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鸣/鼬鸣】人间正道》二丐丐

34、生生不息 这一天的经

　　这一天的经历放谁身上都很难顶住，回到家的时候，困意和疲惫让鸣人几乎睁不开眼。
　　躺在自己的小床上，他几乎瞬间昏睡了过去——他不确定自己睡没睡着，但浑浑噩噩的状态下，乱七八糟的梦一直没断过。
　　师父的笑颜和佐助失落的双眼交替走马，匪夷所思地的是，他还梦到了佐助的哥哥——宇智波鼬。
　　梦里，鼬轻弹了一下他的额头，告诫他别松懈，提高警惕……
　　鼬从没跟他有过这么亲密的接触，可是……这个梦太真实了，真实到就连现实中的他，也同步地抬起了沉重的眼帘。
　　——不，不对。
　　——有什么不对劲。
　　鸣人攥紧苦无，闪身埋伏到门口，从睁开眼的一瞬间，他就敏锐地感知到了门外有一些鬼鬼祟祟的气息，他屏住呼吸，仔细辨别着外面的动静，不放过任何风吹草动。
　　敲门声突然响起，鸣人脑中紧绷的神经在此刻断裂，他猛地开门，正好对上蹙着眉头一脸哀怨的鹿丸的脸。
　　“好险……但凡我反应再慢一点，就直接转去医院接鼻梁骨了。”
　　“什么啊，是鹿丸啊。”鸣人心里明白刚刚他感知到的气息绝不会是鹿丸，然而他顺势刻意道：“一大早的鬼鬼祟祟在我门口干什么啊，害得我还以为有贼呢。”
　　鹿丸进门后，二人的神色马上沉了下来。
　　“鸣人，你门口有点‘热闹’啊……”鹿丸凑近他近旁，低声跟他耳语了几句。
　　“啊，我察觉到了。从我回来以后，隔三差五就有这种异样的感觉。”鸣人回到床上，苦笑两声，“真没想到，有朝一日，我会被木叶当敌人一样戒备着。”
　　“这肯定不是五代的命令，麻烦啊……”鹿丸长叹一声，本想坐下跟鸣人好好聊聊，结果发现他仅有一张的凳子上现在横七竖八堆满了衣服。
　　鹿丸挑挑眉，走到窗边的短短两步路上，他又踢到了两个泡面桶，打开冰箱，里面仅有两瓶即将过期的牛奶，而在床上挺尸的鸣人，怎么看都是一脸衰颓，面色还有点不自然的潮红。
　　他从走进这栋公寓就没舒展过的眉头，此时皱得更紧了：“我说……”
　　“嗯？”
　　鹿丸这才发现他鼻音很重。
　　“你病了？”鹿丸走上前去探了探鸣人的额头，虽然他不是专门的医疗忍者，但还是辨别得出鸣人的体温已经远远超出正常人的范围了。
　　“我没事。”鸣人生怕自己再起烧的事情被小樱或纲手知道，那样她们一定会把自己打包扔回去住院的……他拍开鹿丸的手，恹恹地坐起来，带着浓重的鼻音问道：“鹿丸，你找我有什么事？”
　　说这话的同时，他的肚子发出一声抗议的哀鸣。
　　“……”鹿丸无奈道：“其实也没什么事，今天去送风影，顺便来看看你。我说你该不会到现在都没吃东西吧？”
　　“其实从昨天开始就没吃了。”鸣人闻言再次躺下：“没什么事你就回去吧，这点小病，我又死不了。”
　　鹿丸叹息一声，问：“你有什么想吃的么？”
　　也许生病的人都格外脆弱且多愁善感，也许是发烧烧得脑子不太正常，漩涡鸣人不知怎么脑子一抽，眼眶一热，居然眼巴巴地问道：
　　“你能给我做西红柿鸡蛋面么？”
　　鹿丸愣了一下，智商超200的天才，记忆力当然也不是盖的，他很快从古早的记忆中检索到了蛛丝马迹
　　——年少的漩涡鸣人曾在某个早上，跟木叶一众小伙伴们大肆炫耀过，宇智波佐助做的西红柿鸡蛋面味道真他妈的一绝，而且而且，只给他一个人做过！
　　鹿丸感到有些头疼的同时，又微妙的有几分于心不忍。
　　“拜托，大哥，就算我会做饭，请问你家有鸡蛋么？西红柿又在哪儿呢？”鹿丸拉开抽屉翻出常用的退烧药，“我去给你买点吃的吧，这个是饭前用药，我回来之前，你先把药吃了。”
　　鸣人这一觉睡了个天昏地暗，他隐隐约约觉得自己睡了很久很久，醒来后整个人都是懵逼状态，不过终于通气的鼻子马上嗅到了拉面的香味。
　　一乐拉面！
　　他草草洗漱后马上狼吞虎咽起来，那宛如难民般的吃相看得鹿丸一阵唏嘘。
　　连汤底也没放过，鸣人满足地打了个嗝，这才发现自己的房间跟昨天比已经大为不同，不禁感叹道：“鹿丸，我说，你也太贤惠了吧！但是这样我可能会找到不我的衣服……我睡了多久？”
　　“已经是第二天的上午了，祖宗。”鹿丸无奈道：“吃饱了，烧也退了？换好衣服跟我来。”
　　没有出现鸣人设想的找不到衣服的情况，鹿丸大概是有点收纳天赋，衣柜里的衣服都摆放地井井有条。
　　“喂！干什么！我不去医院！我昨天刚从那出来！”鸣人本跟着他走，一见要到医院，马上就要开溜。
　　“鹿丸你小子该不会是串通……”
　　“吵死了，跟我去见个人。”鹿丸半拖半拽，翻了个白眼。
　　“鹿丸！鸣人！”
　　两人的视线同时落到不远处，缓缓走来的美丽妇人的身上。
　　那是一名美丽的孕妇，举手投足间都带着即将成为人母的温柔，看到他们俩时，表情甚是惊喜。
　　“红老师？！”鸣人也是又惊又喜，好奇地凑过去，看到红老师微微隆起的腹部，惊讶地合不拢嘴：“红老师您……发福了？”
　　鹿丸扯了扯自己的头发：“不是发福，是孩子。”
　　“孩子……”鸣人微怔，随即反应过来，和鹿丸一起扶着红，让她坐到长椅上。
　　“这是阿斯玛老师托付给我的孩子。将来，这个孩子会是我的徒弟。”
　　鸣人形容不出现在的感觉，鹿丸说出这些话的时候，一点也不像他记忆中的那个总是抱怨着麻烦的少年了，此时的鹿丸，真的变成了一个成熟又可靠的男人。
　　师父的意志感染着徒弟，徒弟又再度把这种意志，传承给新的徒弟。
　　半晌，鸣人小心翼翼地问：“我能摸一摸吗？”
　　红老师抱以温柔的笑。
　　鸣人伸出手，缓缓覆上红挺起的肚子，婴儿的心跳，透过母亲的血脉，传递到了他的手上。
　　是啊，无数的生命消亡了，但他们的意志不曾磨灭，人固有一死，为自己的信念而死，就重于泰山。
　　而万物不生不灭，生死轮转，亦会有无数的生命重新孕育，宛如叶子那样，生生不息。
　　——只要有树叶飞舞的地方，火就会燃烧。火的影子照耀着村子，新的树叶就会发芽。
　　鸣人想起三代爷爷挂在嘴边的话，当年的他似懂非懂，如今却已经可以体味到其中道理。
　　在这个午后，他做了一个决定——他要跟深作去妙木山修行。
　　他要变得更强……然后……
　　——师父的仇，由弟子来报。
　　——自来也的遗志，由他来继承。
　　如此打定主意后，他意识到自己没有时间再去消磨，于是利用一天的时间，跟回来后还没有见过面的同伴们一一打了招呼、报了平安，晚上，他决定再去吃一次拉面，第二天向纲手报备后就动身。
　　不过，他居然在拉面摊遇到了路过的雏田小姐。
　　本想着稍微打个招呼就好，谁知雏田执意要请鸣人吃拉面，而鸣人秉持绅士风度，当然不可能让一个女孩子请客，所以事情就发展成了鸣人请雏田吃拉面，并且不住地被老板调侃。
　　两人并肩坐在拉面店里，一个害羞，一个神游。
　　“鸣人，你小子约会还走神呢，这么漂亮的女朋友，不走心，小心被甩咯，哈哈。”老板心想我就帮你到这了——人女孩子的爱慕都这么明显了，鸣人这小子真是迟钝到不行。
　　鸣人认真地澄清道：“我们只是朋友好不好，女孩子的名誉很重要的，你可不要到处乱说啊。”
　　“行，算我不对。”老板大笑着给他们一人加了一块叉烧。
　　雏田内心酸涩，还偷偷擦了擦眼泪，鸣人偶然瞥见，也未多回应什么。
　　“很晚了，需要送你回去吗？”
　　“不、不用了，谢谢鸣人君请我吃拉面。”雏田强忍着鼻酸，笑道：“加油啊，鸣人君。”
　　“我会的，你也是。”鸣人也回以微笑，挥挥手，干脆利落地转身离开。
　　走出很远一段距离后，他才喃喃自语道：“抱歉，雏田。”
　　鸣人并不迟钝，从小失去父母的他，对于感情，其实比谁都要敏感。
　　他知道，雏田对他有种特殊的好感，但是他确实无法回应。
　　因为他身上不仅承载着自己的梦想，更背负着重要之人的殷切期许。
　　而且，爱情啊……
　　他苦笑着甩甩头——爱情这东西，年少无知时，他大概也曾莽撞地尝试过，可到头来，爱情回报他的，只有一个义无反顾离去的背影和致命的伤。
　　少年炙热的爱，此生唯有一次。
　　打开房门时，初冬的冷风袭来，大病初愈的鸣人不禁打了个寒战，正奇怪自己怎么会忘记关窗，他一抬眼，突然僵在了原地。
　　那个刚刚还占据他大脑的人，宇智波佐助，正倚坐在鸣人家的窗台上闭目养神，月光洒在他半边脸上，把他优越的五官衬得更加深邃立体，月色如水，白衣清冽。
　　——这就是现世报吗？还是另一种意义上的“说曹操，曹操到”呢？
　　佐助看向鸣人，以一种说不上来的复杂神情。
　　因为鼬的死而开启的万花筒还算不上稳定，突然，一阵剧痛传来，毫无防备的佐助居然疼得闷哼一声。
　　“你眼睛怎么了？”鸣人有点紧张地抓住他的手腕：“还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