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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药瓶 上午九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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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九点,市局法医实验室。
沈知微站在操作台前,面前摆着一支透明的证物袋。袋子里装着一个小药瓶,玻璃材质,约五厘米高,瓶身没有标签,瓶底刻着一串数字。她戴着手套,取出药瓶,对着灯光,仔细观察。
药瓶是棕色的,避光设计,瓶口用铝盖密封。她拧开铝盖,凑近瓶口,闻了闻。没有明显气味。她倾斜瓶身,看到瓶底有一层极薄的白色粉末,几乎看不见。她取出一根无菌棉签,伸进瓶内,轻轻擦拭瓶壁,然后将棉签放入样本管中,密封,贴上标签。
她拿着样本管,走到液相色谱仪前,将样本注入仪器,启动分析程序。仪器发出轻微的嗡鸣声,屏幕上显示出色谱图,基线平稳。她站在仪器前,看着屏幕,等待结果。
十几分钟后,色谱图上出现一个明显的峰。峰的位置和高度,与她昨天在陈黎血液样本中检测到的□□衍生物完全一致。她调出药物数据库,对比峰的保留时间和质谱图,确认瓶内残留物为□□衍生物。
她关掉仪器,坐在操作台前,看着那支样本管,很久没有动。药瓶里的残留物,与陈黎体内的药物一致。□□衍生物。
她拿起药瓶,翻过来,看着瓶底的编号。编号是“TZ-07-023”。她打开电脑,调出七年前的药物库存记录,搜索这个编号。
记录显示:TZ-07-023,□□衍生物,生产日期七年前,有效期两年,库存量五十支,处理方式:全部销毁,经办人:张建国。
她看着那行字,很久没有动。经办人:张建国。老张。
她想起老张的话:“陈黎的案子,初步判断是直播事故。直播过程中突发心脏骤停,属于意外死亡。如果没有确凿证据表明是他杀,这个案子,按意外处理。”
她想起老张的话:“沈法医,我知道你想查清楚。但你要明白,有些案子,查得越深,越危险。你母亲当年,就是因为查得太深,才出了事。”
她母亲查得太深,出了事。老张说,有些案子,查得越深,越危险。
她不知道老张是在提醒她,还是在警告她。
上午十一点,沈知微走进档案室。她拉开靠墙的第三个铁皮柜,翻找七年前的药物销毁登记表。她找到一本泛黄的登记簿,翻开,一页一页地查找。
她翻到七年前的那一页,看到一行记录:“□□衍生物,库存量:五十支。有效期至:七年前。处理方式:全部销毁。经办人:张建国。”
她看着那行字,目光停在“全部销毁”上。全部销毁。五十支全部销毁。但陈黎体内检测出了□□衍生物。陈黎的遗物里有一个药瓶,瓶底编号对应这批药物。
如果五十支全部销毁了,那么陈黎体内的药物,是从哪里来的?陈黎遗物里的药瓶,是从哪里来的?
她合上登记簿,放回铁皮柜里,走出档案室,在走廊里站了一会儿。阳光从窗户漫进来,把走廊染成暖黄色。她深吸一口气,走回自己的办公室,坐在办公桌前,看着窗外。
她想起陈黎的指甲缝里的泥土。她想起陈黎体内的□□衍生物。她想起陈黎遗物里的药瓶。她想起销毁登记表上的签名。张建国。
她不知道药瓶里的药是谁用的。但她知道,她需要找到答案。
下午一点,沈知微的手机震了一下。她拿起手机,看到一条短信,来自陆时衍:
“知微,我查了陈黎的大学记录。她大学读的是药学专业,毕业后没有从事相关工作,而是做了直播主播。她大学时的导师,是市局法医室的前主任,姓周。周主任七年前退休了。”
沈知微看着那行字,很久没有动。陈黎读的是药学专业。陈黎的导师是市局法医室的前主任,姓周。周主任七年前退休了。
她想起□□衍生物曾是市局法医室的标准检测物。她想起七年前药物库存全部销毁的记录。她想起销毁登记表上的签名:张建国。
陈黎读的是药学专业。陈黎的导师是市局法医室的前主任。陈黎体内检测出□□衍生物。陈黎遗物里有药瓶,瓶底编号对应市局法医室的库存记录。
她不知道陈黎的药瓶是从哪里来的。但她知道,她需要找到答案。
下午三点,沈知微开车去了市局法医室旧址。旧址在城东,一栋三层小楼,已经废弃多年。她推开铁门,走进院子,杂草丛生,墙角堆着一些废弃的仪器箱。
她走上二楼,推开法医室的门。房间里空荡荡的,墙上还挂着几张褪色的解剖图。她走到靠墙的铁皮柜前,拉开柜门,里面空无一物。她关上柜门,转身,看到角落里有一个纸箱,纸箱上印着“法医室-库存-七年前”的字样。
她蹲下来,打开纸箱,翻看里面的东西。纸箱里装着一些旧文件、旧登记簿、旧样本管。她翻到最底下,看到一本登记簿,封面上印着“药物库存登记簿”。
她翻开登记簿,一页一页地查找。她翻到七年前的那一页,看到一行记录:“□□衍生物,库存量:五十支。有效期至:七年前。处理方式:全部销毁。经办人:张建国。”
她看着那行字,目光停在“经办人:张建国”上。她想起老张的话:“药瓶是我私藏的。我私藏药瓶是为了研究,但从未使用过。”
老张说,药瓶是他私藏的。老张说,他从未使用过。但药瓶里的药,用了一半。
她合上登记簿,放回纸箱里,走出法医室旧址,站在院子里,看着那栋废弃的小楼。阳光很好,天很蓝,云很白。但她知道,这一切平静的表象之下,暗流涌动。
她想起陈黎的药瓶。她想起销毁登记表上的签名。她想起老张的话:“药瓶是我私藏的。我私藏药瓶是为了研究,但从未使用过。”
老张说,他私藏了药瓶。老张说,他从未使用过。但药瓶里的药,用了一半。
她不知道药瓶里的药是谁用的。但她知道,她需要找到答案。
下午五点,沈知微走进老张的办公室。老张坐在办公桌后,面前放着一杯茶,茶已经凉了。他看到她进来,微微点头:“沈法医,坐。”
沈知微坐下来,看着老张:“张队,我在陈黎的遗物里,发现了一个药瓶。药瓶的瓶底编号,对应七年前市局法医室库存记录中的一批□□衍生物。记录显示,这批药物已全部销毁。但药瓶里的药,用了一半。”
老张没有立刻回答。他低下头,看着面前的茶杯,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抬起头:“沈法医,药瓶是我私藏的。”
沈知微没有说话,看着他。
老张继续说:“七年前,药物库存到期后,我按照规定销毁了大部分药物。但我私藏了一瓶,留作研究用。我承认,我违反了规定。但我从未使用过这瓶药。药瓶里的药,不是我用的。”
沈知微没有说话,看着他。老张承认,他私藏了药瓶。老张说,他从未使用过这瓶药。但药瓶里的药,用了一半。
“张队,”她说,“您说,您从未使用过这瓶药。但药瓶里的药,用了一半。如果这瓶药从未被使用过,那么药瓶里的药,应该是满的。”
老张没有回答。他低下头,看着面前的茶杯,沉默了很久。然后他抬起头,说:“沈法医,我私藏药瓶后,发现药瓶里的药少了一些。我当时以为是销毁时不小心洒了,没有在意。现在想来,可能不是洒了。”
沈知微没有说话,看着他。老张说,他私藏药瓶后,发现药瓶里的药少了一些。他当时以为是销毁时不小心洒了。现在想来,可能不是洒了。
“张队,”她说,“您说,您私藏药瓶后,发现药瓶里的药少了一些。但您说,您从未使用过这瓶药。如果药瓶里的药不是您用的,那么是谁用的?”
老张没有回答。他低下头,看着面前的茶杯,沉默了很久。然后他抬起头,说:“沈法医,我不知道。我私藏药瓶后,把药瓶放在了办公室的抽屉里。办公室的门,有时候不锁。如果有人进了我的办公室,拿走了药瓶里的药,我可能不知道。”
沈知微没有说话,看着他。老张说,他把药瓶放在了办公室的抽屉里。办公室的门,有时候不锁。如果有人进了他的办公室,拿走了药瓶里的药,他可能不知道。
“张队,”她说,“您说,您把药瓶放在了办公室的抽屉里。但您说,您从未使用过这瓶药。如果药瓶里的药不是您用的,那么是谁用的?”
老张没有回答。他低下头,看着面前的茶杯,沉默了很久。然后他抬起头,说:“沈法医,我不知道。我私藏药瓶后,把药瓶放在了办公室的抽屉里。办公室的门,有时候不锁。如果有人进了我的办公室,拿走了药瓶里的药,我可能不知道。”
沈知微没有说话,看着他。老张的解释,有一个漏洞。老张说,他把药瓶放在了办公室的抽屉里。但老张说,他从未使用过这瓶药。如果药瓶里的药不是老张用的,那么是谁用的?
她不知道。但她知道,她需要找到答案。
她站起来,走出老张的办公室,在走廊里站了一会儿。阳光从窗户漫进来,把走廊染成暖黄色。她深吸一口气,走回自己的办公室,坐在办公桌前,看着窗外。
她打开电脑,再次播放陈黎死前的直播画面。画面里,陈黎坐在书桌前,对着镜头说话。她看着画面,一帧一帧地检查。
她注意到一个细节:画面里的陈黎,右手边放着一个透明玻璃杯。杯子里有半杯水,水面上没有灰尘。她看着那个水杯,想起陈黎直播间地板上的那个水杯。水杯放在地上,不在桌上。杯子里有半杯水,水面上浮着一层薄薄的灰尘。
直播画面里的水杯,放在桌上。陈黎死时,水杯在地上。
她继续看着画面。画面里的陈黎,说了一会儿话,然后站起来,走向镜头外。画面里只剩下一张空椅子。几秒钟后,陈黎回到画面里,坐下来,继续说话。
她看着画面,注意到一个细节:陈黎回到画面里时,右手拿着一个白色的东西,但很快放到了桌子下面。她暂停画面,放大,辨认那个白色的东西。是一支吸管。
她想起陈黎直播间垃圾桶里的那支吸管。吸管是白色的,塑料材质,一端被咬得有些变形。她看着画面里的吸管,很久没有动。
陈黎在直播中拿过一支吸管。陈黎把吸管放到了桌子下面。陈黎死时,吸管在垃圾桶里。
她关掉视频,坐在办公桌前,很久没有动。她想起陈黎体内的□□衍生物。她想起垃圾桶里的吸管。她想起直播画面里的吸管。
□□衍生物是镇静催眠药,可以溶于水。如果□□衍生物被溶解在水里,用吸管饮用,那么药物会进入体内,导致呼吸抑制和心脏骤停。
陈黎在直播中拿过一支吸管。陈黎把吸管放到了桌子下面。陈黎死时,吸管在垃圾桶里。陈黎体内有□□衍生物。
她不知道陈黎是不是用吸管饮用了含有□□衍生物的水。但她知道,她需要找到答案。
傍晚六点,沈知微下班。她走出市局大楼,站在台阶上,看着远处的天空。天色阴沉,乌云从西边压过来,像是要下雨了。她深吸一口气,走下台阶,走向停车场。
她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发动引擎。她正要挂挡,手机震了一下。她拿起手机,看到一条短信,来自陆时衍:
“知微,我查了陈黎的大学记录。她大学读的是药学专业,毕业后没有从事相关工作,而是做了直播主播。她大学时的导师,是市局法医室的前主任,姓周。周主任七年前退休了。”
沈知微看着那行字,很久没有动。陈黎读的是药学专业。陈黎的导师是市局法医室的前主任,姓周。周主任七年前退休了。
她想起□□衍生物曾是市局法医室的标准检测物。她想起七年前药物库存全部销毁的记录。她想起销毁登记表上的签名:张建国。
陈黎读的是药学专业。陈黎的导师是市局法医室的前主任。陈黎体内检测出□□衍生物。陈黎遗物里有药瓶,瓶底编号对应市局法医室的库存记录。
她不知道陈黎的药瓶是从哪里来的。但她知道,她需要找到答案。
她锁屏,把手机放进口袋,挂挡,松手刹,缓缓驶出停车场,汇入车流。她没有回家,而是开向了城东的方向。
天色越来越暗,乌云压得很低。她开到城东的一条老街,停下车,熄了火,坐在驾驶座上,没有下车。
她透过挡风玻璃,看着街边的一栋老居民楼。楼高六层,外墙斑驳,楼道里的灯有些暗。她推开车门,走下车,走进楼道,爬上三楼,敲响了一扇门。
门开了。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站在门口,穿着灰色的家居服,手里拿着一副老花镜。他看着她,微微一愣:“你是?”
“周主任,”她说,“我是市局法医室的沈知微。我想向您请教一些事。”
老人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侧身让开门:“进来吧。”
她走进屋里。客厅不大,陈设简朴,茶几上放着一杯茶,茶已经凉了。她坐下来,看着老人:“周主任,我查了七年前的药物库存记录。记录显示,□□衍生物已全部销毁。但我在一个案子里,发现了这种药物。我想问您,七年前,这种药物真的全部销毁了吗?”
老人没有立刻回答。他低下头,看着手里的老花镜,沉默了很久。然后他抬起头,说:“沈法医,七年前,□□衍生物确实全部销毁了。我亲自监督销毁的。五十支,一支不少。”
沈知微没有说话,看着他。老人说,七年前,□□衍生物确实全部销毁了。他亲自监督销毁的。五十支,一支不少。
“周主任,”她说,“但我在一个案子里,发现了这种药物。如果药物全部销毁了,那么这种药物,是从哪里来的?”
老人没有回答。他低下头,看着手里的老花镜,沉默了很久。然后他抬起头,说:“沈法医,七年前,药物销毁时,我亲自监督的。五十支,一支不少。但销毁后,我离开法医室时,发现抽屉里多了一瓶药。药瓶上没有标签,瓶底有一个编号。我查了编号,发现是那批药物中的一瓶。但那一批药物,明明已经全部销毁了。”
沈知微没有说话,看着他。老人说,销毁后,他发现抽屉里多了一瓶药。药瓶上没有标签,瓶底有一个编号。他查了编号,发现是那批药物中的一瓶。但那一批药物,明明已经全部销毁了。
“周主任,”她说,“您说,销毁后,您发现抽屉里多了一瓶药。但您说,您亲自监督销毁的。五十支,一支不少。如果五十支全部销毁了,那么抽屉里多的那瓶药,是从哪里来的?”
老人没有回答。他低下头,看着手里的老花镜,沉默了很久。然后他抬起头,说:“沈法医,我不知道。我查了编号,确认是那批药物中的一瓶。但那一批药物,明明已经全部销毁了。我不知道那瓶药是怎么出现在我的抽屉里的。”
沈知微没有说话,看着他。老人说,他不知道那瓶药是怎么出现在他的抽屉里的。
“周主任,”她说,“那瓶药,后来怎么样了?”
老人没有立刻回答。他低下头,看着手里的老花镜,沉默了很久。然后他抬起头,说:“沈法医,那瓶药,我交给了张建国。他是法医室的副主任,负责药物管理。我告诉他,我在抽屉里发现了一瓶药,让他查一下来源。他说他会查。后来,他告诉我,那瓶药是库存记录遗漏的,他已经处理了。”
沈知微没有说话,看着他。老人说,他把那瓶药交给了张建国。张建国说,他会查。后来,张建国告诉他,那瓶药是库存记录遗漏的,他已经处理了。
“周主任,”她说,“您说,您把那瓶药交给了张建国。张建国说,他已经处理了。但我在一个案子里,发现了这种药物。如果那瓶药已经被处理了,那么这种药物,是从哪里来的?”
老人没有回答。他低下头,看着手里的老花镜,沉默了很久。然后他抬起头,说:“沈法医,我不知道。我退休后,就离开了法医室。后来的事,我不清楚了。”
沈知微没有说话,看着他。老人说,他不知道。他退休后,就离开了法医室。后来的事,他不清楚了。
她站起来,向老人道谢,走出居民楼,站在街边,看着远处的天空。天色阴沉,乌云压得很低,像是要下雨了。她深吸一口气,走向自己的车,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
她发动引擎,打开车载空调,暖风迎面扑来。她坐在车里,握着方向盘,很久没有动。
她想起老人的话:“那瓶药,我交给了张建国。”她想起老张的话:“药瓶是我私藏的。我私藏药瓶是为了研究,但从未使用过。”她想起药瓶里的药,用了一半。
老张说,药瓶是他私藏的。老人说,他把药瓶交给了老张。老张说,他从未使用过这瓶药。但药瓶里的药,用了一半。
如果老张从未使用过这瓶药,那么药瓶里的药,是谁用的?
她不知道。但她知道,她需要找到答案。
她挂挡,松手刹,缓缓驶出老街,汇入车流。雨开始下了,雨点打在挡风玻璃上,发出密集的声响。雨刷来回摆动,刮去雨水,露出前方的路面。她握紧方向盘,驶入雨夜中。
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她没有看,继续开车。
但她知道,那是陆时衍的回复。
她不知道他会说什么。她不知道他会不会告诉她真相。她只知道,陈黎读的是药学专业。陈黎的导师是市局法医室的前主任。陈黎体内检测出□□衍生物。陈黎遗物里有药瓶,瓶底编号对应市局法医室的库存记录。老张承认,他私藏了药瓶。老张说,他从未使用过这瓶药。但药瓶里的药,用了一半。
她不知道药瓶里的药是谁用的。但她知道,她需要找到答案。
她握紧方向盘,驶入雨夜中。
身后,老街的居民楼安静地立在雨幕里。楼道里的灯有些暗,在雨中显得模糊。雨水顺着屋檐滴落,在台阶上汇成细小的水流,又归于沉寂。
雨夜中,一个身影站在街对面的巷子里,撑着黑色的伞,看着沈知微的车尾灯消失在雨幕里。他没有动,伞沿压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雨点打在伞面上,发出密集的声响,汇成细小的水流,顺着伞骨滴落。他站了很久,直到沈知微的车尾灯彻底消失在雨幕里,才转身离开,消失在巷子的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