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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股东 上午九点, ...

  •   上午九点,市局法医实验室。

      沈知微坐在办公桌前,面前摊着陈黎的笔记本。她翻到记录Swan International Ltd.的那一页,看着那行字:“Swan International Ltd.注册于开曼群岛,股东陆建国。”

      她看着那行字,很久没有动。陈黎笔记里记录着,Swan International Ltd.的股东是陆建国。但地下室里出现的纸条上写着:“陆建国不是Swan International Ltd.的股东。Swan International Ltd.的股东,另有其人。”

      陈黎笔记里说,股东是陆建国。纸条上说,股东另有其人。陈黎的笔记,可能记录的是错误信息。纸条上的信息,可能更接近真相。

      她不知道纸条是谁放的。但纸条上的信息,每一次都指向更深的真相。第一张纸条说:“你查到了不该查的东西,到此为止。”第二张纸条说:“你母亲当年也查到了这里。她比你更接近真相。”第三张纸条说:“账本里的签名,不是你父亲签的。你父亲是清白的。”第四张纸条说:“陆建国不是Swan International Ltd.的股东。Swan International Ltd.的股东,另有其人。”

      纸条上的信息,一次比一次接近真相。纸条上的信息,一次比一次更危险。

      她合上笔记本,装进包里,站起来,走出办公室。她穿过走廊,走下楼梯,走出市局大楼,走向停车场。她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发动引擎,驶出市局,汇入车流。

      她没有去云湖路18号,而是开向了市局档案室的方向。她需要找到Swan International Ltd.的注册信息。如果陈黎笔记里的信息有误,那么她需要找到正确的信息。

      她停下车,走进档案室,拉开靠墙的第三个铁皮柜,翻找七年前的工商注册文件。她找到一份文件,封面上印着“Swan International Ltd.-注册信息”。

      她翻开文件,一页一页地查找。她翻到注册信息的那一页,看到一行字:“Swan International Ltd.,注册地:开曼群岛。注册时间:七年前。股东:陆建国。”

      她看着那行字,很久没有动。注册信息上写着,股东是陆建国。但纸条上说,陆建国不是股东。股东另有其人。

      她合上文件,放回铁皮柜里,走出档案室,在走廊里站了一会儿。阳光从窗户漫进来,把走廊染成暖黄色。她深吸一口气,走回自己的办公室,坐在办公桌前,看着窗外。

      她想起纸条上的字:“陆建国不是Swan International Ltd.的股东。Swan International Ltd.的股东,另有其人。”她想起注册信息上的字:“股东:陆建国。”

      注册信息上写着,股东是陆建国。纸条上说,股东另有其人。如果注册信息是准确的,那么纸条上的信息是假的。如果纸条上的信息是准确的,那么注册信息是伪造的。

      她不知道哪个是真的。但她知道,她需要找到答案。

      下午一点,沈知微走进市局办公室。她走到刘姐的办公桌前,看着刘姐:“刘姐,我想再问您一件事。”

      刘姐抬起头,看着她:“什么事?”

      “七年前,市局办公室收到财务处请示时,陆建国是办公室主任。”她说,“但陆建国已经退休了。我想知道,陆建国退休前,有没有处理过与Swan International Ltd.相关的文件?”

      刘姐没有立刻回答。她低下头,看着手里的文件,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抬起头:“沈法医,陆建国退休前,处理过一份文件。那份文件,与Swan International Ltd.有关。”

      沈知微没有说话,看着她。陆建国处理过一份文件。那份文件,与Swan International Ltd.有关。

      “刘姐,”她说,“那份文件,是什么文件?”

      刘姐没有回答。她低下头,看着手里的文件,沉默了很久。然后她抬起头,说:“沈法医,那份文件,是一份股权转让协议。协议的内容是,陆建国将Swan International Ltd.的股权,转让给另一个人。”

      沈知微没有说话,看着她。股权转让协议。陆建国将Swan International Ltd.的股权,转让给另一个人。

      “刘姐,”她说,“协议上,受让方是谁?”

      刘姐没有回答。她低下头,看着手里的文件,沉默了很久。然后她抬起头,说:“沈法医,协议上,受让方的名字,被涂掉了。我只能辨认出,受让方的名字,是三个字。”

      沈知微没有说话,看着她。受让方的名字,被涂掉了。受让方的名字,是三个字。

      她向刘姐道谢,走出市局办公室,在走廊里站了一会儿。阳光从窗户漫进来,把走廊染成暖黄色。她深吸一口气,走回自己的办公室,坐在办公桌前,看着窗外。

      她想起刘姐的话:“协议上,受让方的名字,被涂掉了。我只能辨认出,受让方的名字,是三个字。”她想起纸条上的字:“陆建国不是Swan International Ltd.的股东。Swan International Ltd.的股东,另有其人。”

      陆建国将股权转让给了另一个人。受让方的名字,被涂掉了。受让方的名字,是三个字。

      她不知道受让方是谁。但她知道,她需要找到答案。

      下午三点,沈知微走进老张的办公室。老张坐在办公桌后,面前放着一杯茶,茶已经凉了。他看到她进来,微微点头:“沈法医,坐。”

      沈知微坐下来,看着老张:“张队,我查了Swan International Ltd.的注册信息。注册信息上写着,股东是陆建国。但我查到一份股权转让协议。协议的内容是,陆建国将Swan International Ltd.的股权,转让给另一个人。受让方的名字,被涂掉了。”

      老张没有立刻回答。他低下头,看着面前的茶杯,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抬起头:“沈法医,那份股权转让协议,我没有见过。”

      沈知微没有说话,看着他。老张说,那份股权转让协议,他没有见过。

      “张队,”她说,“您说,您没有见过那份股权转让协议。但七年前的云湖房地产公司资金异常案,调查组组长是您。如果Swan International Ltd.的股权发生了转让,那么您应该知道。”

      老张没有回答。他低下头,看着面前的茶杯,沉默了很久。然后他抬起头,说:“沈法医,我负责调查这个案子时,没有查到股权转让协议。我查到的信息是,Swan International Ltd.的股东是陆建国。没有确凿证据,案件只能结案。”

      沈知微没有说话,看着他。老张说,他调查时,没有查到股权转让协议。他查到的信息是,Swan International Ltd.的股东是陆建国。

      “张队,”她说,“您说,您没有查到股权转让协议。但股权转让协议,在市局办公室的文件里。如果协议在市局办公室的文件里,那么您应该能够查到。”

      老张没有回答。他低下头,看着面前的茶杯,沉默了很久。然后他抬起头,说:“沈法医,市局办公室的文件,不是调查组能随意调阅的。调查组只能调阅与案件直接相关的文件。股权转让协议,不在调查范围内。”

      沈知微没有说话,看着他。老张说,市局办公室的文件,不是调查组能随意调阅的。股权转让协议,不在调查范围内。

      她站起来,走出老张的办公室,在走廊里站了一会儿。阳光从窗户漫进来,把走廊染成暖黄色。她深吸一口气,走回自己的办公室,坐在办公桌前,看着窗外。

      她想起老张的话:“市局办公室的文件,不是调查组能随意调阅的。股权转让协议,不在调查范围内。”她想起刘姐的话:“协议上,受让方的名字,被涂掉了。我只能辨认出,受让方的名字,是三个字。”

      股权转让协议,不在调查范围内。受让方的名字,被涂掉了。受让方的名字,是三个字。

      她不知道受让方是谁。但她知道,她需要找到答案。

      傍晚六点,沈知微下班。她走出市局大楼,站在台阶上,看着远处的天空。天色阴沉,乌云从西边压过来,像是要下雨了。她深吸一口气,走下台阶,走向停车场。

      她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发动引擎。她正要挂挡,手机震了一下。她拿起手机,看到一条短信,来自陆时衍:

      “知微,我查了陈黎的直播记录。她半年前开始做‘探秘’系列,第一期就是云湖别墅。她在视频里说,她在别墅书房里发现了一封信。信上写着‘Swan International Ltd.’。她说她要把这封信的内容查清楚。她说她发现这封信和七年前的一桩命案有关。”

      沈知微看着那行字,很久没有动。陈黎在云湖别墅的书房里发现了一封信。信上写着“Swan International Ltd.”。她说她要把这封信的内容查清楚。她说她发现这封信和七年前的一桩命案有关。

      她想起母亲笔记本上的批注:“户名:Swan International Ltd. 无合同依据,无项目关联。”她想起账本上的批注:“Swan International Ltd. 无合同依据,无项目关联。该账户与市局财务处账户之间存在多笔资金往来。经手人签名:张建国。”

      陈黎发现了那封信。陈黎发现了Swan International Ltd.。陈黎发现了七年前的命案。然后陈黎死了。

      她锁屏,把手机放进口袋,挂挡,松手刹,缓缓驶出停车场,汇入车流。她没有回家,而是开向了云湖路18号的方向。

      天色越来越暗,乌云压得很低。她开到云湖路尽头时,第一滴雨落了下来,打在挡风玻璃上,发出一声轻响。她停下车,熄了火,坐在驾驶座上,没有下车。

      她透过挡风玻璃,看着那栋灰白色的别墅。铁艺大门紧闭,桂花树的影子在阴沉的天空下显得模糊。雨点越来越密,打在车顶上,发出密集的声响。

      她推开车门,走下车,冒雨推开铁艺大门,走进院子。雨点打在她身上,很快浸湿了她的头发和衣服。她没有在意,径直走到别墅门口,推开门,走了进去。

      她穿过客厅,走上二楼,走进那间书房。她站在书架前,看着那面墙。她蹲下来,拧开固定轮子的螺丝,用力推书架,书架缓缓向一侧移动,露出后面的墙壁。

      墙壁上有一道暗门。她取出戒指,插入凹槽,转动。暗门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然后缓缓向内打开,露出一个向下的通道。她打开手机手电筒,照着台阶,一步一步地走下去。

      她推开铁门,走进地下室。地下室里很安静,只有灯光昏黄,照在水泥墙上,投下她的影子。她走到折叠桌前,看着桌面。桌面上空无一物。

      她站在桌前,很久没有动。她想起股权转让协议。她想起受让方的名字被涂掉了。她想起受让方的名字是三个字。

      她不知道受让方是谁。但她知道,她需要找到答案。

      她转身,准备离开。她走到铁门口时,看到铁门的背面,贴着一张纸条。纸条是白色的,折叠成两折。她拿起纸条,展开,看到上面写着一行字:

      “受让方的名字,是周正清。”

      她看着那行字,很久没有动。受让方的名字,是周正清。周正清。前法医室主任。周正清签了财务处的请示。周正清说,他收到了上级指示。

      周正清是Swan International Ltd.的股东。周正清签了财务处的请示。周正清说,他收到了上级指示。

      她取出证物袋,把纸条密封,收进口袋里。她走出地下室,走上台阶,推开暗门,回到书房。她把书架推回原位,拧紧固定轮子的螺丝。她走出书房,走下楼梯,走出别墅,站在院子里。

      雨还在下,打在她脸上,带着一点凉意。她站在雨中,看着那栋灰白色的别墅,很久没有动。

      她想起纸条上的字:“受让方的名字,是周正清。”她想起周正清的话:“七年前销毁时,发现抽屉多出一瓶药,交给了老张。”她想起周正清的话:“陈黎半年前曾带水请他检测,结果正常。”她想起周正清的话:“我按照上级指示,签了那份请示。”

      周正清是Swan International Ltd.的股东。周正清签了财务处的请示。周正清说,他收到了上级指示。

      她不知道周正清与这件事有什么关系。但她知道,她需要找到答案。

      她转身走向自己的车,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她发动引擎,打开车载空调,暖风迎面扑来。她坐在车里,握着方向盘,很久没有动。

      雨点打在挡风玻璃上,发出密集的声响。雨刷来回摆动,刮去雨水,露出前方的路面。她看着前方,想起纸条上的字:“受让方的名字,是周正清。”

      她挂挡,松手刹,缓缓驶出云湖路,汇入车流。雨还在下,路面湿滑,车灯在雨幕里拉出一道道模糊的光带。她握紧方向盘,驶入雨夜中。

      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她没有看,继续开车。

      但她知道,那是陆时衍的回复。

      她不知道他会说什么。她不知道他会不会告诉她真相。她只知道,陈黎的指甲缝里有云湖别墅的泥土。陈黎体内有□□衍生物。陈黎的手机里有一段被删除的视频。视频里有人影站在云湖别墅的书房里,身形像老张。陈黎的书房里有新鲜的脚印,与陈黎的鞋码吻合。云湖别墅的地下室里有一台电脑,电脑里记录着Swan International Ltd.的资金往来。地下室里出现了七张纸条。纸条上的字迹,与老张的字迹高度相似。陈黎在书房里藏了一封信,信里记录着Swan International Ltd.的资金往来,经手人签名是张建国。地下室铁皮柜里有一封信,是市局财务处回复她母亲的回信,回信说,经调查,未发现违规行为。财务处收到了上级指示,说那笔资金没有问题,不需要重新调查。批示人:未署名。她母亲留下的账本里记录着,Swan International Ltd. 无合同依据,无项目关联。该账户与市局财务处账户之间存在多笔资金往来。经手人签名:张建国。财务处的请示,落款签名是周正清。周正清说,他收到了上级指示,按照指示签了请示。市局办公室的文件流转记录显示,批示人:未署名。市局办公室的刘姐说,当时的办公室主任是陆建国。陆建国将Swan International Ltd.的股权转让给了另一个人。受让方的名字,被涂掉了。受让方的名字,是三个字。地下室里出现了第七张纸条,纸条上写着:“受让方的名字,是周正清。”

      周正清是Swan International Ltd.的股东。周正清签了财务处的请示。周正清说,他收到了上级指示。

      她握紧方向盘,驶入雨夜中。

      身后,云湖路18号的别墅安静地立在雨幕里。铁艺大门紧闭,桂花树的影子在雨中模糊成一片。雨水顺着屋檐滴落,在台阶上汇成细小的水流,又归于沉寂。

      雨夜中,一个身影站在别墅对面的巷子里,撑着黑色的伞,看着沈知微的车尾灯消失在雨幕里。他没有动,伞沿压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雨点打在伞面上,发出密集的声响,汇成细小的水流,顺着伞骨滴落。他站了很久,直到沈知微的车尾灯彻底消失在雨幕里,才转身离开,消失在巷子的尽头。

      他走出巷子,沿着云湖路走了一段路,在一盏路灯下停下来。他拿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电话接通后,他低声说:“她查到了股权转让协议。她看到了纸条。”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传来一个声音:“纸条上写了什么?”

      “受让方的名字,是周正清。”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然后那个声音说:“周正清。他快暴露了。”

      他握着手机,没有回答。雨点打在伞面上,发出密集的声响。

      “继续盯着她。”那个声音说,“如果她查到了不该查的东西,你知道该怎么做。”

      他挂断电话,收起手机,撑着伞,转身走进雨幕中,消失在云湖路的尽头。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股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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