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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上级指示 上午八点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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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八点半,市局法医实验室。
沈知微坐在办公桌前,面前摊着市局办公室的文件流转记录。她翻到七年前的那一页,看着那行字:“市局办公室收到财务处请示,关于云湖房地产公司资金异常问题的处理意见。市局办公室批示:按财务处意见处理。批示人:未署名。”
她看着那行字,很久没有动。批示人:未署名。市局办公室收到财务处请示。市局办公室批示:按财务处意见处理。批示人没有署名。
她合上文件,装进包里,站起来,走出办公室。她穿过走廊,走下楼梯,走出市局大楼,走向停车场。她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发动引擎,驶出市局,汇入车流。
她没有去云湖路18号,而是开向了市局档案室的方向。她需要找到那份财务处的请示。如果财务处向市局办公室提交了请示,那么请示上应该有财务处负责人的签名。
她停下车,走进档案室,拉开靠墙的第三个铁皮柜,翻找七年前的财务处文件。她找到一份文件,封面上印着“市局财务处-七年前-请示文件”。
她翻开文件,一页一页地查找。她翻到七年前的那一页,看到一份请示。请示的标题是“关于云湖房地产公司资金异常问题的处理意见”。请示的内容是,财务处收到沈秀兰女士的反映,称云湖房地产公司的资金有异常,有一笔资金转入了市局财务处的账户。财务处调查后认为,该笔资金是正常的项目拨款,没有异常。财务处建议,按正常程序处理,无需重新调查。
请示的落款处,有财务处负责人的签名。她看着那个签名,很久没有动。签名是手写的,笔画有力,墨色偏深。她放大签名,仔细看着每一个笔画。
签名是两个字。她辨认了很久,认出那是两个字:“周正清。”
她看着那行字,很久没有动。财务处的请示,落款签名是周正清。周正清。前法医室主任。她想起周正清的话:“七年前销毁时,发现抽屉多出一瓶药,交给了老张。”她想起周正清的话:“陈黎半年前曾带水请他检测,结果正常。”
周正清是前法医室主任。周正清签了财务处的请示。周正清建议,按正常程序处理,无需重新调查。
她不知道周正清与这件事有什么关系。但她知道,她需要找到答案。
上午十点,沈知微走进周正清的家。周正清住在市局家属院,一栋老旧的居民楼,三楼,两室一厅。她敲了敲门,门开了。周正清站在门口,穿着灰色的家居服,戴着老花镜,手里拿着一本书。
“沈法医,”他说,“你怎么来了?”
“周主任,”她说,“我想问您一件事。”
周正清侧身让她进门,指了指沙发:“坐。”
沈知微坐下来,看着周正清:“周主任,我查了市局财务处的文件。七年前,财务处向市局办公室提交了一份请示,关于云湖房地产公司资金异常问题的处理意见。请示的落款签名,是您。”
周正清没有立刻回答。他放下书,摘下老花镜,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抬起头:“沈法医,那份请示,是我签的。”
沈知微没有说话,看着他。周正清说,那份请示,是他签的。
“周主任,”她说,“您当时是法医室主任。为什么财务处的请示,是您签的?”
周正清没有回答。他低下头,看着手里的老花镜,沉默了很久。然后他抬起头,说:“沈法医,七年前,我是法医室主任,但我也兼任财务处的财务监督员。财务处的请示,需要财务监督员签字。”
沈知微没有说话,看着他。周正清说,他兼任财务处的财务监督员。财务处的请示,需要财务监督员签字。
“周主任,”她说,“请示上说,那笔资金是正常的项目拨款,没有异常。但您当时兼任财务监督员,您应该知道,那笔资金是从Swan International Ltd.转来的。Swan International Ltd.是一家注册在开曼群岛的公司。查不到实际控制人。如果那笔资金是从Swan International Ltd.转来的,那么它怎么可能是正常的项目拨款?”
周正清没有回答。他低下头,看着手里的老花镜,沉默了很久。然后他抬起头,说:“沈法医,那笔资金,从账面上看,是正常的项目拨款。但我知道,那笔资金有问题。Swan International Ltd.是一家注册在开曼群岛的公司。查不到实际控制人。那笔资金没有合同依据,没有项目关联。”
沈知微没有说话,看着他。周正清说,他知道那笔资金有问题。Swan International Ltd.是一家注册在开曼群岛的公司。查不到实际控制人。那笔资金没有合同依据,没有项目关联。
“周主任,”她说,“您知道那笔资金有问题。但您签了请示,建议按正常程序处理,无需重新调查。为什么?”
周正清没有回答。他低下头,看着手里的老花镜,沉默了很久。然后他抬起头,说:“沈法医,我签那份请示时,收到了上级指示。上级指示说,那笔资金没有问题,不需要重新调查。我按照上级指示,签了那份请示。”
沈知微没有说话,看着他。周正清说,他签那份请示时,收到了上级指示。上级指示说,那笔资金没有问题,不需要重新调查。他按照上级指示,签了那份请示。
“周主任,”她说,“上级指示,是谁的指示?”
周正清没有回答。他低下头,看着手里的老花镜,沉默了很久。然后他抬起头,说:“沈法医,我不知道。指示是通过电话传达的。电话是从市局办公室打来的。但电话那头的人,没有说明身份。”
沈知微没有说话,看着他。指示是通过电话传达的。电话是从市局办公室打来的。但电话那头的人,没有说明身份。
“周主任,”她说,“您说,电话是从市局办公室打来的。但电话那头的人,没有说明身份。您没有追问吗?”
周正清没有回答。他低下头,看着手里的老花镜,沉默了很久。然后他抬起头,说:“沈法医,我追问了。但电话那头的人说,这是上级指示,不需要追问。我挂了电话,签了那份请示。”
沈知微没有说话,看着他。周正清追问了。但电话那头的人说,这是上级指示,不需要追问。周正清挂了电话,签了那份请示。
她站起来,向周正清道谢,走出他的家,站在楼道里,很久没有动。阳光从楼道尽头的窗户漫进来,把走廊染成暖黄色。她深吸一口气,走下楼梯,走出家属院,走向自己的车。
她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发动引擎,驶出家属院,汇入车流。她握着方向盘,看着前方的路面,想起周正清的话:“电话是从市局办公室打来的。但电话那头的人,没有说明身份。”
她想起文件流转记录:“批示人:未署名。”她想起张姐的话:“指示是从市局办公室转来的。只有市局领导才能通过市局办公室发出指示。”
市局办公室打来的电话。市局办公室转来的指示。批示人:未署名。
她不知道电话那头的人是谁。但她知道,她需要找到答案。
下午一点,沈知微回到市局。她走进法医实验室,坐在办公桌前,看着窗外。她想起周正清的话:“我追问了。但电话那头的人说,这是上级指示,不需要追问。”
她想起母亲笔记本上的批注:“已向财务总监反映,对方称‘上级指示’。”她想起张姐的话:“财务处收到了上级指示,说那笔资金没有问题,不需要重新调查。”她想起周正清的话:“我按照上级指示,签了那份请示。”
上级指示。上级指示。上级指示。
她母亲向财务总监反映了问题。财务总监说,上级指示。财务处收到了上级指示。周正清按照上级指示签了请示。市局办公室批示:按财务处意见处理。批示人:未署名。
她不知道上级指示是谁发出的。但她知道,她需要找到答案。
下午三点,沈知微走进市局办公室。市局办公室在一楼西侧,一间大办公室,几张办公桌,几个文件柜。她走到最里面的办公桌前,看到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正在看文件。
“你好,”她说,“我是法医室的沈知微。我想查一份七年前的文件流转记录。”
男人抬起头,看着她:“什么文件?”
“市局办公室的文件流转记录。”她说,“七年前,市局办公室收到财务处请示,关于云湖房地产公司资金异常问题的处理意见。市局办公室批示:按财务处意见处理。批示人:未署名。”
男人想了想,摇了摇头:“七年前的文件流转记录,太久了。我那时候还没来市局办公室。你问问别人吧。”
沈知微没有说话,看着他。男人说,他七年前还没来市局办公室。她走到旁边的办公桌前,问另一个年轻男人:“你好,我想查一份七年前的文件流转记录。”
年轻男人想了想,摇了摇头:“我七年前还没来。你问问刘姐吧,她在这里待了十几年了。”
沈知微顺着年轻男人的目光,看到角落里的一张办公桌。一个五十多岁的女人坐在那里,正在整理文件。她走过去:“刘姐,我想查一份七年前的文件流转记录。”
刘姐抬起头,看着她:“什么文件?”
“市局办公室的文件流转记录。”她说,“七年前,市局办公室收到财务处请示,关于云湖房地产公司资金异常问题的处理意见。市局办公室批示:按财务处意见处理。批示人:未署名。”
刘姐没有立刻回答。她低下头,看着手里的文件,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抬起头:“那份文件,我见过。七年前,财务处提交了一份请示,关于云湖房地产公司资金异常问题的处理意见。市局办公室收到请示后,由当时的办公室主任批示。批示的内容是:按财务处意见处理。但批示人没有署名。”
沈知微没有说话,看着她。刘姐说,她见过那份文件。七年前,财务处提交了一份请示。市局办公室收到请示后,由当时的办公室主任批示。批示的内容是:按财务处意见处理。但批示人没有署名。
“刘姐,”她说,“当时的办公室主任,是谁?”
刘姐没有回答。她低下头,看着手里的文件,沉默了很久。然后她抬起头,说:“沈法医,当时的办公室主任,是陆建国。”
沈知微没有说话,看着她。当时的办公室主任,是陆建国。陆建国。
她想起陈黎笔记里的记录:“Swan International Ltd.注册于开曼群岛,股东陆建国。”她想起陈黎笔记里的记录:“有一笔资金转入市局财务处,经手人签名张建国。”
陆建国。Swan International Ltd.的股东。市局办公室主任。
她向刘姐道谢,走出市局办公室,在走廊里站了一会儿。阳光从窗户漫进来,把走廊染成暖黄色。她深吸一口气,走回自己的办公室,坐在办公桌前,看着窗外。
她想起陈黎笔记里的记录:“Swan International Ltd.注册于开曼群岛,股东陆建国。”她想起刘姐的话:“当时的办公室主任,是陆建国。”她想起文件流转记录:“批示人:未署名。”
陆建国是Swan International Ltd.的股东。陆建国是市局办公室主任。陆建国批示了财务处的请示。但批示人没有署名。
她不知道陆建国与这件事有什么关系。但她知道,她需要找到答案。
下午五点,沈知微走出办公室,走到走廊尽头的窗户前,看着远处的天空。天色阴沉,乌云从西边压过来,像是要下雨了。她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回办公室,坐在办公桌前,打开电脑。
她调出市局的人员档案,搜索“陆建国”。屏幕上显示出一条记录:陆建国,男,曾任市局办公室主任,七年前退休。退休后,移居海外。
她看着那行字,很久没有动。陆建国,曾任市局办公室主任,七年前退休。退休后,移居海外。
七年前。陆建国七年前退休。陆建国七年前移居海外。陆建国七年前批示了财务处的请示。
她关掉电脑,坐在办公桌前,很久没有动。陆建国是Swan International Ltd.的股东。陆建国是市局办公室主任。陆建国批示了财务处的请示。陆建国退休后移居海外。
她不知道陆建国在哪里。但她知道,她需要找到答案。
傍晚六点,沈知微下班。她走出市局大楼,站在台阶上,看着远处的天空。天色阴沉,乌云从西边压过来,像是要下雨了。她深吸一口气,走下台阶,走向停车场。
她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发动引擎。她正要挂挡,手机震了一下。她拿起手机,看到一条短信,来自陆时衍:
“知微,我查了陈黎的直播记录。她半年前开始做‘探秘’系列,第一期就是云湖别墅。她在视频里说,她在别墅书房里发现了一封信。信上写着‘Swan International Ltd.’。她说她要把这封信的内容查清楚。她说她发现这封信和七年前的一桩命案有关。”
沈知微看着那行字,很久没有动。陈黎在云湖别墅的书房里发现了一封信。信上写着“Swan International Ltd.”。她说她要把这封信的内容查清楚。她说她发现这封信和七年前的一桩命案有关。
她想起母亲笔记本上的批注:“户名:Swan International Ltd. 无合同依据,无项目关联。”她想起账本上的批注:“Swan International Ltd. 无合同依据,无项目关联。该账户与市局财务处账户之间存在多笔资金往来。经手人签名:张建国。”
陈黎发现了那封信。陈黎发现了Swan International Ltd.。陈黎发现了七年前的命案。然后陈黎死了。
她锁屏,把手机放进口袋,挂挡,松手刹,缓缓驶出停车场,汇入车流。她没有回家,而是开向了云湖路18号的方向。
天色越来越暗,乌云压得很低。她开到云湖路尽头时,第一滴雨落了下来,打在挡风玻璃上,发出一声轻响。她停下车,熄了火,坐在驾驶座上,没有下车。
她透过挡风玻璃,看着那栋灰白色的别墅。铁艺大门紧闭,桂花树的影子在阴沉的天空下显得模糊。雨点越来越密,打在车顶上,发出密集的声响。
她推开车门,走下车,冒雨推开铁艺大门,走进院子。雨点打在她身上,很快浸湿了她的头发和衣服。她没有在意,径直走到别墅门口,推开门,走了进去。
她穿过客厅,走上二楼,走进那间书房。她站在书架前,看着那面墙。她蹲下来,拧开固定轮子的螺丝,用力推书架,书架缓缓向一侧移动,露出后面的墙壁。
墙壁上有一道暗门。她取出戒指,插入凹槽,转动。暗门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然后缓缓向内打开,露出一个向下的通道。她打开手机手电筒,照着台阶,一步一步地走下去。
她推开铁门,走进地下室。地下室里很安静,只有灯光昏黄,照在水泥墙上,投下她的影子。她走到折叠桌前,看着桌面。桌面上空无一物。
她站在桌前,很久没有动。她想起陆建国。她想起陆建国是Swan International Ltd.的股东。她想起陆建国是市局办公室主任。她想起陆建国批示了财务处的请示。她想起陆建国退休后移居海外。
她不知道陆建国在哪里。但她知道,她需要找到答案。
她转身,准备离开。她走到铁门口时,看到铁门的背面,贴着一张纸条。纸条是白色的,折叠成两折。她拿起纸条,展开,看到上面写着一行字:
“陆建国不是Swan International Ltd.的股东。Swan International Ltd.的股东,另有其人。”
她看着那行字,很久没有动。陆建国不是Swan International Ltd.的股东。Swan International Ltd.的股东,另有其人。
她取出证物袋,把纸条密封,收进口袋里。她走出地下室,走上台阶,推开暗门,回到书房。她把书架推回原位,拧紧固定轮子的螺丝。她走出书房,走下楼梯,走出别墅,站在院子里。
雨还在下,打在她脸上,带着一点凉意。她站在雨中,看着那栋灰白色的别墅,很久没有动。
她想起纸条上的字:“陆建国不是Swan International Ltd.的股东。Swan International Ltd.的股东,另有其人。”她想起陈黎笔记里的记录:“Swan International Ltd.注册于开曼群岛,股东陆建国。”她想起刘姐的话:“当时的办公室主任,是陆建国。”
陈黎笔记里记录着,Swan International Ltd.的股东是陆建国。纸条上说,陆建国不是Swan International Ltd.的股东。Swan International Ltd.的股东,另有其人。
她不知道纸条是谁放的。但她知道,她需要找到答案。
她转身走向自己的车,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她发动引擎,打开车载空调,暖风迎面扑来。她坐在车里,握着方向盘,很久没有动。
雨点打在挡风玻璃上,发出密集的声响。雨刷来回摆动,刮去雨水,露出前方的路面。她看着前方,想起纸条上的字:“陆建国不是Swan International Ltd.的股东。Swan International Ltd.的股东,另有其人。”
她挂挡,松手刹,缓缓驶出云湖路,汇入车流。雨还在下,路面湿滑,车灯在雨幕里拉出一道道模糊的光带。她握紧方向盘,驶入雨夜中。
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她没有看,继续开车。
但她知道,那是陆时衍的回复。
她不知道他会说什么。她不知道他会不会告诉她真相。她只知道,陈黎的指甲缝里有云湖别墅的泥土。陈黎体内有□□衍生物。陈黎的手机里有一段被删除的视频。视频里有人影站在云湖别墅的书房里,身形像老张。陈黎的书房里有新鲜的脚印,与陈黎的鞋码吻合。云湖别墅的地下室里有一台电脑,电脑里记录着Swan International Ltd.的资金往来。地下室里出现了六张纸条。纸条上的字迹,与老张的字迹高度相似。陈黎在书房里藏了一封信,信里记录着Swan International Ltd.的资金往来,经手人签名是张建国。地下室铁皮柜里有一封信,是市局财务处回复她母亲的回信,回信说,经调查,未发现违规行为。财务处收到了上级指示,说那笔资金没有问题,不需要重新调查。批示人:未署名。她母亲留下的账本里记录着,Swan International Ltd. 无合同依据,无项目关联。该账户与市局财务处账户之间存在多笔资金往来。经手人签名:张建国。财务处的请示,落款签名是周正清。周正清说,他收到了上级指示,按照指示签了请示。市局办公室的文件流转记录显示,批示人:未署名。市局办公室的刘姐说,当时的办公室主任是陆建国。陆建国是Swan International Ltd.的股东。陆建国退休后移居海外。地下室里出现了第六张纸条,纸条上写着:“陆建国不是Swan International Ltd.的股东。Swan International Ltd.的股东,另有其人。”
陆建国不是Swan International Ltd.的股东。Swan International Ltd.的股东,另有其人。
她握紧方向盘,驶入雨夜中。
身后,云湖路18号的别墅安静地立在雨幕里。铁艺大门紧闭,桂花树的影子在雨中模糊成一片。雨水顺着屋檐滴落,在台阶上汇成细小的水流,又归于沉寂。
雨夜中,一个身影站在别墅对面的巷子里,撑着黑色的伞,看着沈知微的车尾灯消失在雨幕里。他没有动,伞沿压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雨点打在伞面上,发出密集的声响,汇成细小的水流,顺着伞骨滴落。他站了很久,直到沈知微的车尾灯彻底消失在雨幕里,才转身离开,消失在巷子的尽头。
他走出巷子,沿着云湖路走了一段路,在一盏路灯下停下来。他拿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电话接通后,他低声说:“她查到了陆建国。她看到了纸条。”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传来一个声音:“纸条上写了什么?”
“陆建国不是Swan International Ltd.的股东。Swan International Ltd.的股东,另有其人。”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然后那个声音说:“她快接近真相了。”
他握着手机,没有回答。雨点打在伞面上,发出密集的声响。
“继续盯着她。”那个声音说,“如果她查到了不该查的东西,你知道该怎么做。”
他挂断电话,收起手机,撑着伞,转身走进雨幕中,消失在云湖路的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