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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导师 上午八点半 ...

  •   上午八点半,市局法医实验室。

      沈知微坐在电脑前,屏幕上显示着陈黎的大学档案。她翻到最后一页,目光停在导师签名栏上:周正清。市局法医室前主任,七年前退休。

      她想起昨晚的对话。周正清说,七年前药物销毁时,他亲自监督,五十支一支不少。但销毁后,他发现抽屉里多了一瓶药。他把那瓶药交给了张建国。张建国说,他会查。后来张建国告诉他,那瓶药是库存记录遗漏的,他已经处理了。

      她想起老张的话:“药瓶是我私藏的。我私藏药瓶是为了研究,但从未使用过。”

      周正清说,他把药瓶交给了老张。老张说,药瓶是他私藏的。但药瓶里的药,用了一半。

      她关掉电脑,坐在办公桌前,看着窗外。阳光很好,天很蓝,云很白。但她知道,这一切平静的表象之下,暗流涌动。

      她想起陈黎的大学专业。药学。她想起陈黎的导师。周正清。她想起□□衍生物曾是市局法医室的标准检测物。她想起陈黎体内的□□衍生物。她想起陈黎遗物里的药瓶。

      陈黎读的是药学专业。陈黎的导师是周正清。陈黎体内检测出□□衍生物。陈黎遗物里有药瓶,瓶底编号对应市局法医室的库存记录。

      她不知道陈黎的药瓶是从哪里来的。但她知道,她需要找到答案。

      上午十点,沈知微开车去了周正清的家。城东老街,六层居民楼,三楼。她敲响门,等了一会儿,门开了。周正清站在门口,穿着灰色的家居服,手里拿着一副老花镜。

      “周主任,”她说,“我想再向您请教一些事。”

      周正清沉默了一会儿,侧身让开门:“进来吧。”

      她走进屋里,坐下来。茶几上放着一杯茶,茶已经凉了。周正清坐在她对面的沙发上,把老花镜放在茶几上,看着她。

      “周主任,”她说,“我查了陈黎的大学档案。她读的是药学专业,您是她的导师。我想问您,陈黎毕业后,和您还有联系吗?”

      周正清没有立刻回答。他低下头,看着茶几上的老花镜,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抬起头:“有。陈黎毕业后,偶尔会来看我。她做了直播主播,但她对药学还有兴趣。她有时候会问我一些专业问题。”

      沈知微没有说话,看着他。陈黎毕业后,偶尔会来看周正清。她有时候会问一些专业问题。

      “周主任,”她说,“陈黎最后一次来看您,是什么时候?”

      周正清低下头,想了想:“大概半年前。她来的时候,带了一瓶水,说是她直播时喝的。她问我,能不能帮她检测一下水里的成分。她说她最近直播时,总觉得头晕,想查一下是不是水的问题。”

      沈知微没有说话,看着他。陈黎半年前来找周正清,带了一瓶水,请他检测水里的成分。她说她最近直播时,总觉得头晕。

      “周主任,”她说,“您帮她检测了吗?”

      周正清点了点头:“检测了。水的成分很正常,没有检测出任何异常物质。我把结果告诉了她,她说可能是直播太累了,休息一下就好。”

      沈知微没有说话,看着他。水的成分很正常,没有检测出任何异常物质。陈黎说可能是直播太累了,休息一下就好。

      “周主任,”她说,“那瓶水,您还有吗?”

      周正清摇了摇头:“没有了。陈黎拿走的时候,把剩下的水带走了。她说她要继续喝。”

      沈知微没有说话,看着他。陈黎把剩下的水带走了。她说她要继续喝。

      她站起来,向周正清道谢,走出居民楼,站在街边,看着远处的天空。阳光很好,天很蓝,云很白。但她知道,这一切平静的表象之下,暗流涌动。

      她想起陈黎半年前来找周正清,带了一瓶水,请他检测水里的成分。她说她最近直播时,总觉得头晕。周正清检测了水的成分,很正常,没有检测出任何异常物质。

      陈黎半年前就觉得头晕。陈黎半年前就怀疑水有问题。但周正清检测了水的成分,没有检测出异常物质。

      她不知道陈黎的水里有什么。但她知道,她需要找到答案。

      上午十一点,沈知微回到市局。她走进法医实验室,打开电脑,调出陈黎的尸检报告。她翻到毒理分析那一页,看着检测结果:□□衍生物,浓度:0.8微克/毫升。

      她看着那个数字,很久没有动。0.8微克/毫升。这个浓度,足以导致呼吸抑制和心脏骤停。如果陈黎饮用了含有□□衍生物的水,那么药物的浓度,取决于水的体积和药物的剂量。

      她想起陈黎直播间地板上的水杯。杯子里有半杯水,水面上浮着一层薄薄的灰尘。她想起直播画面里的水杯。杯子里有半杯水,水面上没有灰尘。

      直播画面里的水杯,放在桌上。陈黎死时,水杯在地上。直播画面里的水杯,水面上没有灰尘。陈黎死时,水杯里的水面上浮着一层薄薄的灰尘。

      她看着那行字,很久没有动。直播画面里的水杯,水面上没有灰尘。陈黎死时,水杯里的水面上浮着一层薄薄的灰尘。

      如果陈黎死前喝过水杯里的水,那么水杯里的水,应该少一些。但水杯里的水,还是半杯。如果陈黎没有喝过水杯里的水,那么水杯里的水,为什么会浮着一层灰尘?

      她不知道。但她知道,她需要找到答案。

      下午一点,沈知微的手机震了一下。她拿起手机,看到一条短信,来自陆时衍:

      “知微,我查了陈黎的直播记录。她半年前开始做‘探秘’系列,第一期就是云湖别墅。她在视频里说,她在别墅书房里发现了一封信。信上写着‘Swan International Ltd.’。她说她要把这封信的内容查清楚。她说她发现这封信和七年前的一桩命案有关。”

      沈知微看着那行字,很久没有动。陈黎在云湖别墅的书房里发现了一封信。信上写着“Swan International Ltd.”。她说她要把这封信的内容查清楚。她说她发现这封信和七年前的一桩命案有关。

      她想起母亲笔记本上的批注:“户名:Swan International Ltd. 无合同依据,无项目关联。”她想起母亲笔记本上的批注:“账本已封存。若我出事,交给知微。”

      陈黎发现了那封信。陈黎发现了Swan International Ltd.。陈黎发现了七年前的命案。然后陈黎死了。

      她锁屏,把手机放进口袋,站起来,走出办公室,走进档案室。她拉开靠墙的第三个铁皮柜,翻找七年前的案件档案。她找到一份卷宗,封面上印着“云湖房地产公司资金异常案”。

      她翻开卷宗,一页一页地翻看。卷宗里记录着七年前的调查过程。调查组对云湖房地产公司的资金往来进行了核查,发现该公司与Swan International Ltd.之间存在多笔资金往来。但调查组未能确认Swan International Ltd.的实际控制人,案件最终以“证据不足”为由结案。

      她翻到卷宗最后一页,看到一行字:“调查组组长:张建国。”

      她看着那行字,很久没有动。七年前的调查组组长,是老张。老张负责调查云湖房地产公司的资金异常案。老张未能确认Swan International Ltd.的实际控制人。案件以“证据不足”为由结案。

      她合上卷宗,放回铁皮柜里,走出档案室,在走廊里站了一会儿。阳光从窗户漫进来,把走廊染成暖黄色。她深吸一口气,走回自己的办公室,坐在办公桌前,看着窗外。

      她想起老张的话:“陈黎的案子,初步判断是直播事故。直播过程中突发心脏骤停,属于意外死亡。如果没有确凿证据表明是他杀,这个案子,按意外处理。”

      她想起老张的话:“沈法医,我知道你想查清楚。但你要明白,有些案子,查得越深,越危险。你母亲当年,就是因为查得太深,才出了事。”

      她母亲查得太深,出了事。老张说,有些案子,查得越深,越危险。

      她不知道老张是在提醒她,还是在警告她。

      下午三点,沈知微走进老张的办公室。老张坐在办公桌后,面前放着一杯茶,茶已经凉了。他看到她进来,微微点头:“沈法医,坐。”

      沈知微坐下来,看着老张:“张队,我查了七年前的案件档案。云湖房地产公司资金异常案,调查组组长是您。卷宗里记录着,该公司与Swan International Ltd.之间存在多笔资金往来。但调查组未能确认Swan International Ltd.的实际控制人,案件以‘证据不足’为由结案。”

      老张没有立刻回答。他低下头,看着面前的茶杯,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抬起头:“沈法医,七年前的案子,确实是我负责的。我们查了很久,但Swan International Ltd.的注册地在开曼群岛,查不到实际控制人。没有确凿证据,案件只能结案。”

      沈知微没有说话,看着他。老张说,七年前的案子,确实是他负责的。他们查了很久,但查不到实际控制人。没有确凿证据,案件只能结案。

      “张队,”她说,“您说,查不到Swan International Ltd.的实际控制人。但陈黎的笔记里记录着,Swan International Ltd.的股东是陆建国。如果陆建国是股东,那么实际控制人,应该是陆建国。”

      老张没有回答。他低下头,看着面前的茶杯,沉默了很久。然后他抬起头,说:“沈法医,我们查过陆建国。但陆建国的名下,没有Swan International Ltd.的股份。陈黎笔记里的记录,不一定准确。”

      沈知微没有说话,看着他。老张说,他们查过陆建国。但陆建国的名下,没有Swan International Ltd.的股份。陈黎笔记里的记录,不一定准确。

      “张队,”她说,“您说,陆建国的名下,没有Swan International Ltd.的股份。但陈黎笔记里的记录显示,Swan International Ltd.的股东是陆建国。如果陈黎的记录不准确,那么陈黎的记录,是从哪里来的?”

      老张没有回答。他低下头,看着面前的茶杯,沉默了很久。然后他抬起头,说:“沈法医,我不知道。陈黎的笔记,可能是她根据一些资料推断的。但推断不一定准确。”

      沈知微没有说话,看着他。老张说,陈黎的笔记,可能是她根据一些资料推断的。但推断不一定准确。

      她站起来,走出老张的办公室,在走廊里站了一会儿。阳光从窗户漫进来,把走廊染成暖黄色。她深吸一口气,走回自己的办公室,坐在办公桌前,看着窗外。

      她打开电脑,调出陈黎的笔记文档。她翻到最后一页,看着那段文字:

      “我发现了云湖别墅的秘密。别墅书房里有一道暗门,通向地下室。地下室里有一台电脑,电脑里记录着Swan International Ltd.的资金往来。我查了这家公司,注册地是开曼群岛,股东是陆建国。但陆建国已经死了。如果陆建国死了,那么这家公司的资金往来,是谁在操作?我查了这家公司的资金流向,发现有一笔资金,转入了市局财务处的账户。市局财务处。我查了这笔资金的经手人,发现签名是张建国。张建国。老张。如果老张经手了这笔资金,那么老张与Swan International Ltd.有关。老张与云湖别墅有关。老张与七年前的洗钱案有关。我决定继续查下去。但我知道,我可能已经被人盯上了。”

      她看着那段文字,很久没有动。陈黎查了Swan International Ltd.的资金流向。陈黎发现有一笔资金转入了市局财务处的账户。陈黎查了这笔资金的经手人,发现签名是张建国。

      陈黎发现了老张与Swan International Ltd.有关。陈黎发现了老张与七年前的洗钱案有关。陈黎决定继续查下去。陈黎知道,她可能已经被人盯上了。

      然后陈黎死了。

      她关掉电脑,坐在办公桌前,很久没有动。她想起陈黎的笔记。她想起老张的话。她想起周正清的话。她想起药瓶。她想起□□衍生物。她想起水杯。她想起吸管。

      陈黎查到了不该查的东西。陈黎被人盯上了。陈黎死了。

      她不知道陈黎死前见过谁。但她知道,她需要找到答案。

      傍晚六点,沈知微下班。她走出市局大楼,站在台阶上,看着远处的天空。天色阴沉,乌云从西边压过来,像是要下雨了。她深吸一口气,走下台阶,走向停车场。

      她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发动引擎。她正要挂挡,手机震了一下。她拿起手机,看到一条短信,来自陆时衍:

      “知微,我查了陈黎的大学记录。她大学读的是药学专业,毕业后没有从事相关工作,而是做了直播主播。她大学时的导师,是市局法医室的前主任,姓周。周主任七年前退休了。”

      沈知微看着那行字,很久没有动。她想起周正清的话:“陈黎毕业后,偶尔会来看我。她有时候会问我一些专业问题。”

      她想起周正清的话:“陈黎最后一次来看我,大概半年前。她带了一瓶水,说是她直播时喝的。她问我,能不能帮她检测一下水里的成分。她说她最近直播时,总觉得头晕。”

      陈黎半年前来找周正清,带了一瓶水,请他检测水里的成分。周正清检测了水的成分,很正常,没有检测出任何异常物质。

      但陈黎体内检测出了□□衍生物。陈黎遗物里有药瓶,瓶底编号对应市局法医室的库存记录。

      她锁屏,把手机放进口袋,挂挡,松手刹,缓缓驶出停车场,汇入车流。她没有回家,而是开向了城东的方向。

      天色越来越暗,乌云压得很低。她开到城东的一条老街,停下车,熄了火,坐在驾驶座上,没有下车。

      她透过挡风玻璃,看着街边的一栋老居民楼。楼高六层,外墙斑驳,楼道里的灯有些暗。她推开车门,走下车,走进楼道,爬上三楼,敲响了一扇门。

      门开了。周正清站在门口,穿着灰色的家居服,手里拿着一副老花镜。他看到她,微微一愣:“沈法医,你怎么又来了?”

      “周主任,”她说,“我想再问您一件事。陈黎半年前来找您,带了一瓶水,请您检测水里的成分。您说,水的成分很正常。但我想问您,您检测的时候,有没有注意到水的颜色、气味、或者味道?”

      周正清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水的颜色很正常,无色透明。气味也很正常,没有异味。味道我没有尝,因为检测不需要尝。”

      沈知微没有说话,看着他。水的颜色很正常,无色透明。气味也很正常,没有异味。

      “周主任,”她说,“您检测的时候,有没有注意到水里有什么沉淀物,或者悬浮物?”

      周正清想了想:“没有。水很干净,没有沉淀物,也没有悬浮物。”

      沈知微没有说话,看着他。水很干净,没有沉淀物,也没有悬浮物。

      她向周正清道谢,走出居民楼,站在街边,看着远处的天空。天色阴沉,乌云压得很低,像是要下雨了。她深吸一口气,走向自己的车,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

      她发动引擎,打开车载空调,暖风迎面扑来。她坐在车里,握着方向盘,很久没有动。

      她想起周正清的话:“水很干净,没有沉淀物,也没有悬浮物。”她想起陈黎体内的□□衍生物。她想起陈黎遗物里的药瓶。

      □□衍生物是粉末状的。如果□□衍生物被溶解在水里,水应该是无色透明的,没有沉淀物,也没有悬浮物。周正清检测水的成分时,没有检测出异常物质。但□□衍生物是苯二氮䓬类衍生物,常规的水质检测,可能检测不出这种药物。

      如果陈黎的水里含有□□衍生物,那么周正清的检测,可能检测不出来。

      她不知道陈黎的水里有没有□□衍生物。但她知道,她需要找到答案。

      她挂挡,松手刹,缓缓驶出老街,汇入车流。雨开始下了,雨点打在挡风玻璃上,发出密集的声响。雨刷来回摆动,刮去雨水,露出前方的路面。她握紧方向盘,驶入雨夜中。

      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她没有看,继续开车。

      但她知道,那是陆时衍的回复。

      她不知道他会说什么。她不知道他会不会告诉她真相。她只知道,陈黎读的是药学专业。陈黎的导师是周正清。陈黎半年前来找周正清,带了一瓶水,请他检测水里的成分。周正清检测了水的成分,很正常,没有检测出任何异常物质。但陈黎体内检测出了□□衍生物。陈黎遗物里有药瓶,瓶底编号对应市局法医室的库存记录。老张承认,他私藏了药瓶。老张说,他从未使用过这瓶药。但药瓶里的药,用了一半。

      她不知道药瓶里的药是谁用的。但她知道,她需要找到答案。

      她握紧方向盘,驶入雨夜中。

      身后,老街的居民楼安静地立在雨幕里。楼道里的灯有些暗,在雨中显得模糊。雨水顺着屋檐滴落,在台阶上汇成细小的水流,又归于沉寂。

      雨夜中,一个身影站在街对面的巷子里,撑着黑色的伞,看着沈知微的车尾灯消失在雨幕里。他没有动,伞沿压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雨点打在伞面上,发出密集的声响,汇成细小的水流,顺着伞骨滴落。他站了很久,直到沈知微的车尾灯彻底消失在雨幕里,才转身离开,消失在巷子的尽头。

      他走出巷子,沿着老街走了一段路,在一盏路灯下停下来。他拿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电话接通后,他低声说:“她在查陈黎的案子。她去找了周正清。周正清告诉她,陈黎半年前带了一瓶水来检测。水的成分正常。”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传来一个声音:“她知道得太多了。”

      他握着手机,没有回答。雨点打在伞面上,发出密集的声响。

      “继续盯着她。”那个声音说,“如果她查到了不该查的东西,你知道该怎么做。”

      他挂断电话,收起手机,撑着伞,转身走进雨幕中,消失在老街的尽头。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导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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