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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暗门 上午八点, ...

  •   上午八点,市局法医实验室。

      沈知微坐在电脑前,屏幕上显示着云湖别墅的结构图。她放大书房区域,仔细看着书架的位置。书架靠墙摆放,宽度约一米五,高度约两米。她想起昨天在书房里发现的暗门。暗门在书架后面,与墙壁颜色一致,不仔细看很难发现。

      她调出陈黎笔记里的文字:“别墅书房里有一道暗门,通向地下室。地下室里有一台电脑,电脑里记录着Swan International Ltd.的资金往来。”

      陈黎发现了暗门。陈黎走进了地下室。陈黎发现了电脑。陈黎发现了Swan International Ltd.的资金往来。

      她关掉电脑,坐在办公桌前,看着窗外。阳光很好,天很蓝,云很白。但她知道,这一切平静的表象之下,暗流涌动。

      她想起陈黎的指甲缝里的泥土。她想起陈黎体内的□□衍生物。她想起陈黎遗物里的药瓶。她想起纸条上的字:“你查到了不该查的东西,到此为止。”她想起纸条上的字迹,与老张的字迹高度相似。

      陈黎查到了不该查的东西。陈黎被人盯上了。陈黎死了。

      她不知道陈黎死前见过谁。但她知道,她需要找到答案。

      上午十点,沈知微开车去了云湖路18号。她推开铁艺大门,走进院子,径直走到别墅门口,推开门,走了进去。她穿过客厅,走上二楼,走进那间书房。

      她站在书架前,看着那面墙。她蹲下来,拧开固定轮子的螺丝,用力推书架,书架缓缓向一侧移动,露出后面的墙壁。

      墙壁上有一道暗门。她取出戒指,插入凹槽,转动。暗门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然后缓缓向内打开,露出一个向下的通道。她打开手机手电筒,照着台阶,一步一步地走下去。

      她推开铁门,走进地下室。地下室还是她昨天离开时的样子。角落里放着一张折叠桌,桌上放着一台旧式笔记本电脑。电脑已经关机了,屏幕是黑的。

      她走到桌前,打开电脑。电脑启动后,屏幕上显示着桌面。桌面上的文件夹还在:“云湖别墅”“笔记”。她点开“云湖别墅”文件夹,翻看里面的视频文件和文档文件。

      她点开一个文档文件,标题是“Swan International Ltd. 调查报告”。她翻看文档内容,一页一页地读过去。文档里记录着Swan International Ltd.的注册信息,注册地是开曼群岛,注册时间是七年前。股东是陆建国。文档里记录着该公司的资金往来记录,每一笔资金的日期、金额、流向,都清清楚楚。

      她翻到最后一页,看到一行字:“该公司与云湖房地产公司之间的资金往来,与方柏舟账户之间的资金往来,与市局财务处账户之间的资金往来。”

      她看着那行字,很久没有动。市局财务处账户。陈黎的笔记里记录着,有一笔资金转入了市局财务处的账户。经手人签名是张建国。

      她关掉文档,点开“笔记”文件。她翻到最后一页,看到一段文字:

      “我查了Swan International Ltd.的资金流向。有一笔资金,转入了市局财务处的账户。我查了这笔资金的经手人,发现签名是张建国。张建国。老张。如果老张经手了这笔资金,那么老张与Swan International Ltd.有关。老张与云湖别墅有关。老张与七年前的洗钱案有关。”

      她看着那段文字,很久没有动。陈黎查到了老张与Swan International Ltd.有关。陈黎查到了老张与七年前的洗钱案有关。

      她关掉文档,坐在折叠椅上,很久没有动。地下室里很安静,只有电脑风扇转动的声音。灯光昏黄,照在水泥墙上,投下她的影子。

      她站起来,准备离开。她转身时,看到折叠桌的桌角压着一张纸条。纸条是白色的,折叠成两折。她拿起纸条,展开,看到上面写着一行字:

      “你查到了不该查的东西,到此为止。”

      字迹工整,笔画有力,墨色偏深。她看着那行字,很久没有动。纸条上的字迹,与老张的字迹高度相似。但纸条上的字,与昨天她发现的那张纸条,一模一样。

      她取出证物袋,把纸条密封,收进口袋里。她合上电脑,拔掉电源线,把电脑装进证物箱里。她抱起证物箱,走出地下室,走上台阶,推开暗门,回到书房。

      她把书架推回原位,拧紧固定轮子的螺丝。她走出书房,走下楼梯,走出别墅,走向自己的车。她把证物箱放在副驾驶座上,发动引擎,驶出云湖路。

      下午两点,市局法医实验室。

      沈知微坐在电脑前,对比两张纸条上的字迹。她把两张纸条扫描进电脑,并排放在屏幕上,逐字对比。

      两张纸条上的字,一模一样:“你查到了不该查的东西,到此为止。”字迹工整,笔画有力,墨色偏深。她对比了“你”字的写法、“查”字的写法、“到”字的写法。她对比了笔画的起笔、运笔、收笔。她对比了字间距、行间距、字体倾斜度。

      两张纸条上的字迹,完全一致。她看着屏幕,很久没有动。两张纸条,同样的字,同样的字迹。一张是她昨天在云湖别墅地下室里发现的。一张是她今天在云湖别墅地下室里发现的。

      她昨天发现了一张纸条。她今天又发现了一张纸条。两张纸条上的字迹完全一致。但纸条是昨天出现的,还是今天出现的?

      她不知道。但她知道,她需要找到答案。

      下午四点,沈知微走进老张的办公室。老张坐在办公桌后,面前放着一杯茶,茶已经凉了。他看到她进来,微微点头:“沈法医,坐。”

      沈知微坐下来,看着老张:“张队,我今天又去了云湖别墅。我在地下室里,又发现了一张纸条。纸条上的字,与昨天我发现的那张纸条,一模一样:‘你查到了不该查的东西,到此为止。’”

      老张没有立刻回答。他低下头,看着面前的茶杯,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抬起头:“沈法医,两张纸条上的字迹,你对比过了吗?”

      “对比过了。”她说,“两张纸条上的字迹,完全一致。”

      老张没有接话。他低下头,看着面前的茶杯,沉默了很久。然后他抬起头,说:“沈法医,两张纸条上的字迹,与我相似,但不是我写的。我没有写过那些纸条。”

      沈知微没有说话,看着他。老张说,两张纸条上的字迹,与他相似,但不是我写的。他没有写过那些纸条。

      “张队,”她说,“您说,您没有写过那些纸条。但纸条上的字迹,与您的字迹高度相似。如果纸条不是您写的,那么是谁写的?”

      老张没有回答。他低下头,看着面前的茶杯,沉默了很久。然后他抬起头,说:“沈法医,我不知道。字迹可以模仿。如果有人模仿我的字迹,写了那些纸条,我可能不知道。”

      沈知微没有说话,看着他。老张说,字迹可以模仿。如果有人模仿他的字迹,写了那些纸条,他可能不知道。

      “张队,”她说,“您说,字迹可以模仿。但模仿字迹,需要看到您的字迹。如果模仿者没有看到过您的字迹,那么模仿出来的字迹,不可能与您的字迹高度相似。”

      老张没有回答。他低下头,看着面前的茶杯,沉默了很久。然后他抬起头,说:“沈法医,我的字迹,在市局的文件里很常见。如果有人看过市局的文件,那么模仿我的字迹,并不困难。”

      沈知微没有说话,看着他。老张说,他的字迹,在市局的文件里很常见。如果有人看过市局的文件,那么模仿他的字迹,并不困难。

      她站起来,走出老张的办公室,在走廊里站了一会儿。阳光从窗户漫进来,把走廊染成暖黄色。她深吸一口气,走回自己的办公室,坐在办公桌前,看着窗外。

      她打开电脑,再次播放陈黎死前的直播画面。画面里,陈黎坐在书桌前,对着镜头说话。她看着画面,一帧一帧地检查。

      她注意到一个细节:画面里的陈黎,右手边放着一个透明玻璃杯。杯子里有半杯水,水面上没有灰尘。她看着那个水杯,想起陈黎直播间地板上的那个水杯。水杯放在地上,不在桌上。杯子里有半杯水,水面上浮着一层薄薄的灰尘。

      直播画面里的水杯,放在桌上。陈黎死时,水杯在地上。直播画面里的水杯,水面上没有灰尘。陈黎死时,水杯里的水面上浮着一层薄薄的灰尘。

      她看着那行字,很久没有动。直播画面里的水杯,水面上没有灰尘。陈黎死时,水杯里的水面上浮着一层薄薄的灰尘。

      如果陈黎死前喝过水杯里的水,那么水杯里的水,应该少一些。但水杯里的水,还是半杯。如果陈黎没有喝过水杯里的水,那么水杯里的水,为什么会浮着一层灰尘?

      她不知道。但她知道,她需要找到答案。

      傍晚六点,沈知微下班。她走出市局大楼,站在台阶上,看着远处的天空。天色阴沉,乌云从西边压过来,像是要下雨了。她深吸一口气,走下台阶,走向停车场。

      她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发动引擎。她正要挂挡,手机震了一下。她拿起手机,看到一条短信,来自陆时衍:

      “知微,我查了陈黎的直播记录。她半年前开始做‘探秘’系列,第一期就是云湖别墅。她在视频里说,她在别墅书房里发现了一封信。信上写着‘Swan International Ltd.’。她说她要把这封信的内容查清楚。她说她发现这封信和七年前的一桩命案有关。”

      沈知微看着那行字,很久没有动。陈黎在云湖别墅的书房里发现了一封信。信上写着“Swan International Ltd.”。她说她要把这封信的内容查清楚。她说她发现这封信和七年前的一桩命案有关。

      她想起母亲笔记本上的批注:“户名:Swan International Ltd. 无合同依据,无项目关联。”她想起母亲笔记本上的批注:“账本已封存。若我出事,交给知微。”

      陈黎发现了那封信。陈黎发现了Swan International Ltd.。陈黎发现了七年前的命案。然后陈黎死了。

      她锁屏,把手机放进口袋,挂挡,松手刹,缓缓驶出停车场,汇入车流。她没有回家,而是开向了云湖路18号的方向。

      天色越来越暗,乌云压得很低。她开到云湖路尽头时,第一滴雨落了下来,打在挡风玻璃上,发出一声轻响。她停下车,熄了火,坐在驾驶座上,没有下车。

      她透过挡风玻璃,看着那栋灰白色的别墅。铁艺大门紧闭,桂花树的影子在阴沉的天空下显得模糊。雨点越来越密,打在车顶上,发出密集的声响。

      她推开车门,走下车,冒雨推开铁艺大门,走进院子。雨点打在她身上,很快浸湿了她的头发和衣服。她没有在意,径直走到别墅门口,推开门,走了进去。

      她穿过客厅,走上二楼,走进那间书房。她站在书架前,看着那面墙。她蹲下来,拧开固定轮子的螺丝,用力推书架,书架缓缓向一侧移动,露出后面的墙壁。

      墙壁上有一道暗门。她取出戒指,插入凹槽,转动。暗门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然后缓缓向内打开,露出一个向下的通道。她打开手机手电筒,照着台阶,一步一步地走下去。

      她推开铁门,走进地下室。地下室里很安静,只有灯光昏黄,照在水泥墙上,投下她的影子。她走到折叠桌前,看着桌面。桌面上空无一物。电脑已经带走了。纸条已经带走了。

      她站在桌前,很久没有动。她想起昨天发现的纸条。她想起今天发现的纸条。两张纸条,同样的字,同样的字迹。一张是她昨天发现的。一张是她今天发现的。

      她不知道纸条是谁放的。但她知道,她需要找到答案。

      她转身,准备离开。她走到铁门口时,看到铁门的背面,贴着一张纸条。纸条是白色的,折叠成两折。她拿起纸条,展开,看到上面写着一行字:

      “你查到了不该查的东西,到此为止。”

      字迹工整,笔画有力,墨色偏深。她看着那行字,很久没有动。第三张纸条。同样的字,同样的字迹。

      她取出证物袋,把纸条密封,收进口袋里。她走出地下室,走上台阶,推开暗门,回到书房。她把书架推回原位,拧紧固定轮子的螺丝。她走出书房,走下楼梯,走出别墅,站在院子里。

      雨还在下,打在她脸上,带着一点凉意。她站在雨中,看着那栋灰白色的别墅,很久没有动。

      她想起第一张纸条。她想起第二张纸条。她想起第三张纸条。三张纸条,同样的字,同样的字迹:“你查到了不该查的东西,到此为止。”

      第一张纸条,是她昨天在云湖别墅地下室里发现的。第二张纸条,是她今天上午在云湖别墅地下室里发现的。第三张纸条,是她今天傍晚在云湖别墅地下室的铁门背面发现的。

      三张纸条,出现在不同的时间,不同的位置。但字迹完全一致。

      如果纸条是有人提前放好的,那么那个人知道她会来。如果纸条是有人临时放的,那么那个人一直在暗处盯着她。

      她不知道纸条是谁放的。但她知道,她需要找到答案。

      她转身走向自己的车,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她发动引擎,打开车载空调,暖风迎面扑来。她坐在车里,握着方向盘,很久没有动。

      雨点打在挡风玻璃上,发出密集的声响。雨刷来回摆动,刮去雨水,露出前方的路面。她看着前方,想起母亲笔记本上的批注:“账本已封存。若我出事,交给知微。”她想起母亲笔记本上的批注:“已向财务总监反映,对方称‘上级指示’。”

      她母亲把账本藏在了井底。她母亲把保险柜藏在了井底。她母亲把钥匙留给了她。

      但她母亲没有告诉她,保险柜里有什么。

      她挂挡,松手刹,缓缓驶出云湖路,汇入车流。雨还在下,路面湿滑,车灯在雨幕里拉出一道道模糊的光带。她握紧方向盘,驶入雨夜中。

      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她没有看,继续开车。

      但她知道,那是陆时衍的回复。

      她不知道他会说什么。她不知道他会不会告诉她真相。她只知道,陈黎的指甲缝里有云湖别墅的泥土。陈黎体内有□□衍生物。陈黎的手机里有一段被删除的视频。视频里有人影站在云湖别墅的书房里,身形像老张。陈黎的书房里有新鲜的脚印,与陈黎的鞋码吻合。云湖别墅的地下室里有一台电脑,电脑里记录着Swan International Ltd.的资金往来。地下室里出现了三张纸条,纸条上写着:“你查到了不该查的东西,到此为止。”纸条上的字迹,与老张的字迹高度相似。

      陈黎去过云湖别墅。陈黎死前见过某个人。

      她握紧方向盘,驶入雨夜中。

      身后,云湖路18号的别墅安静地立在雨幕里。铁艺大门紧闭,桂花树的影子在雨中模糊成一片。雨水顺着屋檐滴落,在台阶上汇成细小的水流,又归于沉寂。

      雨夜中,一个身影站在别墅对面的巷子里,撑着黑色的伞,看着沈知微的车尾灯消失在雨幕里。他没有动,伞沿压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雨点打在伞面上,发出密集的声响,汇成细小的水流,顺着伞骨滴落。他站了很久,直到沈知微的车尾灯彻底消失在雨幕里,才转身离开,消失在巷子的尽头。

      他走出巷子,沿着云湖路走了一段路,在一盏路灯下停下来。他拿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电话接通后,他低声说:“她又去了云湖别墅。她发现了第三张纸条。”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传来一个声音:“她不会停下来的。”

      他握着手机,没有回答。雨点打在伞面上,发出密集的声响。

      “继续盯着她。”那个声音说,“如果她查到了不该查的东西,你知道该怎么做。”

      他挂断电话,收起手机,撑着伞,转身走进雨幕中,消失在云湖路的尽头。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暗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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