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AI有心事》Avrora

21、第 21 章 双份饮料机

　　“你好？”

　　兰臻一边大力推搡，一边向阿斯特打招呼，阿斯特没有回答。

　　也对……毕竟初始设定只是一台饮料机。

　　“你好？请问你支持热饮模式吗？”

　　兰臻又尝试发问，打算施加更多的暴力行为。

　　阿斯特深深望着兰臻，忽然神色一变，伸手将她快速卷入怀中。

　　兰臻只觉得自己眼前一花，就被带进旁边的设备间，赛勒斯随后跟上，轻轻关门。

　　“兰臻小姐，我是阿斯特。”阿斯特没有松手，他保持着这个有些暧昧的姿势，低头靠近，小声地在她耳边说。

　　巡逻队的脚步声渐尖靠近又慢慢远去，兰臻推开阿斯特，睁大眼睛扒在设备间的门上不住向外张望。

　　她一边瞄一边用气音问：“你们俩怎么会在这里？不是昨晚就已经交给别的部门部处理了吗？”

　　阿斯特有些怔忪地看着刚刚抱着兰臻的手。旁边的赛勒斯低声开口替长官解释：“有几名以前在远域防卫站服役的机械生命目前在这里工作。长官担心他们受到波及，所以亲自进来确认情况。”

　　兰臻诧异地转向赛勒斯：“你们俩是偷跑进来的？！”

　　赛勒斯不说话算是默认。

　　“那找到人了吗？”兰臻又问。

　　赛勒斯又看了一眼阿斯特，半是回答半是汇报：“找到了。一共七名，都已经确认身份，其中五名已经安全撤离，剩下两名……应该还在厂区内部，我暂时无法确定位置。”

　　显然阿斯特是折回去找人的时候中招的。

　　设备间堪堪站下三个人，兰臻被挤得难受，转头又问阿斯特：“那现在怎么办？还找不找？”

　　“找。”阿斯特没有迟疑，好像恢复了正常。

　　“可是……适配器……”

　　兰臻对于自己的适配器是完全没有信心的，万一给上将大人带来了什么脑损伤……

　　“我可以继续行动。”

　　赛勒斯也适时补充道：“我已经重新规划了搜索路线。只要避开巡逻队的主要封锁区域，我们还有机会在下一轮静默场启动前找到他们。”

　　怎么救人还偷偷摸摸地？兰臻不解：“你们四大防卫部门不都是穿一条裤子的吗，咱们怎么跟做贼一样？”

　　阿斯特已经率先打开设备间的门，侧身让开，示意赛勒斯先出去：“我们未经授权进入封锁区，如果被机动防卫部的巡逻队发现，后续会很麻烦。”

　　“未经授权？”虽然场合完全不对，但兰臻还是饶有兴致地品了品这四个字。

　　赛勒斯确认前方安全，立刻招手示意两人跟上，阿斯特转过身在兰臻面前半蹲下来：“您的行动速度会影响搜查效率，请上来。”

　　兰臻看看暴乱后坑坑洼洼的地面，从善如流地伸手搭上他的肩膀。

　　走出设备间，赛勒斯踩上工厂墙面的管道支架，借力翻过正上方的连廊，轻巧地落在另一侧厂房的屋顶回头等他们。阿斯特紧随其后，背着兰臻纵身跃起，单手攀住高处的检修梯，几个起落便越站在了赛勒斯身旁。

　　兰臻觉得自己好像一只被妈妈背着在热带雨林中上蹿下跳的小猴子。双手紧紧扒着阿斯特，忍不住偷偷笑了起来。她的嘴唇几乎贴着阿斯特的脖子：

　　“我要是有你这样的身手，上次去偷数据肯定不会被发现。”

　　温热的呼吸不断打在脖颈上，阿斯特的脊背紧紧地绷了起来。

　　“说起来，你上次还因为我未经批准多拿了点远域的原始日志，给我记了个严重警告呢。”

　　异样的占有欲又涌上心头，他努力不去想脖颈处传来的异样感，兰臻却自顾自说个不停：

　　“现在咱们三个也没有授权，硬闯封锁区，还在工厂里上蹿下跳，算什么？”

　　她拖长了声音，自问自答：“算艺高人胆大……”

　　阿斯特和赛勒斯行云流水地跑酷，风从兰臻耳边呼呼掠过。看着倒了满地的工人，还有一座座厂房的屋顶不断向后退去，兰臻没忍住又问了一遍：“你们为什么不直接申请救援之类的，为什么非要偷偷摸摸地进来？”

　　“他们七个身份比较特殊，”阿斯特道，“如果由我正式提出救援申请，机动防卫部很可能会将他们列为重点调查对象。”

　　“而且时间上也来不及，”阿斯特又解释：“反复被静默场强制休眠会严重影响核心稳定，缩短寿命。”

　　“毕竟是远域防卫部出去的人……”

　　“那其他人呢？”兰臻的目光不断扫过倒在各处的工人：“他们怎么办？”

　　阿斯特背着兰臻快速移动，跃过了好几个房顶，又飞身潜入厂房的内部，半晌才说：“或许救援队会照顾他们。”

　　“所有人吗？”兰臻追问。

　　阿斯特诚实地摇了摇头。

　　呃……话题有点沉重，兰臻也没有再问。

　　谁也不是救世主，总有顾及不到的地方。她没觉得阿斯特应该为此负责，更不觉得自己可以做圣母。只是趴在他背上，看着他在屋顶上，厂房里进进出出，兰臻忽然又想起了那个令她不耐烦回想的，机械回收中心的初见。

　　——阿斯特奉命移交机械小狗时也是迟迟不肯离开，直到自己拍出证件说要领养。

　　他对自己人是真不错啊。

　　四下坍塌的厂房忽然变得开阔，几根断裂的管道横在地上，尽头是生产车间半塌的流水线。

　　赛勒斯先一步进入生产车间：“找到了。”

　　生产线旁，两具机械躯体一前一后地倒在地上。其中一个被倾倒的金属配件埋住了半边身体，另一个蜷在墙角。他们俩和刚刚陷入休眠的阿斯特一样，胸口的指示灯已经微弱得几乎看不见了。

　　兰臻拍拍阿斯特的肩膀表示要下来自己走，阿斯特放下兰臻，两人快步走到流水线旁。

　　“编号确认完毕。”赛勒斯俯身检查，“是远域防卫部退役的两位。”

　　阿斯特在他们面前蹲下，再次确认两人的身份。

　　“嗨！能听见吗？”兰臻也随着他蹲下，轻轻拍拍其中一人的肩膀。

　　静默场加持之下，当然不会有回应。

　　兰臻犹豫着举起手中的小包晃了晃：“要不，用我的适配器再试试？”

　　“请您千万不要那样做。”阿斯特立刻阻止。

　　“为什么？我刚才不是把你弄醒了吗？”

　　“您能唤醒我，是因为适配器接入时触发了我的排异反应。”阿斯特解释道，“排异反应有非常强的不确定性。强行接入的话，能量冲击很可能沿适配器的线路反噬到您身上。”

　　阿斯特随即想起自己被唤醒时，那一瞬间的嗜血和欲望：“您不能拿自己冒险。”

　　兰臻刚刚体验过排异反应的烫手，绝对惜命。她随便摇了摇地上毫无反应的两位：“那你刚才算是被我胡乱插醒的？”

　　一旁的赛勒斯明显停顿了一下。

　　好吧，兰臻自觉失语，现在不是讨论这个的时候。

　　赛勒斯抬起倒在地上的退伍老兵，分别检查了一下机械躯体的完整性：

　　“没有结构性断裂，可以搬运。”

　　他说着，一手一个，轻轻松松将两人拎了起来。

　　大力水手……兰臻又不合时宜地在心里赞叹。

　　下一轮静默场启动在即，三人快速向外撤离。经过一处坍塌的作业整备区时，兰臻忽然瞥见一枚眼熟的徽章，半掩在倾倒的金属墙下方。

　　“等一下，等一下！”她连忙喊停。

　　阿斯特和赛勒斯同时停下脚步。

　　兰臻指着那处废墟：“那里面是不是还有个人？”

　　阿斯特上前搬开金属板，下面赫然是半靠着墙壁，已经失去意识的赫尔曼！

　　一个两个都聚在这里干什么？！

　　“怎么办？”兰臻看向阿斯特。

　　不是自己手下的兵，阿斯特爽快决定：“弄醒他。”

　　“得令～”

　　一回生二回熟，兰臻有些雀跃地打开山寨版适配器，饮料机二号已经就位。

　　兰臻蹲下身，伸手朝着赫尔曼的脖子一通乱摸。阿斯特的视线跟随她的动作来回移动，又忍不住乱想：刚才兰臻应该也是这样俯身靠近他，手指探向他的脖颈，然后毫不客气地插入适配器……

　　心中的野兽仿佛又要怒吼着吞吃一切，有什么东西正催促着他掠夺，占有。阿斯特再次强行压制这股来得毫无缘由的欲望，将翻涌的本能重新锁回理智深处。

　　赫尔曼的休眠姿势刁钻，兰臻怎么也摸不到物理接口，遂抱着他的脑袋就将人往地上拖。这家伙，重的要命。

　　“……早上好？”

　　怀中的脑袋忽然疑惑地发出声响，兰臻吓得一松手，赫尔曼的脑袋“咣当”一声砸向地面。

　　“哎哟。”

　　赫尔曼睁开眼，瞳孔缓缓对焦，看清眼前人：“真巧，兰臻小姐，又是偶遇！”

　　不等兰臻回复，他接着说：

　　“谢谢您，你看起来非常关心我的身体状况，但您的救援方式实在有些粗糙。”

　　赛勒斯上前查看：“赫尔曼上将，您是怎么醒过来的？”

　　赫尔曼抬手摸了摸后颈，又扯开衣领，仰头露出一枚贴在锁骨下方的微型装置。

　　“抗干扰屏蔽器。”他嗤笑了一声，“我要是连这点防备都没有，岂不是白在这个位置上坐了这么多年？”

　　“可惜，”他撑着地面慢慢坐起来，揉了揉后脑勺：“还是被震晕了一阵，看来机动防卫部偷偷研发了不少好东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