,用只有他们两人才听得见的声音:“欧阳天受伤了,他不行,但我行。武馆里的其他人都是正人君子,不会接受你的这种行为,但我不是,我是小人。这听起来是不是很刺激?我现在受伤了,对你毫无招架之力。你一生都在被别人掌控,想不想尝尝掌控别人的滋味?”
触碰带来的生理反馈加上言语带来的精神反馈同时作用于黎小凡整个人,不同层面的强烈刺激双重叠加,让他的大脑一时间处于宕机状态。黎小凡紧咬着下唇,只觉得自己的魂魄,从天灵盖儿那地方往上顶,像是要把自己顶起来,顶到空中去一样。
欧阳天知道刘端午在做什么,既然黎小凡没有抗拒,他也不好说什么。若换作是以前,他一定在心里对黎小凡辱骂无数遍了,他变了,黎小凡却没有变。
不,也许黎小凡也变了,只是他的变化,不易让人察觉。
昨天夜里,黎小凡向他讲述了自己和摄影师汪钲洺之间的赌约。就像黎小凡说的那样,他能在冰天雪地里打滚,即使掉进冰湖里,也能安然无恙。他屁股上的伤,就是那次拍摄时留下的。
那天阳光正好,黎小凡坐上了汪钲洺的房车,跟着他去荒郊野外拍摄。
荒郊野外白雪皑皑,整片天地白茫茫一片,寒风凛冽刺骨,低温裹挟着碎雪,狠狠压在人的皮肉之上。
黎小凡站在空旷的雪地中,一遍遍调整姿态,任由凛冽寒风反复冲刷全身。气温低得骇人,寒意顺着皮肤丝丝钻进肌理,四肢迅速发凉,皮肉被冻得泛起细密的鸡皮,肌肤颜色冻得愈发浅淡。他身体控制不住微微发颤,脊背、肩线、四肢都在克制地轻抖,可脸上神色依旧平静从容,眼底不见半分怯懦,硬是凭着极强的忍耐力稳住身形,配合着拍摄。
汪钲洺举着相机,出声指导拍摄:“你先坐下来,腰背挺直,放松一点。”
黎小凡依言屈膝坐在积雪上,寒凉的雪面贴着身躯,一股冷意瞬间窜遍全身,冻得他指尖微微发麻,身子细微发颤。
“再趴下,侧身舒展一下线条,然后躺平仰拍几组。”汪钲洺继续调整角度。
黎小凡乖乖配合,接连俯身、侧身、仰面躺倒,不断切换拍摄姿势。雪粒贴满肌肤,冷风不断灌入肌理,身体的僵硬感越来越重,唇色泛出浅白,克制的颤抖也愈发明显。哪怕冷得浑身酸涩难耐,他依旧一言不发,稳稳稳住每一个动作。
汪钲洺看着都有些不忍:“实在扛不住就说,我们可以歇一会。”
黎小凡却轻轻摇头,语气淡然:“没事,继续拍。”
拍摄过半,黎小凡忽然看向汪钲洺,主动开口要求:“把我埋进雪里拍。”
汪钲洺当即皱眉拒绝,语气满是顾虑:“不行,太冷了,绝对不能这样,身体会扛不住的。”
黎小凡淡淡抬眼,带着一丝执拗的挑衅:“你是怕输掉我们的赌约吧。”
被这般激将,汪钲洺再无推辞的余地,只能照做。
冰凉的积雪一点点覆满他的周身,层层叠叠的雪粒紧紧贴着皮肉,刺骨的寒意瞬间浸透全身,像是无数细针密密麻麻扎进骨头里。剧烈的冷意让他控制不住浑身轻颤,身体微微痉挛,呼吸都带着细碎的白气,皮肉冻得发麻、发疼,每一寸肌理都叫嚣着刺骨的寒意。
可黎小凡自始至终神色未乱,硬生生压住所有生理上的不适,安静僵立在积雪之中,任由寒雪包裹自身,稳稳撑完全部拍摄动作。
待拍摄结束,汪钲洺连忙将他从积雪里扶出来,看着他冻得发僵的状态,急忙催促:“快回房车,我给你冲一杯热拿铁,暖暖身子。”
谁知黎小凡全然不在意满身冰凉,径直仰面躺进厚厚的软雪堆里。不等汪钲洺反应,他便在雪地里一遍遍翻滚折腾。
大雪摩擦、挤压着全身肌肤,冰冷的触感成倍加剧,刺骨的寒凉裹挟着尖锐的痛感,密密麻麻铺满四肢百骸,冻得他浑身发颤、皮肉刺痛难忍。
他咬着牙,忍着刺骨的冷痛,语速急促地催促:“快拍!你赶紧拍!”
明明冷得浑身僵硬、痛得浑身发紧,他却依旧不肯停下,凭着一股执拗的韧劲,硬生生扛住漫天风雪与刺骨疼痛,完成了所有拍摄。
汪钲洺放下相机,高声喊道:“拍完了,拍完了!”
他快步上前想去扶起黎小凡,这才察觉到不对劲。黎小凡意识尚且清醒,可身体已经冻僵,浑身没有一丝力气,根本无法自己起身。汪钲洺连忙弯腰将他打横抱起,大步朝着房车的方向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