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鸣/鼬鸣】人间正道》二丐丐

35、情难自禁 这莫名的疼

　　这莫名的疼痛来得快去得也快，几乎瞬间，佐助就甩开了鸣人的手。
　　鸣人的表情显得有些落寞。
　　自鼬死后，这还是两人第一次见面，佐助端详着鸣人，似是不能理解他的“落寞”，微微蹙起了秀丽的眉。
　　——什么都不记得的鸣人，似乎不应该对他流露出这份过度的关心。
　　“佐助，你终于回木叶啦。”鸣人不介意地笑笑，语气里有几分故作轻快。
　　宇智波佐助的眉头，蹙得更高了。
　　“回到木叶的这些日子，我每天都在想，佐助……现在在哪里呢？有没有一点点惦记我，小樱和卡卡西老师的事情呢？”
　　“鼬死了，你的仇也已经报了。你释怀了吗？还是说，在不知名的地方，一个人呆着，更加痛苦了呢？”鸣人笑着挠挠头，有些低落道：“想着你是不是因为伤的太重了，没办法回来，就忍不住想去找你来着。”
　　“真的啊，你别不信。我本来都打算好了，明天一早向纲手婆婆请示以后，就动身去找你，如果你暂时不想回木叶的话，我们可以一起去修行，就像，像以前一样……”
　　鸣人自暗处走来，张开双臂，慢慢拥住了淡漠的少年，月下，宇智波佐助缓缓合上了双眼。
　　——多么温暖啊……这是属于他的漩涡鸣人。
　　——他的鸣人，终于回来了。
　　此时此刻，月亦失色。
　　“到底为什么如此执着于我？”佐助听见自己沉重的心跳：“那理由究竟是什么？”
　　“我也说不好”。”鸣人带着几分自嘲轻笑道：“说起来你可能会觉得矫情，但一想着你背负那么多仇恨，独自走在黑暗里，无所适从的样子，不知怎么的，我心里……会痛，很痛、很痛。”
　　——咚咚、咚咚……谁的心跳，震耳欲聋。
　　“自来也老师……牺牲了。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我真的很痛苦。每当撑不下去的时候我就想着——佐助，应该也是这么痛苦的吧，那一瞬间，那种痛苦就更加难以忍受，总想着什么都不顾了，赶快见到你最要紧。”
　　——究竟要忍到何种地步，才能克制住自己，不把他拥入怀中。
　　——不但要忍住，甚至还要推开。
　　——他以为自己早已刀枪不入，而眼前这人，区区几句话，就能让他丢盔弃甲，溃不成军。
　　——绝不能这样下去，因漩涡鸣人而起的软弱，是他前行路上必须要斩断的障碍。
　　良久的沉默后，佐助道：“我有话问你，鸣人。”
　　“我要知道……鼬的真相。”
　　——鼬？宇智波鼬？
　　——真相？鼬的真相？
　　鸣人怔住了。
　　宇智波鼬，残忍地歼灭了宇智波一族，投靠“晓”组织四处作乱，这背后还有什么真相？
　　而且，为什么是对着他，质问所谓的真相？
　　跟他模糊的记忆有关吗？他应该知道什么吗？还是正因为他知道了什么不该知道的，所以才变成了现在这样……
　　“什么真相？我，不知道……”鸣人喃喃道。
　　“你不知道？”鸣人的神情显然是不对劲的，联想到他曾经站在鼬身边维护着鼬的画面和兜若有所指的话语，佐助有些情难自禁。
　　他揪住鸣人的衣襟，重重把他抵在墙上，怒道：“你不是跟他在一起半年多吗？现在说你什么都不知道？他死前都还在等你，你居然说你不知道……”
　　鸣人越听越心惊，不知为什么，尽管佐助说的话有些匪夷所思，但隐隐的直觉告诉他，他说的，可能并非子虚乌有，空穴来风。
　　即使自己也是满心疑虑重重，但此刻，当务之急应该是稳住佐助。
　　于是他直视着佐助，坦然道：“冷静点佐助，我是真的不知道什么真相。”
　　——该相信他吗？
　　片刻后，佐助颓然地松开了手……只因漩涡鸣人坦诚的目光正明明白白地向自己宣告：
　　——他并没有撒谎。
　　漩涡鸣人永远不会对宇智波佐助撒谎。
　　既然如此……
　　“鸣人。”
　　鸣人抬眸，惊恐地对上了一双妖冶的万花筒写轮眼。
　　——妈的，又栽了。
　　尽管现实已经给了他很多次教训，可他依然死性不改，无论何种场合，漩涡鸣人面对宇智波佐助时，从不会带着百分百的戒备与警惕。
　　该死的，他怎么就是永远学不会防备佐助呢！
　　对上写轮眼的瞬间，便意味着所有感官的控制权，都被施术者剥夺。
　　鸣人抱着头，一开始，他尚且能咬牙忍受，但大脑的每一个神经都被剖开窥视的感觉愈演愈烈，渐渐变得让人无法忍受下去，他觉得自己的牙齿都被咬得咯咯作响了。
　　实在是，不行了……再不停止的话……
　　“佐助……快停下……”现实的世界中，鸣人一把抓住了佐助的手腕。
　　鸣人的双眼并没有神采，身体也小幅度颤抖起来，瞬间蜡黄的脸色，让佐助也察觉出事情的不对劲。
　　他咬咬牙，握住鸣人的手——所有强大的力量，都会有副作用，可是，要想弄清真相，这一步是必须付出的代价。
　　“不……不要……”鸣人撑不住瘫软的身体，蜷缩到了角落里，他的神志依然没有清醒。佐助猛然发现，鸣人双手的指甲慢慢变长，已然化作野兽的利爪，或许是太难以忍受精神上的折磨，不堪重负的他，居然自己掐住了自己的脖子！
　　脆弱的血管经不起折腾，被他抓得破裂；大片脖颈的皮肤也迅速溃烂，鲜血淋漓，触目惊心。
　　糟了，如果划破动脉的话……
　　佐助马上解除了术式，瞳力的反作用让他头晕目眩了片刻，他定了定神，匆匆地冲上去制住了鸣人乱挠的双爪。
　　“鸣人……漩涡鸣人！该死的你给我清醒点！”
　　眼看按不住，他马上把人死死搂住，白衣染血，他的背上瞬间多了数道抓痕，很快，整个后背都血肉模糊了。
　　“鸣人……鸣人……！”
　　鸣人发出野兽般的低吼，锋利的齿一口死死咬住了佐助的侧颈，佐助眉头一皱，抿着唇，当机立断把鸣人的脑袋死死按在了怀里。
　　“好了……好了……鸣人。”
　　渐渐的，那野兽般的嘶吼化作呜咽与悲鸣，佐助已经用上了全身的力气，随着鸣人挣扎幅度变小，他才慢慢松开力道，而终于平静下来的鸣人，整个身体都蜷进了佐助的怀中。
　　佐助犹豫了一瞬，最终还是无声地搂住了怀里的人。
　　——真瘦。
　　寒冷萧瑟的夜风吹散了屋内的血腥气味，佐助紧紧抱着鸣人，仰靠在冰冷的墙面上，轻轻闭上双眼，一道血痕，顺着他的眼底蜿蜒而下。
　　三、二、一——他猛地张开双眼。
　　万籁俱寂的木叶村突然警报四起，佐助对此一点也不讶异，因为这是他们计划的一部分。
　　是的，他们。他选择了与药师兜合作，他们将会在今晚盗回宇智波鼬的尸身，然后，兜会使用他研发的禁术，把宇智波鼬复活。
　　不出所料的话，鼬的尸身，现在应该已经顺利转移了。
　　就在此时，怀中的鸣人突然不安起来，从他的皮肤中迅速散发出大量的热气，佐助来不及防备，就被一股难以形容的妖异的查克拉弹出老远。
　　蒸汽弥漫，佐助起身抹了抹嘴角的血，古老而伟大的万花筒，瞬间就捕捉到了那股邪恶、强大而深不见底的九尾查克拉，但，他却无法看透眼前凭空出现的这个男人的本体真身。
　　佐助飞速思考着：为什么九尾可以摆脱鸣人单独出现？这是幻术？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