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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暗夜再临 天光破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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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光破晓,海岸边的礁石上,一道挺拔而修长的身影静静伫立着。
不断上涨的潮水一下一下击打着沙滩,与礁石碰撞,卷起千堆雪。
少年抬起手臂,一圈一圈地解开缠在眼睛上雪白的纱布,微一松手,纱布无影无踪。
久不见光的眼睛,是无法一下适应光亮的。而少年则一秒也没有犹豫,自虐般的睁开了双眼。
猩红的底色,纷繁神秘的纹路迅速爬满整个瞳孔,独一无二的图样,仿佛在向世间宣告这双眼睛的华贵、正统,举世无双。
他是宇智波佐助,宇智波最后的族人。
从此,世间再没有人与他血脉相关。
许是受不了强光的刺激,泪,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可那泪,竟是血红的。
——鼬死了,你的仇也已经报了。释怀了吗?还是说,在不知名的地方,一个人呆着,更加痛苦了呢?
少年咬紧了唇角,不让自己发出一丝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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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晓时分,整个火影楼人群来来往往,一场骚乱才刚刚平息,今夜,注定是一个不眠夜。
背着行李的鸣人脚步亦是匆匆,明处,各司其职的人们与自己擦肩而过,暗处,同样潜伏着几个鬼魅般的身影。
鸣人来不及再去注意些什么,他足下生风越走越快,最后几乎直接“闯”进了纲手的办公室。
彼时,纲手双手交叠撑着下巴,正思考着什么,她抬眼,注视着风风火火的鸣人:“九尾呢?”
“它好像太累了,已经……回去了。”鸣人不知道怎么表述才更容易让人理解。
纲手眯起眼睛:“所以,它为什么能实体化出现?”
“关于这个……”鸣人犹豫道:“其实我也不太清楚,应该是鼬哥哥他……”
纲手在听到“鼬哥哥”这个称呼时,用匪夷所思地眼神瞪了鸣人一眼。
“呃,婆婆,我可以先不说吗?”鸣人心里实在着急,现在,他没有耐性慢慢把这“说来话长”的故事,跟谁娓娓道来。
“你不说清楚,我怎么确保九尾不会对村子构成威胁呢?”
“小九……咳,九尾,婆婆不用担心,我保证不会让它威胁到木叶的。”
“你保证?你拿什么保证?”纲手气急反笑:“小傻瓜,你怎么那么好骗。为什么会轻易相信一只尾兽的说辞?别忘了它……
“算了”纲手叹息一声,劝道:“就算你信任它,又怎么让别人相信,这穷凶极恶、杀人不眨眼的家伙不是一个会呼吸的核弹,而是只可爱的小狐狸呢?”
穷凶极恶、杀人不眨眼的家伙吗……
鸣人一时间,有些晃了神,有些声音,就那么跨过了时光的河流,再次响彻耳畔:
——“那孩子体内封印着九尾,跟他玩会倒霉的,你一定要离他远一点!”
——“三代到底是怎么想的?村子不需要这种不祥的孩子。”
——“千万别跟他说话啊,会招来不幸的……”
“怎么说呢……”鸣人笑了笑,道:“我想,应该不需要对别人证明什么吧。”
“如果它真的想要毁灭什么,婆婆你是阻止不了它的,木叶也阻止不了它,与它为敌的结果,在十六年前,大家应该已经知道了。”
“但是我可以。”鸣人道:“只有我能阻止它。”
纲手避开鸣人坚定的眼神,良久,都没有说话。
“婆婆,等我回来,我会好好跟你解释清楚的。”鸣人焦急道:“现在已经没有时间了,我要去妙木山修行。”
“……妙木山?现在?”纲手看了看他背上的包袱。
“是的,上次是我太激动了,没搞清楚状况,冒犯了仙人爷爷,这次一定不会了。”鸣人握紧拳头道:“我们不能被动等着晓找上门来,他们的阴谋就快成功了,在那之前,我一定要变得更强。”
“好色仙人的仇,由我来报。”
“我只能成功,不能失败。因为没有人会给我第二次机会。”
纲手看着鸣人,眼神有些复杂,她既免不了为这个孩子的未来担忧,又不得不为了他的坚强和成长而感到欣慰。
——自来也,你看到了吗?
“你长大了,鸣人。”纲手无奈地笑了笑。
“对了,婆婆,我还有个请求……能让我,能让我去看看‘宇智波鼬’吗?”
——哪怕只是一具没有温度的躯壳。
“你想起了什么吗?”
敏锐如纲手,马上意识到了问题所在。
——如果鸣人依然如刚回来时那般记忆模糊,不可能无缘无故地要见一个S级叛忍,更何况,此人直接导致了灭族的惨剧,导致了佐助的叛逃,更是杀害自来也的“晓”组织的核心成员。
——唯一的解释,就是鸣人终于想起了前段时间的经历。
——啧,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就是想见见他。”少年苦笑道:“可以吗?”
纲手终是不忍逼问这个她看着长大的孩子,只能长叹一声,靠在办公椅上,紧紧蹙着眉道:“不是我不让你见,而是宇智波鼬的尸体,今晚被盗走了。”
“什么?!谁——”怒气翻涌,话到嘴边,鸣人却突然想起了什么,把那些即将发泄出的情绪又生生吞了回去。
没错,他今晚,见到了佐助。
——不会有如此的巧合,也没人比佐助更有作案的动机。
纲手把他的反应尽收眼底,鸣人此时此刻的表现,更加坐实了九尾的暗示。
“佐助来过,是吗?”纲手一向中气十足的声音,居然有些喑哑。
“……”鸣人攥紧拳头:“没有,没有任何人来过。”
“我知道了。”纲手暗叹一声。
——身为火影,她可能确实不够格。她太过于感情用事,只是看了鸣人苍白的脸色,她就再也没法去逼他说出那些他不愿说的。
“我不过问了,九尾的事也好,佐助的事也好,你不愿意告诉我,自然有你的顾虑。”纲手疲道:“这段时间你在妙木山躲一躲也好,回去收拾一下,明天我安排你和深作大人见面。”
“不用了,我现在就走。”鸣人退后两步,对着神情复杂的纲手,深深鞠了一躬。
“你多保重,婆婆,我走了。”
他系好自己的护额,头也不回的背影倒映在纲手的眼中,一时间竟与那天离开时的自来也,重合到了一起。
那是纲手最后一次目送自来也的背影。
其实她那天,也想对自来也说的——等一等,你不要走。
巨大的不安在一瞬间轰然而至,她猛地起身追了出去,只看到空无一人的走廊。
纲手的身体一点点僵硬起来,她只能一遍遍劝慰自己:没事的,鸣人的话,一定没问题的,要相信那个孩子,冷静下来,不要再胡思乱想了……
而事实证明,纲手的直觉,往往非常准确。
在出门的一刹那,鸣人便察觉到耳后生风,尚未来得及防御,后颈一痛,眼前便黑了。
昏过去前,他脑子里略过无数的念头,最后一个是:
惨了,婆婆还以为我去修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