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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想象 欧阳天也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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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天也不知道该如何解释,但他有把握让崔话明白这些复杂又抽象的东西,至少能让他有些许的感觉,从而消除对黎小凡的误解:“张诚,小凡最后不是靠自己脱身的吧!”
“是的。”张诚期待着欧阳天说出能让崔话心服口服的解释。
“我想,如果没有一个极为强大的外力协助,他必然会在泰国尸骨无存。”欧阳天断言道。
“是她的亲生母亲杰西卡救了他。”
“那就说得通了,或许没有那次泰国的遭遇,他的亲生母亲也未必会认他,到底是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他被人大卸八块。”
“后来的事,天哥都知道了,小凡同意杰西卡给他安排的权色交易,也是出于报恩,不只是报生恩,还有救命之恩。”
“杰西卡?我好像在新闻上听说过这个名字,这个女人好像是那个有名的黑社会老大!黎小凡的亲妈是黑社会老大!”崔话尽管活了这么大岁数,也算是见多识广,但这件事依旧超出了他的认知范围。
张诚对自己的师父崔话说:“关于他亲生母亲的事情,那是一段比他在泰国监狱经历的事情还要煎熬成千上万倍的经历!”
欧阳天继续讲:“他在泰国入狱应该也不是真的犯了事,而是因为某种原因被胡乱抓进去,又或者被人栽赃、替人顶罪什么的。要是往前倒,追溯他去泰国的原因,那大概就是逃难。”
“天哥,你说得没错,就是逃难。”张诚看着自己的师父似乎理解了,心中五味杂陈,“就是那次觊觎他的刘总。汪钲洺去意大利后,他没了庇护,只好逃亡。小凡的一生都在逃亡中度过,至今都没有找到属于他的家。”
欧阳天继续分析给崔话听:“所以是杰西卡搞死了刘总,刘总也算罪有应得。后面杰西卡被抓,判了死刑。”
张诚纠正:“刘总没有被搞死,他只是躲起来了,当他知道小凡的亲生母亲是杰西卡的时候,就不敢再纠缠了。”
欧阳天想向张诚证实一些别的事:“那杰西卡有没有害死小凡的初恋张晓雅?她又有没有对小凡做过类似于动物界的行为?”
张诚沉重地点了点头。
“行了行了!我不再看不起小凡了!”崔话对黎小凡的态度也有所改观,“太复杂了!黎小凡真是二十年过完了别人八十年的人生!”
“师父理解就好。”张诚欣慰道。
“坏了!”崔话想到了黎小凡的反常行为,还有刘端午不点火就炸的状态,二者一结合,很容易就能得出结论,黎小凡要被欺负,“我得赶紧回去!张诚,照顾好阳阳!”
崔话在回去的路上就担忧着黎小凡的安危,他想象着自己回去以后,也许会看到……
黎小凡依旧是自己去医院前在走廊里的那身行头。他跪在刘端午面前,刘端午拿着一条沾水的皮鞭,一下、一下,抽打在黎小凡的身上,每抽一下便是皮开肉绽,掀起一道鲜红。黎小凡一边惨叫一边求饶,绝望地哭喊着。
“叫爸爸!说,你错了吗?”刘端午像驯服猎物一般,把脚蹬在黎小凡的胸上。
黎小凡只好听话:“爸爸我错了!”
崔话觉得那画面太过惨烈,但他又觉得那种事情不会发生。那样的话,黎小凡身上一定会留下痕迹,那太明目张胆了,刘端午不会让伤口那么明显。如果那样的话,他就会……
刘端午狠狠地拽着黎小凡身上的肩带,手里拿着一根明晃晃的钢针。他面目狰狞,语气凶狠:“说!你是怎么勾引师父的?”
黎小凡只觉得无语问苍天,他满脸是泪:“助教大人,您冤枉我了!我在师父眼里,根本就是个零,是个不存在的呀!”
刘端午在黎小凡的身上狠狠地刺了一针。只见黎小凡浑身痉挛,伴随着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啊!”
刘端午把针抵在黎小凡的脸上:“你要是再不说实话,你这帅气的小脸儿,可就没有了!”
崔话觉得这样也不太真实。刘端午喜欢的人是双双,要问也是问他是怎么勾引双双的,而不是问怎么勾引田宝。况且黎小凡常年在地狱里与狼共舞、与虎谋皮,早就练就得像橡皮泥一样能屈能伸,怎么可能是那样?如果小凡利用自身优势让刘端午心软的话,大概会是……
黎小凡半坐在刘端午的床上。刘端午手里拿着一根粗红蜡烛,已经被点燃。这时黎小凡慵懒地半靠在刘端午的被子上,刘端午握着红蜡烛朝他步步走近:“宝贝,你在玩火!”
黎小凡抬起他那张摄人心魄的脸,眼神明亮地看向刘端午,那带有攻击性的眼神没有丝毫的示弱:“没关系,整个大海都是我的鱼塘。”
刘端午坏笑着说:“鸭王。”
说完,他倾斜蜡烛,将燃烧淌落的蜡油朝黎小凡身上滴去。滚烫的蜡油落上肌肤,黎小凡禁不住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
崔话觉得不对,那样也不行。刘端午最痛恨别人比他长得帅了,黎小凡在他面前不管做什么,都只有激怒他的份儿。他心头一紧,立刻加快脚步。刚到楼梯口,远远就听见房间里传来刘端午激烈的怒骂声,满是压抑不住的怒火。
房间里,黎小凡扭腰送胯,跳着擦边舞。刘端午被黎小凡围堵在房间的角落。他想闭上眼,却逃不开黎小凡清润的歌声。即使他捂住耳朵,也躲不掉黎小凡身上散发出来的清爽体香。强烈的妒忌使他抓狂,用指甲不停地挠地面,他就只剩下骂街的份了。
就在刘端午崩溃到快要哭出来的时候,崔话一只大手死死地把刘端午按在了地上,不分青红皂白:“你小子,趁我们不在,敢欺负小凡!”
刘端午的脸被按在地面上,面对这突如其来的灾祸,他再也绷不住,大哭了起来:“崔哥!我冤枉死了!我哪里欺负他呀?分明是他在欺负我呀!”他就那么哇哇地嚎。
崔话心想,也是。刘端午现在身上有伤,连欧阳天这种武力值在武馆垫底的人他都打不过,更别说黎小凡了。黎小凡的武功在他们那届学员里属于中上等水平,黎小凡这是趁他病,要他命啊!崔话松开手,转头去关心黎小凡。
刘端午扑了扑脸上的土。他活了二十八年,从来没有哪一天像今天这么狼狈过。他也从来没有在亲人以外的人面前哭过。这些天,他一直处在失控的状态。或许正因如此,谭靖康才抓住机会架空他。等田宝回来,他免不了被田宝折磨好久,或许他会被田宝折磨到离开武馆的那一天。
“崔师父,不用担心我,我没有受伤!”黎小凡转了一圈,“你看,还是那么白白嫩嫩的,细腻光滑而富有弹性。崔师父,您看我这二头肌,这三角肌,这胸肌,还有这腹肌。”
黎小凡这样做的目的就是在故意刺激刘端午,果然奏效。刘端午脸红脖子粗地看着眼前这二人,气得发抖,每一次的颤抖,都牵动着身上的伤痛。
“对了,崔哥!”黎小凡转过身,“看我这背阔肌,是不是倒三角?”
“是,我们小凡真厉害!”自从得知了黎小凡的遭遇,崔话也对黎小凡多出了几分老父亲般的宠爱。换作是以前,黎小凡这般炫耀自己,他早就不耐烦了。
“崔哥,我这后脊线是不是特别直?还有我这腹肌,整整齐齐地排列开来!多么标志!就像我的脸一样。”
“何止是脸啊?你整个人都是标志的!”
“谢谢崔哥!”
刘端午一直对自己腹肌不整齐这件事很是苦恼。因为腹肌的形状是由基因决定的,不管自己怎么练,自己的腹肌都是歪的。而脊柱侧弯这件事,他已经通过训练调整过来了。但是一想到黎小凡拿自己的“缺陷”攻击自己,还是气不打一处来。
“小凡,人不能被仇恨裹挟,得向前看。”崔话早已看透黎小凡做这一切的用意。
“崔师父,我就是想着自己今天早上那样无理取闹,很对不起天哥,所以就想为他做点什么。刘端午把天哥打到住院,这太让人气愤了!刘端午又一直妒忌我们比他长得帅,所以我就想着用自己的帅,气气他。”
崔话真诚地说:“小凡,你没有对不起过任何人,更不要去管别人怎么看你。你只需要清楚自己该怎么看自己,自己该怎么爱自己,这就够了。别人爱不爱你是别人的事,但是我可以明确地跟你讲,欧阳天是爱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