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鸣/鼬鸣】人间正道》二丐丐

33、斯人已逝 在木叶两位

　　在木叶两位首席医疗忍者的照看下，鸣人的身体很快就康复了，本来纲手还建议他再观察几天，看看会不会留下什么后遗症，不过在鸣人一而再、再而三的“出逃”后，纲手终于无奈地同意了他回家调养的请求。
　　卡卡西班在重要成员漩涡鸣人回归后，也终于接到了属于他们的第一个任务，虽然任务内容非常简单，但对于好不容易聚齐再出发的他们来说，依然意义非凡。
　　这天清晨，他们早早就碰了面，而某银发上忍依然保持一贯的作风，不见人影。
　　“小樱，早。”树上补觉的鸣人打了个哈欠跳下来，“你今天气色那么差，该不会是生病了吧？”
　　小樱一记眼刀，某人立马噤了声，凑到佐井身边嘀咕道：“她这两天到底怎么回事？动不动一副要吃人的样子……”
　　“书上说……女孩子总有那么几天是这样的。”
　　鸣人怔了一秒才恍然大悟：“哦……怪不得！都说女孩子那个来了会很狂躁，原来是这么一回事……呃，痛啊！”
　　看到吃了一个爆栗某人委屈巴巴地蹲在地上，佐井满意地合上画册，转手递给他：“恭喜康复，这是我准备的礼物。”
　　“呐，鸣人。”樱也递过一个精美的盒子：“礼物。”
　　抱着头的鸣人缓缓眨巴眨巴水汪汪的大眼睛，一副受宠若惊的表情。
　　“哇……你们……”
　　“瞧你那没出息的样子。”悦耳动听的女声传来，虽然语气调侃，但依然听得出几分慈爱——来者正是纲手。
　　“师父。”
　　“婆婆，你怎么来了？”
　　“鸣人，看看，谁来看你了。”
　　“……”
　　背着葫芦的少年信步走来，举手投足间已经显露出上位者独有的从容和自信，他有一双翡翠般漂亮的眼睛，这是一种很温柔的瞳色，只可惜他的表情过于淡漠了。
　　不过，在场所有人都注意到，那双眸子在看到漩涡鸣人的瞬间，迅速地冰消雪融，化作了一池春水。
　　见到老友的鸣人激动地跳了起来：“我爱罗！你怎么来了！”
　　一贯高冷的风影大人破天荒对什么人主动伸出一只手，语气欣慰地叹道：“鸣人。”
　　鸣人握住了那只手时，我爱罗露出发自内心的笑容。一汪碧湖泛起涟漪，就连他额角的“爱”字，似乎都更鲜明了几分。
　　勘九郎和手鞠默默对视了好几眼，他们几乎都要怀疑站在那笑得如沐春风的人到底是不是自己从小看到大的亲弟弟了。
　　但……这样的我爱罗也不错，不是吗？
　　“这次为了找你，风影真的出了不少力，你要好好感谢人家，鸣人。”
　　“我知道。”
　　“任务先放一放吧，我派了别的小队去。”
　　从老友重逢的喜悦中抽离，鸣人这才注意到纲手神色的黯然与疲惫。
　　“我知道你们久别重逢，还有很多话要聊，不过鸣人，你可能要先跟我来一趟办公室，有重要的客人在等你。”
　　“重要的客人？有多重要？比风影还重要吗？”鸣人对这个安排略有不满。
　　他没想到的是，脾气火爆的纲手居然没有反驳他，而是微微红了眼眶，这下他终于觉得事情不对劲了，马上道：“我爱罗，你们先去休息一下，等我回来就去找你。”
　　“恩，不用着急，看到你平安无事就好。”我爱罗的神色也带上了几分严肃，淡淡道：“去忙吧，待会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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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火影办公室，还隔着一段距离，鸣人就隐隐约约听到里面谈话的声音。不过，在推开门后，所有声音戛然而止，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聚集在了他的身上。
　　纲手走过去坐上办公椅，这期间，鸣人环视了一圈，几乎都是熟人——卡卡西，静音，呃，怎么还有一只……蛤、蛤蟆？
　　鸣人内心疯狂纠结着“蛤蟆也会长胡子的吗”的同时，蛤蟆也认真地上下打量着他。
　　“这孩子，就是自来也的徒弟吗？”
　　鸣人慢慢瞪大眼睛。
　　纲手长长叹息一声：“是，他就是漩涡鸣人，是刚才我们提到的预言之子。”
　　“就这个小子，真能继承自来也的遗志？”
　　鸣人蹙起眉头，“遗志”这个词让他心底充满不安，整个心脏莫名狂跳起来：“这蛤蟆老头到底在说什么？”
　　“注意你的言辞！”纲手猛地拍了一下桌子，把所有人都吓了一跳。她平复了一下情绪，才斟酌着开口道：“这位是妙木山两大仙人之一的深作大人，因为……找你有事，特地前来拜访的。”
　　鸣人抱胸，眯起双眼打量着眼前的老头，充满戒备的眼神，算不上“友善”。
　　“你就是小自来也的徒弟吧。”
　　“小——自来也？”鸣人快要抓狂了：“你这老头竟然喊师父小——自来也？”
　　“鸣人！”纲手怒了。
　　“好吧……”鸣人一阵郁结，举手投降：“所以这位仙人爷爷找我究竟有什么事情？”
　　“唉……”深作并没有介意他的无礼，相反的，他的双眼反而充斥着忧郁与悲悯，可这样的神色，反而让鸣人更加不舒服了。
　　他隐隐预感到了什么，因而对于这位仙人爷爷即将说出口的话，浑身充满着抗拒。
　　“总之先告诉你吧。”深作长叹一声，“自来也他……战死了。”
　　“你说什么？”鸣人猛地抬起头，一时间，竟然消化不了那几个字的意思。
　　他双眼通红，目光仿佛带着刺，巡视周遭时，每个人都不约而同的避开了他的视线。
　　“事出突然，你一时无法接受也很正常。”深作没有回避鸣人：“一个月前，自来也打探到情报，晓的首领可能潜伏在雨隐村……”
　　随着深作的讲述，鸣人也逐渐安静了下来。他渐渐开始相信自来也战死的消息，因为他比谁都了解，好色仙人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冷静点，鸣人。”纲手担忧道：“深作大人……”
　　“所以婆婆早就知道这个消息了是吗？”一股无名的怒火就这么突然涌上心头，他直接打断了纲手和深作的谈话：“婆婆你明知道他会身陷险境，还是让他去了吗？”
　　鸣人的声音不大，但清清楚楚的传进了每个人的耳朵，房间一片寂静，谁都听得出来，那语气中压抑着的隐忍和愠怒。
　　“鸣人……”樱有些担心地看着他。
　　“没错。”纲手整个人深深陷入座椅，深呼吸道：“是我让他去的。”
　　“为什么？！”
　　为什么，总有些笨蛋以为凭借一己之力，就可以扛起整个世界的重担？
　　“婆婆你明知道他的性格吧！为什么要让他去送死？！为什么让他只身一人……”
　　大家都不忍心再听下去。
　　“鸣人，冷静点。你不会不明白五代的心情吧。”卡卡西沉痛道。
　　“……”
　　死一般的沉寂中，鸣人的唇动了动，有什么话将要出口，又生生咽了回去。
　　鸣人在众人担忧的目光中转身道：“如果好色仙人是五代火影，他绝对不会让婆婆去冒这个险。”
　　门被摔了个震天响，小樱想要追出去，纲手却出声阻拦道：“让他一个人静一静吧。”
　　鸣人靠着门站了好一会儿，才稳住发软的双腿。
　　——他其实也知道，自己没有立场去责怪任何人，更不应该迁怒于纲手婆婆，他只是……只是太迫切需要发泄心中巨大的恐慌，如若不然，这些负面的情绪将会击垮他。
　　——他不关心什么暗号，什么预言之子，不关心蛤蟆仙人要传给他什么绝世奇功，不关心佩恩有多么通天的本领。
　　——他本来也就是个吊车尾的，不如佐助、鹿丸他们那么聪明。
　　他只想回家，昏天黑地的睡一觉，然后告诉自己这一切都是梦。
　　他只想他最爱的师父，好好的站在他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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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鸣人双手插兜，晃晃悠悠地独自游荡在木叶最繁华的街道。
　　平日里最喜欢的一乐拉面，今晚却视而不见，平时最不感兴趣的书店，却引得他驻了足。
　　——倍受期待的《亲热天堂》系列火热发售中！
　　鸣人抬手摸了摸那有些陈旧的海报上印着的“亲笔签名”，想象着他写下这些比划时的动作与神情。
　　那个躲在温泉偷窥美女的白发大叔，被别人发现了还挂着鼻血还狡辩……鸣人低头苦笑一下。
　　他像失了魂一般，脑子里嗡嗡作响，不受控制地反复放映着跟好色仙人一起经历过的各种场景，直到莫名其妙地站在了自家门口。
　　进门后的第一件事，就是乒乒乓乓破坏式地翻箱倒柜，不算整洁的房间很快一片狼藉。
　　他在一堆衣服里翻找了半天，没能找到自己的青蛙钱包，但是翻出来了那套橘黑配色的忍服。
　　鸣人认真地换好衣服，又系上配套的黑色的护额，站在镜子面前，面无表情地端详着自己。
　　上衣还算合适，裤腿却短了一截，几乎快到脚踝上面了。
　　那时候，他想要一套新衣服，好色仙人说他眼光差，帮他挑了这套。试衣服的时候，由于裤子太长，两人还拌了半天嘴，鸣人抱怨说裤子不合适会影响自己的颜值，好色仙人却坚持说小孩长得快，裤子长点好，最后还是店家看不下去了，亲自帮忙缝了一下裤脚……
　　彼时自来也刚输了钱，鸣人以为老奸巨猾的他会让自己掏腰包买衣服，但没想到，自来也相当大方地买下衣服送给了他。
　　“稿费。”鸣人记得他揽住自己的肩膀，打着响指，相当嘚瑟道：“走，师父请你搓一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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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镜子里的少年已经长大了，而陪伴他的师父也已不在。
　　想让他看看，自己长高的样子，还想让他看看，自己当上火影的那一天……
　　鸣人突然狂躁的褪去衣服，护额也甩到一边，躺在床上，用被子蒙住自己。
　　睡，睡！睡着了，就好了。
　　时间从傍晚来到了凌晨四点。辗转反侧的他终于放弃了挣扎，挂着黑眼圈坐了起来。
　　他想自己或许需要大哭一场吧，但是怎么一点哭的欲望都没有呢。
　　鸣人默默苦笑了一下，心想：原来，这就是佐助说的，失去羁绊的感觉。
　　虽然已是凌晨，但太阳尚未升起，窗外还是一片漆黑。他环视一周，突然莫名地开始惧怕这死气沉沉的房间，于是换上衣服，匆匆冲出了房门。
　　不管白日里多么喧闹，入了夜的木叶，也是安安静静的。几家24时营业的便利店和路灯，就是所有光亮的来源。
　　鸣人辗转了好几家便利店，才终于买到了印象中的那种冰棍。他一屁股坐在长椅上，撕开包装袋，熟练的把冰棍一分为二。
　　现在，那一半要递给谁？
　　“……”
　　晨风很凉，鸣人瑟缩一下，打了个喷嚏。
　　他揉揉鼻子，突然感到背后一暖，诧异地回头一看——居然是我爱罗。
　　属于风影的长袍此时被好好地披在了鸣人的身上，我爱罗绕到他身边坐下，无声的跟他一起看对面的路灯。
　　“这么晚了，你怎么还没睡？”
　　我爱罗看了他一眼：“因为你说‘待会见’，却一直没来找我。”
　　“……抱歉。”鸣人无言以对。
　　“自来也大人的事，我听说了。”我爱罗说，“哭出来，可能会好受一点。”
　　鸣人撇过头，怔怔地盯着手中的冰棍。它们已经开始融化了，一滴、一滴……其中一滴，滴在了他的手背上，是热的。
　　然后，他发现自己好像流泪了。
　　这一滴泪开了闸，大颗大颗的眼泪不受控制地滚落下来，心空得厉害。
　　一起去过的温泉、瀑布、栈道，一切都还历历在目。
　　我爱罗没有看向鸣人，他只是这么，静静地陪伴着。
　　“我想让他一直看着我，直到最后。”鸣人的呼吸声渐渐沉重了起来，哽咽道：“我想让他看着我当上火影。”
　　一汪碧水再起涟漪，我爱罗感同身受地轻轻的拍了拍鸣人的后背：“他会一直看着你的。”
　　“鸣人，振作起来，自来也大人，一定也不愿意看到你难过沮丧的样子。”
　　鸣人没有再回话，两人又继续看街对面的路灯，直至破晓。
　　“我明天就回去了。”我爱罗打破了沉默。
　　“不再多待两天了吗？”鸣人漫不经心地回应。
　　“不了，看到你平安无事就好。”
　　鸣人想说些什么，突然鼻子一痒，又打了个喷嚏。
　　——要感冒了。
　　他有些烦闷，起身把披风物归原主道：“我先回去了，明天什么时候出发，我来送你吧。”
　　“不用，你今天没睡，好好休息吧。”我爱罗淡道：“回去可以吃点药预防一下感冒。”
　　“今天谢了，我爱罗。”鸣人把手抄在裤兜里转身离开，我爱罗看着他孤零零的影子，心突然揪了一下，于是喊住他。
　　“鸣人，我已经是风影了。”他说。
　　良久，那个身影回过头来，熟悉的笑容又再度绽放：“你别得意，我迟早会成为最强火影，狠狠超过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