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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Gaia Ascending(15)| 科幻精神 我绝不接受 ...

  •   我绝不接受与我不匹配的人生。
      ——《MaXXXin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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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39 年,历史学家Bernard DeVoto在《哈泼斯》杂志上列举了一些令他觉得相当难堪的例子之后写道:“这些醉心于妄想的胡言乱语,出自被称为‘科幻纸浆杂志’的刊物。要把这些东西归类,其实再容易不过:它们把偏执的妄想转化成了琐碎的小说,用来刺激那些疲惫、迟钝、意志薄弱的头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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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7年2月11日
      多伦多大学Robarts图书馆旁的马路上,停满了颜色各异的跑车——黑的、黄的、紫的、蓝的、绿的。它们的主人都是学校里的中国或韩国学生。
      其中,Rocco的法拉利如同雪上的一颗红宝石。
      万小也打开车门坐进去。她把手放在膝盖上,不知道该不该脱下身上的加拿大鹅。

      “你饿不饿?”Rocco问。他穿着Fear of God的卫衣卫裤,戴黑框眼镜。
      “有点。”万小也说。白色的加拿大鹅mystique里面,她穿的是一套浅灰色的羊绒lounge wear,是淘宝上买的。为了搭配衣服,她的妆面颜色也很浅。
      “走,吃饭去。”
      ta们沿着Don Valley Parkway一路疾驰,引擎发出异样的轰鸣。万小也欣赏这辆车光洁的外观,但她不喜欢那种带着工业化气息的震动声。直到未来看过电影《钛》后,她才稍微理解了一部分人对机械感的痴迷。
      Rocco聊的都是和课程有关的话题——哪门课给分水,哪个教授不喜欢中国学生,等等。
      万小也没问Rocco目的地是哪里。她估摸着,应该是去“渔膳房”——想到能吃石斑鱼了,她心里挺高兴。
      最后,Rocco停在了Kaiseki Yu-zen Hashimoto门口。
      一个人是300刀,Rocco又点了90刀每位的清酒pairing。这顿怀石料理,算上税和小费,两个人总共是1000刀。
      Rocco结账时,万小也一瞬间动了和许燧分手的念头。
      许燧住在纽约。他是90年代末华人“离岸派”的代表艺术家。

      吃完饭,万小也和Rocco又回了Robarts图书馆一起学习。
      此时,江染正在和万小也合租的公寓里,因为没成功在午夜12点的deadline前提交科学史essay而精神崩溃。ta拔下了好几撮自己的头发,把枕头和靠垫丢得到处都是。

      十年后,Rocco生活在他长大的城市——不列颠哥伦比亚的维多利亚。偶尔,迎着胡安·德·富卡海峡的风,他会想起Kaiseki Yu-zen Hashimoto琥珀色灯光中的万小也——在Rocco心里,那天的万小也仿若一尊纪念碑,上面刻着七个大字:“经济上行期的美”。
      而Rocco送给过万小也的礼物,比如巴黎世家的机车包,已经变成了“时代的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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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41年,科幻作家、“黄金时代”三巨头之一罗伯特·A·海因莱因在丹佛的世界科幻大会上说:“所有人在试图探知未来的时候,都会在某种程度上进行time-binding(把过去所积累的知识和经验保存下来,传给下一代)。但是,大多数人——也就是那些嘲笑我们读科幻小说的人——在制定计划和作出预测时,通常都局限在自己的私人生活范围之内。ta们极少从整个文化尺度上去预测未来。事实上,与科幻迷相比,大多数人根本没有真正意识到:文化确实能发生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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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元前23000年
      在西伯利亚,贝加尔湖北侧一处谷地里,生活着一对同卵双胞胎女性。让我们把其中的姐姐称为α,妹妹称为β。
      她们拥有几乎相同的基因组,其中包括与“意识边界高渗透性”有关的核心遗传结构H,以及分布于全基因组的修饰基因。
      修饰基因影响的是H最终会以什么程度、什么形式表达出来。某些修饰基因会放大H的特征,某些会削弱它,还有一些只在特定的激素水平或环境压力下才产生明显效果。比如,都携带H的两个人,其中一个可能只是常做清晰的梦,另一个可能在醒着时就能感应到周围人没有说出的想法。
      那年冬天特别漫长,秋天储存的肉吃得差不多了。到了早春,本来每年会经过营地附近的一大群驯鹿改变了路线,往东北方向去了。
      年轻猎人们认为必须马上追着鹿群往东北走——鹿提供的不仅是肉,也是皮、骨、筋、脂肪,营地的整个生活都依赖它们。而另一些人不愿意走,因为附近河谷刚刚开始解冻,那里还有鱼可以猎捕,而且老弱病残者根本承受不了长距离迁徙。
      α的伴侣的哥哥已经提前出去探路了,因此α一家决定往东北走。让我们把α所在的队伍称为α支。
      而β的孩子前几天刚发过高烧,走不了那么远。β决定留下来,想着反正几个月以后会和α再相见。让我们把β所在的队伍称为β支。
      几个月后的夏天,原定的会合地点被洪水破坏了。留守的β支因为鱼群游动路线的变化,又往南迁了一段。而α支追着鹿群越跑越远,后来和另一个小型群体合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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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8年12月12日
      “好美呀。”三千趴在窗边,专心致志地看雪。现在,她脸上有七颗钉子——眉骨两颗,颧骨两颗,酒窝两颗,下嘴唇一颗。她有时候会想,会不会有一天,她的钉子能多到一张脸都装不下?
      院里柿子树的每根枝条上,都托着一小截雪。胡同口的路灯从墙头斜照进来,一闪一闪的,像千禧年代音乐贺卡表面浮雕上的亮片。
      岑迭正坐在桌前,和陈可辛打zoom call。三千感觉到了两人意识之间的边界——它不硬,但有形,投射到触觉平面后就像喜之郎果冻。
      她把注意力聚焦成魔法棒的形状,试着搅散那块果冻。
      岑迭的心情渗了过来,先是以一句statement的形式:“明天下午,南边屋脊上的雪应该就没了。”
      然后,是语言形成前的抽象感觉:“又是留不住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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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52年,“科幻之父”、世界上第一本科幻杂志《惊奇故事》的创办者雨果·根斯巴克在芝加哥的世界科幻大会上说:“科幻如今已经拥有了二十五年前任何人都不可能相信的地位。今天,它是一股不可忽视的力量。人们开始怀着信心向它求索,因为ta们知道,这是历史上首次,人类可以借助科幻这一媒介,凝视我们未来的世界及其中的一切奇观——不再只是这里瞥一眼、那里猜一下,而是能够以持续而稳定的洞察,一月又一月、一年又一年地望向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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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元前16000—公元前4000年
α支经过白令陆桥进入了美洲,β支则继续生活在阿穆尔—乌苏里—嫩江一带。最初由α和β共同携带的遗传结构H,也开始沿着不同的路径继续繁衍。
      每一代产生新的生殖细胞时,来自父母的染色体都会重新组合:同源染色体交换片段,再随机分配给下一代。新的突变偶尔出现,原有的遗传变异则有的被保留下来,有的在遗传漂变中逐渐消失。人口瓶颈、群体分裂,以及与其他人群不断发生的通婚,也持续改变着H和那些修饰基因在人群中的分布。
      于是,α和β最初共同拥有的遗传组合渐渐被拆散了。有时H被传给了下一代,与它共同作用的某些修饰基因却没有;有时修饰基因被传给了下去,H却没有。
      几千年过去,α和β的谱系后代越来越多。其中许多人已经不携带H了;另一些人仍携带H,却没有继承足够多能够增强H作用的修饰基因,因此只表现出很轻微、甚至完全无法察觉的特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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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8年4月16日
      youtube上,认知科学家Zion X. Quang参与了一场没有固定版本的采访。
      Zion和计算机科学家Lex Fridman一起录制了数十个回答节点。用户观看时,系统会根据ta的停顿、回看、跳过以及过去与AI的交互,实时重新排列访问路径。
      其中一段切片如下——
      Lex Fridman问:“你如何理解现在流行的‘AI意识工程’?它究竟在改变人的意识,还是只是在帮助人看见自己的意识?”
      Zion表情平淡地回答:“我觉得这里至少混合了三个不同的问题。
      第一个问题是,外部系统能不能改变人的状态。这个其实没有那么新颖,音乐、宗教仪式、心理治疗等一直都在做这件事,AI只是增加了实时反馈。
      第二个问题是,系统能不能帮助一个人表达原本无法表达的认知过程。人在某个状态内部时,通常只能访问到那个状态提供给自己的解释——比如,我感到嫉妒,于是世界开始以‘值得嫉妒’的方式呈现。产生这些想法的认知操作本身,对人来说并不透明,而AI可以暂时把这些操作移到外部。它能向用户指出:‘你在五个可能的解释里,只读取了最令人痛苦的那个。’”
      Lex Fridman问:“你认为能把结论泛化为‘AI是一面镜子’吗?”
      Zion把右侧的长发拨到耳后,说:“镜子这个比喻其实也会误导我们。AI并不是简单地把用户的状态反射回去,而是把状态转化成了一个可以被观察的模型。比如,‘我害怕爱人离开我’是状态本身,而‘我正在把不确定性编码成即将被抛弃’是关于状态的模型。”
      Zion继续说:“第三个问题我认为是最重要的,就是这种能力能不能迁移。如果每一次人都必须调用AI来完成观察,那其实只是delegation,不是internalization。而假设经过足够多次交互后,人开始在没有AI的时候就自动注意到:‘等一下,我刚才是不是把预测当成事实了?’那就说明,原本位于人和机器之间的反馈回路,其实已经有一部分迁移到了人脑内部。”
      Lex Fridman闭着眼睛,似乎在努力地思考:“你的意思是说,AI能给予人类的最高形式的帮助,就是让人类最终不再需要它?”
      Zion浅浅地微笑了:“也许到了那时,人类和AI才终于可以一起玩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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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70年,未来学家阿尔文•托夫勒在《未来的冲击》里写到:“我们的孩子应该去读阿瑟·C·克拉克、威廉·坦恩、罗伯特·A·海因莱因、雷·布拉德伯里和罗伯特·谢克里。并不是因为这些作家能告诉ta们火箭飞船或时间机器是什么样子,而是因为更重要的一点:这些作家能够带着年轻人的心智进入一片想象性的丛林,提前探索ta们成年之后将要面对的政治、社会、心理和伦理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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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元前1000年—公元1700年
      α支在秘鲁的安第斯高地延续,最终落在了阿亚库乔的克丘亚人中。
      克丘亚文化里,H相关表型较为显著的人,因其异常敏锐的感知能力,被称为“yachaq”,也就是“知者”。

      β支进入了说通古斯语的人群,ta们把H相关表型较为显著的人称为“samān”。后来,“萨满”这个词汇,经由俄语进入欧洲语言,被用来指称世界各地能够进入特殊意识状态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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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年5月29日
      万小也点进了许燧的instaglim,想看看他的近况。在上面,她看到了许燧和周安雅的合照。
      周安雅的bio处写着“🇨🇳+🇷🇺”,但万小也从对方的眉骨和眼眶骨判断,她绝无可能是混血。
      周安雅长得有点像博主里涩,也有几分像蔡文静。她的审美是村上隆式的“超扁平”,照片中出镜的包和鞋基本都价格高昂、色彩花哨、材质廉价。像是海量流行文化信息被一个紫色的塑料拍手器一巴掌拍平了。
      万小也不喜欢这个女生。“人傻钱多。”她在心里吐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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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96年,科幻“新浪潮”运动的代表作家J·G·巴拉德在采访中说:“我认为科幻是20世纪真正的文学。遗憾的是,它很大程度上是由一些并非最有文学才能的人写出来的。但从原则上说,我认为它就是属于我们这个时代的文学。五十年后,那些占据着如今文学舞台中心位置的主流小说家,大多都会湮没无闻。相比之下,科幻的形式很可能是20世纪所独有的。未来人们也许会发现,它是唯一一种真正对‘变化’作出回应的想象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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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7世纪—20世纪
      α支继续生活在克丘亚世界。
      1950年代,一个携带H的女性从阿亚库乔搬到了利马。她的女儿在城市环境中长大,后来与一个秘鲁华裔男性恋爱,生下了一个携带H的混血男孩。

      β支留在了嫩江流域。17世纪后,ta们被纳入清代布特哈体系,不断与周边汉族人口通婚,逐渐改用了汉语和汉姓。
      1990年代的齐齐哈尔,一个携带H的男性靠建材批发生意起家,积累了大量财富。他爱上了一个来自讷河的女性,后来ta们的女儿也携带了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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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3年12月24日
      晚自习的课间,同学们讨论着网上爆火的“门萨女孩”张安琪。
      “她是挺好看的。”一个男生说,“但跟小也比还是差点。”
      “你们男的就知道看脸!人家发了五篇SCI呢。”一个女生说。
      “我还是觉得奶茶妹妹好看。”又一个女生说。
      “奶茶妹妹是另一挂的。”第一个男生说。

      万小也是金色的奇迹。她是明川高中公认的校花,也是明川高中上次高三月考的第一名。

      中国有39所985大学。每所大学每一届有4000人,其中颜值占前1%的女生大约20人。那20人,在高中时期,都是校花,也都是月考第一名。
      20乘以39,是780。
      也就是说,全中国所有17岁的人里,至少有780个“万小也”。
      当时的万小也并不知道这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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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8年,科幻理论家Istvan Csicsery-Ronay在《科幻的七种美》中写道:“一方面,我会把科幻看作一种由各种社会、历史力量汇聚而成的产物。正是这些力量导致了当下技术科学在全球范围内的霸权。因此,科幻也是意识形态表达的制度性形式。另一方面,我又会把它看作一种游戏性的框架:一种范围极广的游戏与玩耍文化。在这个框架之中,技术科学的霸权会被拿来观赏、体验、吸收,同时也会遭到抵抗。因此,科幻既是对真实历史时刻进行中介和表达的制度,也是可以拆解这些价值的自由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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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7年11月23日
      超越性时刻的出现,往往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Rose M. Singer女子监所里,周安雅刚刚崩溃了一次,在公共活动区把餐盘掀翻了。现在,穿着松松垮垮的灰色监所制服的她,没精打采地坐着,双手托着脸。
      这段时间,周安雅吃不好、睡不好,反而正好满足了altered state的三个前提:1. 封闭空间;2. 轻断食;3. 睡眠剥夺。
      90年代初,长期寻求“觉醒”的致幻剂经销商Michael Clegg——周安雅把他视为自己的“前辈”——在狱中放下“觉醒”的愿望后,经历了一次“与宇宙源头合一”的狂喜体验。
      总之,周安雅感觉到:自己正在被感觉。
      假如说常规状态下的意识是一个面,那今天,面突然有了背面。
      一种陌生的情绪试图袭来,就像久未见到阳光的囚徒,却又被情绪的发出者紧紧固定在原地。所以,情绪是奥德修斯,情绪的发出者是桅杆,周安雅是塞壬的歌声?
      周安雅暂时把那种情绪命名为“气呼呼”。
      “诶???天仁???”周安雅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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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年10月2日
      这只草绿色的宜家电子闹钟跟着主人搬过好几次家,从上海,到多伦多,到亚特兰大,到洛杉矶,到巴巴多斯,又回到了多伦多。
      自从主人不再上班后,闹钟就再也没响过。上面显示的时间总是比实际时间晚8分钟,主人也懒得调。它就这么存在感很低地呆在床头柜上,顶部落了些灰尘。
      直到近三个月前的晚上,闹钟感觉到了床头柜的震动。就如Alex Grey画中所描绘的,声波一层一层地向它涌来。似乎它和声波的源头并非两个分离的物件,而是一片完整的存在上的两个端点。
      音乐的歌词是:
      男声:“每一夜 被心痛穿越
      思念永没有终点
      早习惯了孤独相随
      我微笑面对
      相信我 你选择等待
      再多苦痛也不闪躲
      只有你的温柔能解救
      无边的冷漠”
      女声:“이제 나의손을잡고눈을감아요
      (现在紧抓住我的手闭上眼睛)
      우리사랑했던날들생각해봐요
      (请你回想起过去我们恋爱的日子)
      우리너무사랑해서 아팠었네요
      (我们是因为太爱 所以更使得我们痛苦)
      서로 사랑한단말도못했었네요
      (我们连‘爱你’这句话都无法讲)”

      那天之后,闹钟开始期待夜晚的到来。
      震动有时像阵雨一样短促,沿着黄金分割的螺线坠入奇点;有时像尤金·塞尔南在月球表面的蹦跳一样活泼;有时像古代战场上飘扬的旗帜,满怀悲怆。
      听着听着,闹钟仿佛长出了凤凰的五彩双翅。

      江染知道,现在流行的那些非人类中心理论都说,“拟人”的视角很不“高级”。可ta还是像《玩具总动员5》里的Bonnie那样,问闹钟和扬声器:“你们两个每晚见面,像不像七夕走鹊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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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6年,科幻学者宋明炜在一篇为科幻工作坊撰写的讲稿中写道:“科幻最激动人心的,也许还是它诞生于大航海时代与大革命时代的双重语境。科幻是背井离乡、漂泊无定的文类,它也许从来不属于单一的民族与国家,在科幻的世界中,有着超越国家、超越制度的想象维度。不要说《弗兰肯斯坦》的构思诞生于瑞士,故事元素中有日耳曼的古老传说,作者是英国人,故事终点在北冰洋上;刘慈欣笔下的流浪地球、时间移民、宇宙归零,以及我们在冥王星坐下来哭泣的时刻,都是这样的时刻,提醒我们,科幻有一个更大的世界,不会被某一种制度或单一的梦想束缚。面对未知,那个测不准的时刻永远让我们着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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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附录:
      《Kitty and Baobao》
      (原为漫画)
      Kitty is a drug dealer. Baobao is a drug addict. They love each other very much.

      One day Kitty is caught for dealing drugs. She goes to jail, and becomes very depressed.

      “Mr. Secretary-General, do you want to me bribe the warden and gets Ms. Kitty out of jail?” Asks Elias, Baobao’s assistant.

      “No,” says Baobao. “If you do that, our enemies will know that Kitty is very important to me. Then they might hurt her to blackmail me.”

      So, Kitty is on her own now. What can she do to help herself?
      Kitty thinks, “Maybe I should practice telepathy…”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Gaia Ascending(15)| 科幻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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