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鸣/鼬鸣】人间正道》二丐丐

27、个中滋味 佐助试图爬

　　佐助试图爬起又再度跌坐在地，冰冷的雨水疯狂地砸在脸上，混着血珠滑进眼眶，刺得他视线模糊。
　　他绝望地望着一步步逼近的哥哥，那道身影是那么的不可撼动，他的气几乎要上不来。
　　“万花筒写轮眼自开眼的那一刻起，便注定走向失明……”
　　佐助几番挣扎，指尖磨出淋漓的鲜血，才借着身后的断壁勉强撑起摇摇欲坠的身体，心底的弦越崩越紧，不知道哪一滴雨水的坠落，就会让他全盘崩溃。
　　鼬来到佐助身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万花筒写轮眼在雨幕中泛着暗红色的幽光，“想要解决这个问题，也有的办法。那就是——杀了至亲之人，移植他的眼睛！将其化为自己的力量。永恒的万花筒写轮眼，便会就此诞生。”
　　“这就是——我让你苟延残喘活到今天的理由！”
　　一道惊雷，同时在佐助的耳边和脑海中炸响——心底的那道弦，终于应声崩裂。
　　“不……不可能！”佐助嘶吼着，体内的查克拉不受控制地紊乱上涌，如同沸腾的岩浆，把他的经脉灼地寸寸断绝。他浑身剧烈颤抖，瞠目而视，眼底布满了血丝。
　　一阵淡紫色的雾气悄然笼罩了他的周身，查克拉失控了……佐助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意识慢慢抽离了躯体，四肢也跟着不听使唤——一股诡异的无力感席卷全身，他彻底失去了对自己身体的控制权。
　　漂浮到了半空中的灵魂，惊恐地看到：他的躯壳上，悄然酝酿出了本该死去的大蛇丸的影子！
　　“哈哈哈，鼬，多亏了你，佐助用来抑制我的查克拉用尽了，我终于可以……”
　　大蛇丸神色癫狂，然而话才说了一半，就戛然而止。他难以置信地低下头，看到一把艳红的利刃，已然穿透了自己的心脏！
　　——十拳剑？！他咬着牙，浑身颤抖起来。
　　十拳剑——传说中的圣灵器，一旦被刺中，便会永远被封印在幻术世界里，永世，不得超生。
　　——那么多年的隐忍和付出，究竟是为了什么？！
　　大蛇丸目眦尽裂，喉咙里发出绝望的嘶吼，而鼬的神情，自他出现的那一刻，就始终保持着不愠不火的三分狠厉外加七分冷漠，目前为止，所有的事都在沿着他提前勾勒好的计划运行，唯一让他生气的，可能就是大蛇丸这种货色，居然真的敢打他弟弟的主意这件事。
　　障碍已除。鼬拖着残破的身躯，一步步向佐助靠近，每一步，都留下一个混合着血与泥污的脚印。
　　小小的一段距离，仿佛跨越了漫长的一个世纪。
　　佐助的喉咙里发出细碎的呜咽，那声音充满绝望和不甘，令人不忍耳闻。现在的他，是穷途末路的困兽，后背抵住冰冷的石壁，退，亦无可退。
　　角落里，鸣人被体内撕裂般的剧痛唤醒，他浑身沾满泥水与鲜血，气息紊乱又微弱，每一次轻微动弹，伤口都会大量往外渗血。失血过多，让他的四肢沉重又僵硬，任凭他如何发力，都无法撑起自己的身躯。
　　嘶哑的喉咙发不出声音，他只能瞪大酸涩的双眼，拼命想要看清雨中对峙的兄弟二人。
　　他看到：鼬缓缓抬起手臂，朝佐助伸出两根染了血的手指。
　　没有退路了——佐助的后背死死贴在冰冷的断壁上，全身的感官无限放大，碎石硌得他脊背生疼。
　　他愣愣地看着鼬抬起的手臂，两根染了血的手指伸过来的画面几乎像是电影里的慢动作，此时此刻，他的脑海中反复回响着鼬方才的话——“杀了至亲之人，移植他的眼睛……”
　　他心想：完了，他会挖去我的眼睛。
　　冰冷的雨水浇透了他的四肢百骸，让他浑身冰冷僵硬，紧绷得如同一尊雕塑。
　　而鼬的手指，却莫名地在空中顿了一下。
　　那短暂的停顿让所有人的呼吸都随之停滞了片刻，下一秒，两根染血的手指并未如佐助预想的那般伸向他的眼球，而是轻轻的，定格在了他的眉心。
　　他静静看着佐助，神态是前所未有的专注，仿佛要将弟弟的模样永远刻在心底。雨水冲刷着罪孽，这么近的距离，他眼里的景象依然是模糊的，可他努力睁着眼，直到弟弟的眉眼慢慢清晰，鼬才满足地笑了。
　　他俯在佐助耳畔，用仅存的微弱力气轻道：
　　“原谅我吧，佐助。这是最后一次了。”
　　佐助傻傻地僵在原地，直到鼬的身体栽倒下去，他才猛地回过神，慌张地伸手想去搀扶，可鼬的口鼻突然涌出大量的血，没来由让他猛地感到一阵巨大的恐慌。
　　伸出的手最终还是僵在半空，又默默收了回去，他任由哥哥躺倒在冰冷的雨水中。
　　佐助仰起头，呆滞地伫立在滂沱的雨幕里，雨水混着咸涩的液体模糊了视线，此时此刻，他才恍惚意识到，自己期盼多年的复仇，终究成功了。
　　他抛弃了故乡，丢下了同伴，舍弃了光明，而今天，这一切牺牲似乎都有了回报，他终于杀了那个罪人，替宇智波一族，报了血海深仇。
　　佐助彻底放空自己，瘫倒在地上，整颗心，都空落落的。
　　而鸣人蜷缩在一旁的角落，泪水不受控制地顺着脸颊滑落。
　　鼬哥哥终于完成了自己的计划——背负所有的骂名、吞下所有的黑暗。而在生命的最后，他还是选择把那个温柔的好哥哥，还给了弟弟。
　　浑身的伤口都在向他喊疼，而他只能体会得到深深的绝望和迷茫——他挡下了两人一瞬的兵刃相向，却挡不住早已注定的命运。
　　佐助撑着最后的意思，即将涣散的目光扫过战场侧边的角落。
　　四目相对的一瞬间，两人都从彼此的眼中读懂了难以言说的滋味。
　　滂沱的大雨横亘在二人之中，遥遥相望，满地狼藉。他们谁都没有力气再开口说话，但此时此刻，却前所未有地能分担彼此的悲伤。
　　短短几秒对视过后，佐助彻底陷入昏迷，鸣人的心猛地一揪，他挣扎着想起身，可四肢沉得如同灌了铅。
　　屋漏偏逢连夜雨，就在鸣人最无助的时刻，战场再次迎来一位不速之客。
　　药师兜小心翼翼地捡拾起地面上散落着的蛇鳞，把它们尽数收好之后，转过头来对鸣人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鸣人内心瞬间升腾起不祥的预感——他眼睁睁看着兜蹲到了佐助的身旁，简单检查后，就要将人带走。
　　“把佐助……放下。”
　　嘶哑的喉咙吐出模糊的音节，鸣人咬紧牙关，不顾浑身伤口的剧痛，硬生生借着地面碎石一点点往前匍匐，指尖抠进身下的烂泥，每一次挪动，几乎都呕出一口血来，从喉咙里挤出破碎的呜咽，他已经拼上了一切，只想阻拦兜带走佐助。
　　“何必呢，鸣人君。”兜盯着苦苦挣扎的鸣人，表情有几分扭曲，“我好不容易才下定决心要放你一马的。”
　　雨水冲刷着他苍白的脸颊，笑容也掩盖不了眼底的阴毒，兜在掌上悄无声息地凝聚起查克拉之刃，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满身血污和泥泞的鸣人。
　　“既然鸣人君那么想做英雄，那么……我就成全你吧。”
　　凌厉的掌风劈下，即将切断鸣人脖颈的瞬间，数簇黑炎猛从兜身旁蹿起，兜心头巨震，赶忙从鸣人身边撤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