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aia Ascending》面板王子

6、Gaia Ascending（6）｜ 局域测量 “我不知道

　　“我不知道未来会怎样。我来这里，不是为了告诉你们一切将如何结束。我来这里是为了告诉你们，一切将如何开始。”
　　——电影《方阵》第一部中，主角Nil在结尾处的台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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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1年前。
　　J大图书馆狭窄的过道里，气氛很古怪，仿佛三千和阿彻不是在约会，而是在剑拔弩张地对峙。
　　三千常常感叹，在大洋的这一端，居然存在着一个和tensorbloom36一样飞扬跋扈的男生。两人气质上的区别，在于tensorbloom36更清朗，而阿彻更阴郁。
　　三千跟着阿彻穿梭在灌木迷宫一般的书架之间。
　　“我最喜欢的书。”阿彻像拿起超市货架上的健达缤纷乐一样，随手拿起一本书，说。
　　当年的三千，对于“反因果”这些概念，还没有足够深的理解。她不明白，为什么对阿彻影响最大、又并非传统名著的一本书，能正好出现在两人无意间经过的书架上。而阿彻丝毫没表现出惊讶。
　　三千接过书，看到书名叫《什么都没有发生》，作者是陈冠中。
　　“活着没有任何意义。”阿彻说。
　　“我不是这样想的。”三千说。
　　“不然有什么意义？”
　　“找到真理。”
　　“三小。”阿彻发出了嗤之以鼻的声音。
　　“什么？”三千没听懂。
　　“屁咧。”阿彻说。
　　三千心想“那你干嘛还学习这么努力”，但她没问出口。
　　那本书的最后一整个章节，不知道被谁撕掉了。

　　后来，三千和阿彻之间发生的事情，不外乎就是青春疼痛文学中的那类激烈情节。而令三千陷入抑郁的根本，在于：阿彻很像《什么都没有发生》的主角张得志。三千真挚的感情，对于他，在存在论上，毫无意义。
　　如今的三千，似乎早就走出了阿彻带给她的伤痛。其实，一团粘稠的、猪血色的、极度恐怖的感受，长期深埋在她心底：“万一，阿彻才是对的呢？万一，那些支撑我活下去的、被自己视若珍宝的东西，最终只是虚无呢？”
　　三千想：“我必须证伪这个命题。”

　　另一方面，似乎是为了抗击紧压在体内的恐怖感，在阿彻之后，三千谈过的所有男朋友全是创作者——世界上最爱追索“意义”的那一批人。
　　当然，看起来，每次都是三千被别人“选中”了。事实上却没那么简单。
　　人和人的相遇，都是节点在流形上的运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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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的存在，并不是以身体为单元的。
　　在默认状态下，一个人可以支配一具身体。在意识变异状态里，一个人可以支配多具身体、或者离开身体，或者多个人可以支配一具身体，等等等等。

　　1930年代，杜克大学的Rhine团队开始进行关于超感官知觉的猜牌和掷骰子实验。
　　——岑迭，我存在于每一个意识装置里。
　　1960年代，纽约Maimonides Medical Center的Montague Ullman等人设计了如下实验：“发送者”在一间房间里观看随机挑选出的图像；“接收者”在第二个房间里睡觉，研究人员用脑电图（EEG）和眼电图（EOG）监测其快速眼动睡眠，在做梦阶段结束后叫醒“接收者”，让ta报告梦境；最后，评判者将“接收者”的梦境与“发送者”看到的图像进行盲法比对。1966至1970年间，相关论文发表在《Archives of General Psychiatry》和《American Journal of Psychiatry》等期刊上。
　　——我认为，许多过往实验没有成功，是因为ta们没有把观察者考虑进去。
　　2011年，Daryl Bem进行了“时间反转”实验。他先让受试者观看一组单词，并立即进行回忆测试；测试结束后，电脑才随机抽取一半单词，让受试者通过辨认和反复来强化记忆。Bem想知道：那些后来才被随机选中复习的词，在复习发生之前的那次测试里，是不是就已经更容易被回忆起来？
　　——甚至，我认为，限制科学发展的关键，就在于科学常常低估了观察者与实验系统之间的耦合。这种盲点就像《三体》中的智子封锁，锁住了人类的文明进程。
　　2021年，Current Biology发表了一项研究：来自法国、德国、荷兰、美国的四组研究者，都与快速眼动睡眠中的清醒梦者成功进行了实时双向交流。受试者处于快速眼动睡眠时，研究人员向ta们提出数学问题，而受试者真的能够听到问题、进行计算，再通过预先约定的眼球运动或面部肌肉动作作出回答。
　　——通过意识装置，我可以把自己的心智分发出去。假如它们在和我最同步的人——你——身上都不能起作用的话，就说明还需要大改动。可是应该改什么呢？我卡在这里了。
　　2024年，一项关于功能性近红外光谱双人同步测量的systematic review汇总了17项研究，共涉及1149对参与者。结果显示，情侣及亲子在互动中存在着相当稳定的神经同步现象，主要出现在额叶、颞叶和顶叶区域。
　　——我好孤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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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穿沙色的高缇耶印花长裙、脚踩Maison Margiela泼墨Tabi芭蕾鞋、留着寸头、素颜的女孩，坐在路缘上。
　　一个手持麦克风的采访者走近她，弯腰问：“可以分享一下你今天的穿搭吗？”
　　坐着的女孩——万小也——礼貌拒绝道：“不了，谢谢。”
　　采访者身后，四个路人走过。其中两人戴口罩、都穿lululemon网球套装，手挽着手；一人穿改良浴衣；还有一人是做沪语普及的博主G僧东。
　　万小也继续坐着，双手摩挲着路面，想起了高中的波士顿旅行时，哈佛创始人铜像那只被游客摸得发亮的左鞋。
　　自从放弃对“什么算干净、什么算肮脏”的固有观念后，她常常随心所欲地席地坐下，然后开始进行乔治·佩雷克《An Attempt at Exhausting a Place in Paris》中的那类人类观察。
　　对面的人行道上，一个美得不得了的女人经过。她一头白发、身材高挑，翠绿色、绣着金线的卡夫坦长袍飘扬着。
　　女人也注意到了万小也。目光交汇的几秒钟里，两人的意识对话了。
　　——你是模特。
　　——兼职过而已。
　　——我年轻的时候是模特，也拍过电视剧。
　　——看得出来。
　　——对于像你这么好看的孩子，生活是很难的。
　　——的确。
　　——所以你把头发剃了。
　　——这倒不是，剃头纯粹是因为夏天太热了。
　　——哈哈。以前别人老问我，为什么离开中国，为什么回到中国，为什么不拍戏了，为什么又开始拍戏了。我每次都得编个答案搪塞ta们。
　　——其实答案是什么？
　　——没有答案。想那么做，就做了。
　　女人走远了。
　　万小也抬起右手，发现指腹上黏了一小片被晒干的树皮。
　　她捏着树皮，让它像玩具四驱车那样，沿着裙子上的螺旋印花一圈圈滑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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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彻在wiebo刷到了三千的几张自拍。两人的wichat已经互删多年，只是当时阿彻在wiebo忘了取关三千。
　　阿彻在心里说：“其实你真的改变了我很多。谢谢你。我也是过了这么久才想明白，真的有够慢。”
　　弹弹突然从后面搂住阿彻的肩膀：“肚子饿啦，我们去吃饭吧！”
　　阿彻转头，在弹弹的脸颊上亲了一下。

　　瞿青格的wichat消息闪出来：“几点回来？”
　　阿彻故意等了十分钟，回：“在加班，你先吃。”
　　瞿青格回：“那我自己出去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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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的年轻人跟我们那时候确实不一样。”岑迭深吸了一口烟，“J大物理系毕业，最后就给公众号写点软文。她自己还觉得挺好。”
　　许燧给他添了点酒。“挺好不就完了。”他说。
　　“你不觉得可惜？”
　　“可惜什么？”
　　“书白念了。”
　　许燧笑着说：“现在不都这么说吗，Gen-Z attitude。”
　　两个人安静了一会儿。
　　岑迭说：“我真觉得，这一代孩子好像不太怕浪费时间。我们那时候有点什么想法，就恨不得赶紧把它做出来。”
　　“那是因为咱们穷。什么都没有，看见个门就想往里钻。”许燧把一只虾仁送进嘴里。“这个虾还行。”
　　“你回来第一顿就吃这个？”
　　“纽约吃不到。”
　　“纽约什么没有？”
　　“有，不好吃。”
　　岑迭弹了弹烟灰。“有时候想想，也挺羡慕他们的。松弛啊。”
　　“松弛？那叫折腾。我家老大，先是念法医，念不下去，搞了几年戏剧，现在又说要去巴黎学做菜。”许燧说，“我也两年没见他了。服务员，再来一份虾仁！”
　　岑迭点点头。
　　许燧又说：“老二更省心。”
　　“他还和你前妻呆在加州？”
　　“老早的事了。现在在泰国开了所编程学校。”
　　“编程学校？教写代码的？”
　　“差不多。AI、设计、创意编程那些，都混一块儿。”
　　“有点意思。”
　　两人碰了一下杯。
　　许燧问：“你女儿在干什么？”
　　“天天抖音发什么手势舞，功课门门不及格。问她以后想干嘛，她说想当网红。”
　　“你不管管？”
　　“她肯听我的才怪。半个月才见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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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附录1：
　　三千发明的最新意识装置：
　　童话《修心》
　　（部分横线处话语已由三千填写，剩余的横线处话语和选择题待岑迭填写。）

　　从前，世界上生活着两个小家伙，名字叫小猫咪和小宝。小猫咪嘛，如其名所示，是一只小猫咪。小宝呢，是一个小男孩。
　　有一天，ta们吵了很大的一架。
　　小宝扭头走掉了。小猫咪留在原地，一直哭鼻子。
　　很久以后的一个下午，太阳晒屁股了，小猫咪还赖在床上。
　　这时，宇宙来了。它说：“小猫咪，快醒醒，我带你去看一样东西。”
　　“什么呀？”小猫咪问。
　　“待会你就知道了。”宇宙说。
　　宇宙牵着小猫咪，走进了一个白色的房间。房间中央有一张很大的桌子，桌上放着一颗小小的心。
　　那颗心是粉红色的布做的，软软的，边缘有点起毛。上面有很多以前缝过的针脚，有的整整齐齐，有的歪歪扭扭。右下角还有一道很长的裂口，里面的棉花露出来了一点。
　　小猫咪的耳朵慢慢垂了下来。“这是我的心吗？”她问。
　　“嗯。”宇宙说。
　　“怎么破了这么多地方呀？”
　　宇宙说：“因为小猫咪用它用得很认真。”
　　小猫咪把小布心捧在怀里，一下一下，轻轻摸着它。
　　宇宙问：“看到自己的心以后，你最想对它说什么？”
　　小猫咪低头看着怀里的小布心。她说：
　　“_____你辛苦了，我会好好照顾你的_____。”
　　过了一会儿，宇宙问：“看完了吗？”
　　小猫咪点点头。
　　宇宙从背后拿出了另一样东西，放在桌子上。是一颗淡金色的小水晶心。
　　“小宝的心！”小猫咪甚至不用仔细看，就知道了。
　　那颗心上面有好多条裂纹，尖尖角的地方还缺了一块。几块零零散散的小水晶片散落在桌上。
　　“怎么碎成这样了！”小猫咪一下子急起来。她伸出爪爪，要去捡散落的小水晶片。
　　宇宙却轻轻按住了她的爪爪：“先不要。”
　　“为什么呀？”
　　“因为你一看到小宝的心，就把自己的忘掉啦。”
　　小猫咪看了一眼桌子另一头。自己的小布心还安安静静地躺在那里。
　　她小声说：“可是小宝的看起来比较严重，不是应该先修吗？”
　　宇宙摇摇头：“今天不是比赛。”
　　它又问：“看到小宝的心以后，你最想告诉他什么？”
　　小猫咪想了想，说：
　　“_____我知道你也很痛_____。”
　　这时，门开了，小宝出现了。
　　小猫咪的眼睛一下亮起来。“小宝！”
　　小宝愣住了：“你怎么在这里？”
　　“宇宙带我来的！”
　　小猫咪跑过去，拉着小宝的袖子，把他拖到桌子跟前。“你看！”她指着那颗小水晶心。“你的心碎了一点。”
　　小宝低头看了一会儿，没有说话。然后，他看到了桌子另一边的小布心。
　　宇宙问：“小宝，看到小猫咪的心以后，你最先想到的是什么？”
　　小宝说：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宇宙搬来了两张小凳子，又拿出了两个工具盒。一个盒子里面，是针、线、小剪刀和软软的棉花。另一个盒子里面，是透明胶水，还有小镊子。
　　小猫咪马上走到小水晶心旁边。“这个给我！”
　　宇宙却把针线盒推到了小宝面前。“今天你先修小猫咪的心。”
　　小宝抬起头：“我？”
　　“嗯。”
　　小宝低头看了一眼小布心，又看了看针线盒。“我不会。”他说。
　　“可以学。”宇宙说。
　　小宝皱起眉：“这个不是女孩子做的吗？”
　　小猫咪马上炸毛了：“才不是！”
　　“缝东西本来就是——”
　　“才不是才不是才不是！”
　　宇宙没有骂小宝。它只是问：“你是不想修，还是有别的原因？”
　　小宝不说话了。那颗心看起来软软的，针又那么尖、那么细。如果一针扎错了呢？如果本来没有裂开的地方，反而被自己弄坏了呢？
　　小宝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
　　“我怕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小猫咪看着他。她的尾巴轻轻动了一下。她说：
　　“______（等你填了上一句我再填这一句）______。”
　　宇宙把装着透明胶水和小镊子的盒子递给小猫咪。“那你先修小宝的。”
　　小猫咪马上精神起来：“好！”
　　她坐到小水晶心旁边，把散落的碎片一块一块捡回来。她说：“这个应该在这里。”
　　贴上去，却不对。
　　“那这里呢？”
　　还是不对。
　　小猫咪把一块小水晶片举到鼻子前面，转过来，又转过去，看得都对眼了。
　　终于，“咔”的一下，小水晶片刚好嵌进了一个缺口。
　　小猫咪一下跳起来：“啊！！！小宝，你快看！！！”
　　小宝靠近，看了看。那块水晶片真的回到了原来的位置。虽然裂缝还在，但至少不会再掉下来了。
　　“厉不厉害？”小猫咪得意地扭着头问。
　　小宝看着那块回到了原位的水晶片。他说：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小猫咪听完，回答：
　　“______（等你填了上一句我再填这一句）______。”
　　她坐下，开始拼下一块。
　　她拼得特别认真。有时候胶水挤多了，就赶快用棉签擦掉。有时候拼错了，又撅着嘴重来。有时候，胶水粘到了自己的毛上。“啊啊啊！”她叫起来。
　　小宝忍不住笑：“笨死了。”
　　“你还笑！”
　　“谁让你弄自己身上的。”
　　“我是在修你的心！”
　　小宝一下不笑了。
　　小猫咪没有注意到他的表情变化。她用爪爪摁住刚刚粘上的水晶片。
　　爪爪都酸了，胶水还没干。
　　于是，小猫咪低下头，对着小水晶心轻轻吹气。
　　“呼呼——”
　　“呼呼——”
　　小宝站在那里，看了很久。
　　宇宙问他：“你现在在想什么？”
　　小宝没有马上回答。
　　小猫咪还在一下一下对小水晶心吹气。
　　过了一会儿，小宝说：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然后，他回头看了一眼小猫咪的小布心。它还孤零零地躺在桌子上，最大的裂口微微张着，里面露出一小团白色的棉花。
　　小宝走到桌旁，坐下来。他打开针线盒，里面有好多颜色的线：红色、黄色、蓝色、绿色、紫色。他挑了半天，最后挑出一根___色的线。
　　小猫咪听见动静，抬起头。“小宝？”
　　“干吗。”
　　“你要修了吗？”
　　小宝一边低头穿线一边说：“我就试一下。”
　　小猫咪的眼睛马上弯起来：“好！”
　　小宝穿了半天，线都没穿进针眼。等终于穿进去了，又不知道怎么打结。
　　宇宙教了他一次，他没学会。又教了一次，还是不太对。第三次，终于打出一个丑丑的小结。
　　小宝开始缝了。
　　第一针，就扎到了自己的手。
　　小猫咪赶紧过来，问：“痛不痛？”
　　“不痛。”
　　“都流血了。”
　　“真的不痛。”
　　宇宙递给了小宝一块创可贴。它问：“小宝，还要继续吗？”
　　□ 继续。
　　□ 休息一下，再继续。
　　□ 请小猫咪帮忙，然后继续。如选择此选项，请填写：小宝想让小猫咪帮他“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 今天先不缝了。如选择此选项，请跳至【结尾】。

　　小宝重新拿起针。
　　第一针很歪。第二针也很歪。第三针离前面两针特别远。
　　小宝盯着自己的成果，看了很久。他说：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小猫咪凑过去。她认真看了一会儿，然后说：
　　“______你缝得真好看______。”
　　小宝抬头看她。“你不用安慰我。”
　　小猫咪摇摇头。“我没有安慰你。”她伸出爪爪，轻轻碰了碰那几针___色的线。“你看，这里本来是分开的，现在已经靠近一点点了。”
　　宇宙问小猫咪：“如果只能留下一句话，让小宝以后每次觉得自己修得很糟糕的时候都能听见，你想告诉他什么？”
　　小猫咪说：
　　“______ 只要是用心修的，就是最棒的______。”
　　小宝没有说话。他又拿起了针。这一次，他缝得比刚才慢很多。
　　小猫咪也回去继续拼水晶。
　　房间里渐渐安静下来。只剩下针穿过布料时很轻的声音：“噗。”还有水晶碰到桌面的声音：“嗒。”还有小猫咪时不时吹胶水的声音：“呼呼——”
　　过了一会儿，小猫咪突然说：“小宝。”
　　“嗯？”
　　“你的心真的好难拼呀。”
　　“那别拼了。”
　　“不行。”
　　“为什么？”
　　小猫咪低头看着手里那块还没找到位置的水晶。她说：
　　“因为_______我想把它拼好_______。”
　　过了一会儿，小猫咪又问：“那你呢？”
　　“什么？”
　　“你一开始明明说不想缝。后来为什么又开始了？”
　　小宝握着针。他说：
　　“因为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小猫咪没有马上说话，只是继续低头拼水晶。
　　又过了一会儿，小宝看见，小猫咪的小布心上除了自己刚刚缝下的___色针脚以外，还有很多更早以前留下来的线。
　　小宝说：“小猫咪。”
　　“嗯？”
　　“你这里为什么以前缝过这么多次？”
　　小猫咪停下来。“有一些我也忘记了。”她说。
　　“这个蓝色的缝线呢？”
　　“哪个？”
　　小宝指给她看。
　　小猫咪凑过去。“哦。”她认出来了。
　　小宝问：“怎么弄的？”
　　小猫咪想了一会儿。
　　宇宙说：“小猫咪，你可以讲，也可以不讲。‘我现在还不想说’，也是一个完整的答案。”
　　小猫咪看着那几针蓝色的线。她说：
　　“______我以前失去过很重要的东西，就害怕会再失去一次______。”
　　小宝听完以后，说：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两个小家伙继续工作。
　　慢慢地，小宝的针脚没有刚开始那么歪了，小猫咪也找到了越来越多水晶片原本的位置。只是有一块特别小的水晶片，小猫咪怎么都找不到属于哪里。这里不对，那里也不对。
　　小猫咪越来越沮丧。她说：“宇宙。”
　　“怎么啦？”
　　“是不是少了一块？”
　　宇宙走过来看。“也许。”它说。
　　“那怎么办？”
　　“以后再找。”
　　“可是如果永远找不到呢？”
　　宇宙想了想，说：“那就先让那里有一个洞。”
　　小猫咪皱着脸，看着那个小小的缺口。她明显不喜欢这个答案。
　　宇宙问：“如果你和小宝的心上，都有一个地方永远都修不好，你最害怕的是什么？”
　　小猫咪说：
　　“我害怕______那个地方会让我和他总是痛______。”
　　宇宙又问小宝：“那你呢？”
　　小宝说：
　　“我害怕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宇宙没有评判，哪个答案比较正确。
　　过了一会儿，小猫咪把那块找不到位置的小水晶片放进了旁边的小盒子里，说：“那以后再试。”
　　宇宙点点头。
　　这时候，房间里突然响起一阵很轻的铃声：“叮铃——”
　　小猫咪马上抬头。“什么呀？”
　　“今天的时间到了。”
　　“啊？！”小猫咪低下头看小宝的心，“可是我还没有拼完！”
　　小宝也看了看小布心。“我也没缝完。”
　　小猫咪赶快又抓起一块水晶片。“再五分钟！”
　　宇宙摇着头说：“今天就到这里。”
　　“可是还没有修好呀。”小猫咪看着两颗心。小宝的小水晶心，碎掉的角只拼回去了一半，还有好多细细的裂纹。自己的小布心，那道最大的裂口也只缝好了一小段。
　　小猫咪忽然难过起来：“那我们今天是不是失败了？”
　　宇宙问：“为什么？”
　　“因为没有修好呀。”
　　宇宙走到小宝的水晶心旁边，指了指其中一块水晶片，问小猫咪：“你来的时候，这块在哪里？”
　　小猫咪说：“在桌子上。”
　　“现在呢？”
　　“拼回去了。”
　　宇宙又走到小猫咪的小布心旁边，指着缝问小宝：“你来的时候，这里呢？”
　　小宝说：“是裂开的。”
　　“现在呢？”
　　“修好了一点点。”
　　宇宙说：“没有修完，和什么都没有发生，是两件不一样的事情。”
　　两个小家伙轻轻点了点头。

　　【结尾】宇宙说：“最后，每个人再说一句话。”
　　它先看向小猫咪。“如果还有下一次修心，你想对小宝做什么？”
　　小猫咪看着小宝，说：
　　“下一次，______我希望你告诉我，哪块水晶片应该拼到什么地方______。”
　　宇宙又看向小宝。“如果还有下一次修心，你愿意为小猫咪做什么？”
　　小宝想了一会儿，说：
　　“下一次，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他低头看着自己缝出来的那一小段___色针脚，又说：“下次还要换个颜色。”
　　小猫咪笑了，她伸出了爪爪。但在碰到小宝以前，她停住了。她问：“我可以牵你的手吗？”
　　小宝看着她。他说：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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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附录2：
　　2026年8月9日北京时间傍晚6点，对《Gaia Ascending》中的部分角色做一次位置测量（以出场先后排序）。
　　有有：不适用
　　无无：不适用
　　江染：加拿大多伦多
　　瞿青格：中国杭州
　　万小也：中国上海
　　许燧：中国北京
　　高衡砚：中国香港
　　顾启森：新加坡
　　Zion X. Quang：韩国首尔至美国洛杉矶的航班上
　　三千：中国北京
　　岑迭：中国北京
　　梁骁：中国北京
　　乔望舒：澳大利亚阿德莱德
　　tensorbloom36：泰国清迈
　　Rin：泰国清迈
　　Nessa：中国香港
　　阿彻：中国杭州
　　弹弹：中国杭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