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鸣/鼬鸣】人间正道》二丐丐

31、初心未改 “佐井，你

　　“佐井，你照看鸣人一会，有情况马上喊我。”
　　春野樱第四次确认了手中的体温计，万幸，鸣人连日反复的高烧，终于彻底褪去了。
　　看着他呼吸平稳的睡颜，樱紧绷了近四十小时的神经，才敢稍稍松懈一些，她把皮筋取下，散开头发，疲惫地深呼吸。
　　失踪了整整大半年的漩涡鸣人，终于被带回了木叶。
　　这半年里，每一个关心惦记着鸣人安危的人们，都不好过；而承受了最多压力的人，是她的恩师，纲手大人。
　　她深深看了鸣人一眼，神色复杂，其实直到现在，她还没有什么鸣人回归的实感。上一次“第七班”意外重逢的场景，还深深印刻在她的脑中——佐助真的想要了她的命，而鸣人，居然站在了鼬的身边……让人忍不住想问：这个世界到底怎么了？
　　鸣人，还会是从前的那个鸣人吗……？
　　眼前的少年比半年前清瘦了太多，下颌的线条利落得近乎凌厉了，明明是熟悉的脸，但总感觉悄然剥去了几分稚气。
　　这半年的空白里，鸣人流落何方？历经了多少凶险呢？
　　突然，她的眼前阵阵发黑，好在佐井看出她的时常，不着痕迹地扶了她一下，这才让她稳住了身形。
　　“谢谢，可能是太久没睡了。”
　　“没事，你先去旁边房间休息一下吧。”佐井礼貌道。
　　“嗯。”
　　这一觉睡得并不安稳。
　　梦里，硝烟漫天，各处都散落着暗红的血渍。她慌乱地四处奔走，焦急地寻找着鸣人的身影时，只闻一声震耳欲聋的嘶吼。
　　她惊恐地抬眼望去，发现巨大的九尾妖狐正盘踞在废墟中央，而仔细看看，那妖狐分明长着鸣人的轮廓！
　　“鸣人——！快醒过来啊！”
　　她撕心裂肺地呼唤着，可她的声音，在震耳欲聋的噪声中，只能算是细弱蚊蝇。妖狐震怒，直朝她扑面而来，滔天的恐惧化作钉子，定住了她的四肢，她只能眼睁睁看着张着血盆大口的怪物扑向自己……
　　樱猛地从噩梦中惊坐而起，发现自己浑身都被冷汗浸湿，心脏还在狂跳，强烈的不安逼推着她，让她几乎顾不上形象，赤着脚、披头散发地奔向了鸣人的病房。
　　房门并没有关紧，樱驻足在病房门口，突然听到病房内，传来了自己朝思暮想的那个熟悉的声音。
　　“你这人，不想笑就别笑，假得要命。”
　　“不是假的啊。”佐井回答地一派坦然“二十秒，别吵我。”
　　“你就这么对待失而复得的同伴？你的良心去哪了？”鸣人不满地嚷嚷着，“画画画，你到底在画什么啊！”
　　佐井头也未抬，淡淡吐出一句：“你的小丁丁。”
　　鸣人骤然僵住，脸颊唰地烧得通红，而当他看到门外的小樱时，他觉得自己整个要化身为会呼吸的核弹了。
　　“你这混蛋——当着小樱的面说什么呢？！小樱她虽然很彪悍，但好歹也是个女孩子……”
　　“是吗？”佐井沉思片刻，一本正经道：“原来如此，不能在女孩子面前说你的小丁丁……这是新知识啊，我记下来了。”
　　“你这混蛋故意找茬是吧？！”鸣人坐不住了，撑着床就要翻身起来找人算账，可他架势刚起，就被一声熟悉的怒吼吓得缩了回去。
　　“鸣人！安分点！点滴要回血了！”
　　看着气势汹汹的来人，鸣人暗暗吞了口唾沫，以他过往的经验来说，应该很快就要吃到一记暴栗……他心虚地想打个哈哈蒙混过关，然而下一瞬，樱却冲过来，紧紧搂住了他。
　　“鸣人，你这混蛋……还知道回来啊。”
　　细碎的哽咽，传不尽隐忍了大半年的担忧与惶恐。
　　年少轻狂时，总以为来日方长，以为同伴永在身畔，以为羁绊永不会消散。可历经离散，才慢慢懂得，世间大多缘分，一旦错过，便如同开了封的老酒，终会慢慢淡化，最终，只剩萍水相逢的浅浅交集。
　　鸣人微微发怔，片刻后，才轻轻抬手，安抚地拍了拍樱的后背。
　　“别哭啊，我这不好好回来了嘛。”
　　一时间，三人都没有说话。佐井难得会看一次氛围，先行离开了，于是病房里只剩下少女浅浅的抽泣声。
　　等到小樱的情绪稍稍平复些，鸣人才敛去笑意，语气变得郑重：
　　“对不起，小樱。这次我还是没能把佐助带回来。但是我们的约定，我从来没忘。”
　　小樱轻轻摇了摇头，憔悴难掩：“已经够了，鸣人。我不想再看见你为了一个约定，不顾自己的安危，我已经失去佐助了，不能再失去你……那个约定，就算了吧。”
　　“你已经放弃了吗？小樱。”
　　樱猛地抬眼，对上鸣人微沉的神色，只一眼，她居然心虚到不敢再与他对视了。
　　“小樱，或许你已经放下了，但是我没有。我想把佐助带回来，从来不止是为了我们的约定，是我自己，一定要把他带回来。”鸣人的语气带着几分难以察觉的落寞，“佐助，我以前不够理解他，对他说过很多废话。但是，一看到他在复仇的漩涡里挣扎的样儿，我就……很难过很难过。”鸣人抬手覆上心口，“这里，真的会疼。”
　　樱对这番坦诚难掩震撼，在鸣人坚定的反衬下，她的觉悟显得那么幼稚——但是，看着这样的鸣人，无论置身何种逆境也决不放弃初心和同伴的大笨蛋，她又没法不为之动容。
　　“呦，小樱，鸣人。”
　　“卡卡西老师！啊，还有纲手婆婆！”
　　纲手给了他一个熊抱后，又笑着弹了下他的脑门，惹得鸣人抱怨连连。
　　“卡卡西老师，师父。”樱起身招呼道。
　　“做得很好，小樱。”纲手拍了拍樱的肩膀，“鸣人平安醒来，你也该放心了，先回去休息吧……我们有些话，要单独问鸣人。”
　　“是。”看出樱的不放心，卡卡西给了她一个安慰的眼神，她这才应声离去了。
　　小樱刚离开，未等纲手开口，鸣人便迫不及待，先发制人，急切道：“纲手婆婆，佐助他——”
　　“佐助佐助，你就知道佐助。现在是我问，你答。”纲手瞪他一眼，卡卡西则是满眼无奈。
　　鸣人于是撇撇嘴，不再率先说话。
　　“鸣人，失踪这半年里发生的事情，你还能记起多少？”纲手落座卡卡西递来的椅子，语气郑重。
　　鸣人皱皱眉头，试图回想，最后轻轻摇了摇头，茫然道：“我，记不清了……当时我没能压制住九尾的力量，我就想着跟它一起死，后面的事情……就好像有一层雾遮着，全都是模糊的。好像是一个人救了我吧，最后、最后……我看到宇智波鼬他……”
　　话音未落，少年的身躯居然控制不住似的轻轻颤抖了起来，澄澈的眼底漫上恐惧，语无伦次道：“血……好多血……到处都是血……”
　　那些画面，那个人，都是模糊不清的，但那份刻入骨髓的悲伤，让人即使浅尝，也已经快要痛苦到窒息。
　　“别勉强自己回想。”卡卡西轻轻揉了揉他的头。
　　“先让鸣人好好休息吧。”卡卡西眼底难掩担忧，“现在逼他回想，我怕起反效果。”
　　纲手无言长叹，点头应允。
　　二人准备离去时，鸣人忽然开口了。
　　他的声音很轻，但是带着一股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执拗：“婆婆，鼬死了……那佐助呢？”
　　纲手脚步一顿，回道：“佐助赢了，他的复仇成功了。”
　　“那他为什么不回木叶？”鸣人一字一句地追问。
　　“.…..”纲手无言以对，求助地看向卡卡西。
　　“这个答案，只能你亲自去问他了。”卡卡西微微弯眸，笑着拍了拍鸣人的脑袋，“现在最重要的是养好身体，不管你想做什么、想带回谁，病殃殃的可不行。”
　　“是！”鸣人敬了个标准的礼，灿烂的笑容让他整个人熠熠绽放，一如往昔，那个意气风发的小小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