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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脚印 上午九点, ...

  •   上午九点,云湖路18号。

      沈知微推开铁艺大门,走进院子。雨后初晴,空气里带着泥土和青草的气息。她穿过院子,推开别墅门,径直走上二楼,走进那间书房。

      她站在书房门口,没有立刻走进去。她蹲下来,看着地板上的脚印。脚印还在,从门口延伸到书架前,然后折返。她站起来,沿着脚印走到书架前,蹲下来,仔细看着书架底部的地板。

      她看到书架底部的地板上,有几道新鲜的划痕。划痕很浅,但边缘清晰,像是有人搬动过书架。她伸手摸了摸划痕,指尖能感觉到轻微的凹凸感。

      她站起来,看着书架。书架靠墙摆放,高度约两米,宽度约一米五,深色木质,看起来有些年头。她伸手推了推书架,书架纹丝不动。她又推了推,书架依然不动。

      她蹲下来,看着书架底部。她看到书架底部的四个角,各有一个金属轮子。轮子被固定住了,但固定轮子的螺丝有些松动,像是被人拧开过又拧回去的。

      她站起来,拧开固定轮子的螺丝。螺丝松动后,她用力推书架,书架缓缓向一侧移动,露出后面的墙壁。

      墙壁上有一道暗门。暗门与墙壁颜色一致,不仔细看很难发现。她打开手机手电筒,照着暗门,看到暗门边缘有一道细长的凹槽,凹槽的形状,与戒指的轮廓吻合。

      她取出戒指,插入凹槽,转动。暗门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然后缓缓向内打开,露出一个向下的通道。通道很窄,仅容一人通过,台阶向下延伸,消失在黑暗中。

      她打开手机手电筒,照着台阶,一步一步地走下去。台阶大约有十几级,尽头是一扇铁门。铁门没有上锁,她推开铁门,走进一间地下室。

      地下室不大,大约十平米。墙壁是水泥的,地面是水泥的,没有窗户,空气里带着一股潮湿的霉味。角落里放着一张折叠桌,桌上放着一台旧式笔记本电脑。电脑屏幕亮着,显示着一段直播画面。

      她走过去,看着屏幕。直播画面里,陈黎坐在书桌前,对着镜头说话。画面右下角显示着直播时间:凌晨零点十七分。她看着画面,很久没有动。

      这是陈黎死前的直播画面。画面里的陈黎,穿着浅粉色的家居服,头发散开,脸上带着直播时的妆容。她对着镜头说话,语气轻松,偶尔笑一下。

      沈知微看着画面,没有动。她注意到,画面里的陈黎,右手边放着一个透明玻璃杯。杯子里有半杯水,水面上没有灰尘。她看着那个水杯,想起陈黎直播间地板上的那个水杯。水杯放在地上,不在桌上。杯子里有半杯水,水面上浮着一层薄薄的灰尘。

      直播画面里的水杯,放在桌上。陈黎死时,水杯在地上。

      她继续看着画面。画面里的陈黎,说了一会儿话,然后站起来,走向镜头外。画面里只剩下一张空椅子。几秒钟后,陈黎回到画面里,坐下来,继续说话。

      她看着画面,注意到一个细节:陈黎回到画面里时,右手拿着一个白色的东西,但很快放到了桌子下面。她暂停画面,放大,辨认那个白色的东西。是一支吸管。

      她想起陈黎直播间垃圾桶里的那支吸管。吸管是白色的,塑料材质,一端被咬得有些变形。她看着画面里的吸管,很久没有动。

      陈黎在直播中拿过一支吸管。陈黎把吸管放到了桌子下面。陈黎死时,吸管在垃圾桶里。

      她关掉直播画面,看着电脑桌面。桌面上有一个文件夹,文件名是“云湖别墅”。她点开文件夹,看到里面有几个视频文件和几个文档文件。她点开一个视频文件,播放。

      视频画面是云湖别墅的书房。画面有些模糊,像是用手机拍摄的。镜头从门口缓缓移动,扫过书架、书桌、窗户,然后停在书架前。一个人影出现在画面里,背对镜头,站在书架前,手里拿着一份文件。

      她看着画面,很久没有动。这段视频,与陈黎手机里被删除的视频,是同一段视频。

      她关掉视频,点开一个文档文件。文档内容是一份调查报告,标题是“Swan International Ltd. 调查报告”。她翻看文档内容,一页一页地读过去。

      文档里记录着Swan International Ltd.的注册信息,注册地是开曼群岛,注册时间是七年前。股东是陆建国。文档里记录着该公司的资金往来记录,每一笔资金的日期、金额、流向,都清清楚楚。文档里记录着,该公司与云湖房地产公司之间的资金往来,与方柏舟账户之间的资金往来。

      她看着文档内容,很久没有动。陈黎查了Swan International Ltd.。陈黎查了该公司的注册信息。陈黎查了该公司的资金往来记录。陈黎查了该公司与云湖房地产公司之间的资金往来。

      她关掉文档,看着电脑桌面。桌面上还有一个文本文件,文件名是“笔记”。她点开文件,看到一段文字:

      “我发现了云湖别墅的秘密。别墅书房里有一道暗门,通向地下室。地下室里有一台电脑,电脑里记录着Swan International Ltd.的资金往来。我查了这家公司,注册地是开曼群岛,股东是陆建国。但陆建国已经死了。如果陆建国死了,那么这家公司的资金往来,是谁在操作?我查了这家公司的资金流向,发现有一笔资金,转入了市局财务处的账户。市局财务处。我查了这笔资金的经手人,发现签名是张建国。张建国。老张。如果老张经手了这笔资金,那么老张与Swan International Ltd.有关。老张与云湖别墅有关。老张与七年前的洗钱案有关。我决定继续查下去。但我知道,我可能已经被人盯上了。”

      沈知微看着那段文字,很久没有动。陈黎查到了Swan International Ltd.的资金流向。陈黎发现有一笔资金转入了市局财务处的账户。陈黎查了这笔资金的经手人,发现签名是张建国。老张。

      陈黎发现了老张与Swan International Ltd.有关。陈黎发现了老张与七年前的洗钱案有关。陈黎决定继续查下去。陈黎知道,她可能已经被人盯上了。

      然后陈黎死了。

      她关掉电脑,坐在折叠椅上,很久没有动。地下室里很安静,只有电脑风扇转动的声音。灯光昏黄,照在水泥墙上,投下她的影子。

      她站起来,准备离开。她转身时,看到折叠桌的桌角压着一张纸条。纸条是白色的,折叠成两折。她拿起纸条,展开,看到上面写着一行字:

      “你查到了不该查的东西,到此为止。”

      字迹工整,笔画有力,墨色偏深。她看着那行字,很久没有动。她想起老张写的字。老张写报告时,字迹工整,笔画有力。她见过老张写的报告,见过老张签的字。

      纸条上的字迹,与老张的字迹高度相似。

      她把纸条放进证物袋,密封,收进口袋里。她合上电脑,拔掉电源线,把电脑装进证物箱里。她抱起证物箱,走出地下室,走上台阶,推开暗门,回到书房。

      她把书架推回原位,拧紧固定轮子的螺丝。她走出书房,走下楼梯,走出别墅,走向自己的车。她把证物箱放在副驾驶座上,发动引擎,驶出云湖路。

      下午两点,市局法医实验室。

      沈知微坐在电脑前,对比纸条上的字迹和老张的字迹。她把纸条扫描进电脑,调出老张的报告扫描件,并排放在屏幕上,逐字对比。

      她对比了“你”字的写法、“查”字的写法、“到”字的写法。她对比了笔画的起笔、运笔、收笔。她对比了字间距、行间距、字体倾斜度。

      她对比了很久,然后得出结论:纸条上的字迹,与老张的字迹高度相似,但不能完全确认是老张本人所写。字迹可以模仿,但相似度如此之高,模仿的可能性较低。

      她关掉电脑,坐在办公桌前,看着窗外。阳光很好,天很蓝,云很白。但她知道,这一切平静的表象之下,暗流涌动。

      她想起纸条上的字:“你查到了不该查的东西,到此为止。”她想起陈黎笔记里的文字:“我决定继续查下去。但我知道,我可能已经被人盯上了。”

      陈黎查到了不该查的东西。陈黎被人盯上了。陈黎死了。

      她不知道纸条是谁写的。但她知道,她需要找到答案。

      下午四点,沈知微走进老张的办公室。老张坐在办公桌后,面前放着一杯茶,茶已经凉了。他看到她进来,微微点头:“沈法医,坐。”

      沈知微坐下来,看着老张:“张队,我今天在云湖别墅的书房里,发现了一道暗门。暗门通向地下室。地下室里有一台旧式笔记本电脑。电脑里有一段直播画面,是陈黎死前的直播画面。电脑旁边有一张纸条,纸条上写着:‘你查到了不该查的东西,到此为止。’”

      老张没有立刻回答。他低下头,看着面前的茶杯,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抬起头:“沈法医,纸条上的字迹,你查过了吗?”

      “查过了。”她说,“纸条上的字迹,与您的字迹高度相似。”

      老张没有接话。他低下头,看着面前的茶杯,沉默了很久。然后他抬起头,说:“沈法医,纸条上的字迹,与我相似,但不是我写的。我没有写过那张纸条。”

      沈知微没有说话,看着他。

      老张继续说:“沈法医,我承认,我认识陈黎。半年前,陈黎曾来市局举报,称云湖别墅有‘脏东西’。她说她在直播中发现了云湖别墅的一些东西,想请市局调查。我当时没有在意,让她回去了。”

      沈知微没有说话,看着他。老张说,他认识陈黎。半年前,陈黎曾来市局举报,称云湖别墅有“脏东西”。他说他当时没有在意,让她回去了。

      “张队,”她说,“您说,陈黎半年前来市局举报。但陈黎的直播记录显示,她半年前从未离开过直播平台。她每天都在直播,没有中断过。如果她半年前来市局举报,那么她那天没有直播。但她的直播记录显示,她半年前每天都在直播。”

      老张没有回答。他低下头,看着面前的茶杯,沉默了很久。然后他抬起头,说:“沈法医,陈黎半年前来市局举报时,我不在市局。我出差了。她来举报时,是值班民警接待的。我回来后,值班民警向我汇报了这件事。我当时没有在意,让她回去了。”

      沈知微没有说话,看着他。老张说,陈黎半年前来市局举报时,他出差了。他回来后,值班民警向他汇报了这件事。

      “张队,”她说,“您说,您出差了。但您出差期间,市局的出差记录显示,您没有出差记录。您那段时间,一直在市局。”

      老张没有回答。他低下头,看着面前的茶杯,沉默了很久。然后他抬起头,说:“沈法医,我记错了。陈黎来市局举报时,我在市局。但我当时没有在意,让她回去了。”

      沈知微没有说话,看着他。老张改口了。老张先说,他出差了。她指出他没有出差记录后,他改口说,他记错了。

      她想起纸条上的字:“你查到了不该查的东西,到此为止。”她想起陈黎笔记里的文字:“我决定继续查下去。但我知道,我可能已经被人盯上了。”

      陈黎查到了不该查的东西。陈黎被人盯上了。陈黎死了。

      她不知道老张是不是在撒谎。但她知道,她需要找到答案。

      她站起来,走出老张的办公室,在走廊里站了一会儿。阳光从窗户漫进来,把走廊染成暖黄色。她深吸一口气,走回自己的办公室,坐在办公桌前,看着窗外。

      她打开电脑,再次播放那段直播画面。画面里,陈黎坐在书桌前,对着镜头说话。她看着画面,一帧一帧地检查。

      她注意到一个细节:画面里的陈黎,右手边放着一个透明玻璃杯。杯子里有半杯水,水面上没有灰尘。她看着那个水杯,想起陈黎直播间地板上的那个水杯。水杯放在地上,不在桌上。杯子里有半杯水,水面上浮着一层薄薄的灰尘。

      直播画面里的水杯,放在桌上。陈黎死时,水杯在地上。

      她继续看着画面。画面里的陈黎,说了一会儿话,然后站起来,走向镜头外。画面里只剩下一张空椅子。几秒钟后,陈黎回到画面里,坐下来,继续说话。

      她看着画面,注意到一个细节:陈黎回到画面里时,右手拿着一个白色的东西,但很快放到了桌子下面。她暂停画面,放大,辨认那个白色的东西。是一支吸管。

      她想起陈黎直播间垃圾桶里的那支吸管。吸管是白色的,塑料材质,一端被咬得有些变形。她看着画面里的吸管,很久没有动。

      陈黎在直播中拿过一支吸管。陈黎把吸管放到了桌子下面。陈黎死时,吸管在垃圾桶里。

      她关掉视频,坐在办公桌前,很久没有动。她想起陈黎体内的□□衍生物。她想起垃圾桶里的吸管。她想起直播画面里的吸管。

      □□衍生物是镇静催眠药,可以溶于水。如果□□衍生物被溶解在水里,用吸管饮用,那么药物会进入体内,导致呼吸抑制和心脏骤停。

      陈黎在直播中拿过一支吸管。陈黎把吸管放到了桌子下面。陈黎死时,吸管在垃圾桶里。陈黎体内有□□衍生物。

      她不知道陈黎是不是用吸管饮用了含有□□衍生物的水。但她知道,她需要找到答案。

      傍晚六点,沈知微下班。她走出市局大楼,站在台阶上,看着远处的天空。天色阴沉,乌云从西边压过来,像是要下雨了。她深吸一口气,走下台阶,走向停车场。

      她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发动引擎。她正要挂挡,手机震了一下。她拿起手机,看到一条短信,来自陆时衍:

      “知微,我查了陈黎的直播记录。她半年前开始做‘探秘’系列,第一期就是云湖别墅。她在视频里说,她在别墅书房里发现了一封信。信上写着‘Swan International Ltd.’。她说她要把这封信的内容查清楚。她说她发现这封信和七年前的一桩命案有关。”

      沈知微看着那行字,很久没有动。陈黎在云湖别墅的书房里发现了一封信。信上写着“Swan International Ltd.”。她说她要把这封信的内容查清楚。她说她发现这封信和七年前的一桩命案有关。

      她想起母亲笔记本上的批注:“户名:Swan International Ltd. 无合同依据,无项目关联。”她想起母亲笔记本上的批注:“账本已封存。若我出事,交给知微。”

      陈黎发现了那封信。陈黎发现了Swan International Ltd.。陈黎发现了七年前的命案。然后陈黎死了。

      她锁屏,把手机放进口袋,挂挡,松手刹,缓缓驶出停车场,汇入车流。她没有回家,而是开向了云湖路18号的方向。

      天色越来越暗,乌云压得很低。她开到云湖路尽头时,第一滴雨落了下来,打在挡风玻璃上,发出一声轻响。她停下车,熄了火,坐在驾驶座上,没有下车。

      她透过挡风玻璃,看着那栋灰白色的别墅。铁艺大门紧闭,桂花树的影子在阴沉的天空下显得模糊。雨点越来越密,打在车顶上,发出密集的声响。

      她推开车门,走下车,冒雨推开铁艺大门,走进院子。雨点打在她身上,很快浸湿了她的头发和衣服。她没有在意,径直走到别墅门口,推开门,走了进去。

      她穿过客厅,走上二楼,走进那间书房。她站在书架前,看着那面墙。她想起陆建国画的地下室结构图。入口在楼梯间。暗门。保险柜。

      她转身走出书房,走下楼梯,走进楼梯间。她打开手机的手电筒,照着墙壁,一寸一寸地看过去。她看到楼梯间尽头的墙壁上,那道细长的裂缝。她蹲下来,从口袋里取出那枚戒指,插入凹槽,转动。

      墙壁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然后缓缓向内打开,露出一个向下的通道。她走下台阶,推开暗门,走进地下室。

      她走到铁桌前,打开台灯。灯光亮起来,照亮了整个地下室。她看着那张图,目光停在标注上:“保险柜。”她想起母亲笔记本上的批注:“账本已封存。若我出事,交给知微。”

      她母亲把账本藏在了井底。她母亲把保险柜藏在了井底。她母亲把钥匙留给了她。

      但她母亲没有告诉她,保险柜里有什么。

      她放下那张图,走出地下室,走上台阶,推开暗门,回到楼梯间。她走出别墅,冒雨走回后院,蹲在井边,看着井壁上的那道裂缝。

      她取出戒指,插入凹槽,转动。井壁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然后缓缓向内打开,露出一个向下的通道。她走下台阶,推开暗门,走进地下室。

      她走到铁皮柜前,蹲下来,看着那把锁。锁是铜制的,已经有些锈蚀,但轮廓清晰。她取出戒指,插入锁孔,转动。锁芯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然后弹开。

      她拉开柜门,取出那个文件袋。她打开文件袋,翻看里面的文件。最上面是那份资金往来明细表,然后是合同和协议的复印件,然后是那封信。

      她翻到最底下,看着最后一样东西。那是一枚戒指,银色的,戒面上刻着天鹅的图案。和她手里的那枚戒指一模一样。

      她拿起那枚戒指,对着光,仔细看着戒面上的天鹅图案。线条简洁,但刻得很深。她想起母亲笔记本上的批注:“户名:Swan International Ltd. 无合同依据,无项目关联。”

      Swan International Ltd.。天鹅。她母亲记录了这个账户。她母亲把戒指留给了她。她母亲把另一枚戒指藏在了保险柜里。

      两枚戒指,一模一样。一枚是陆时衍留给她的,一枚是陆建国的遗物。但保险柜里的这枚戒指,是谁的?

      她不知道。但她知道,她需要找到答案。

      她收起文件袋,关上柜门,走出地下室,走上台阶,回到井边。她转动戒指,井壁缓缓合拢,恢复原样。她蹲在井边,看着井底,很久没有动。

      雨还在下,打在她身上,浸透了她的衣服。她没有在意,站起来,走回别墅,走进楼梯间。她打开手机的手电筒,照着墙壁,一寸一寸地看过去。

      她看到楼梯间尽头的墙壁上,那道细长的裂缝。她蹲下来,从口袋里取出那枚戒指,插入凹槽,转动。墙壁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然后缓缓向内打开,露出一个向下的通道。

      她走下台阶,推开暗门,走进地下室。她走到铁桌前,打开台灯。灯光亮起来,照亮了整个地下室。

      她看着那张图,目光停在标注上:“保险柜。”她想起母亲笔记本上的批注:“账本已封存。若我出事,交给知微。”她想起母亲笔记本上的批注:“已向财务总监反映,对方称‘上级指示’。”

      她母亲把账本藏在了井底。她母亲把保险柜藏在了井底。她母亲把钥匙留给了她。

      但她母亲没有告诉她,保险柜里有什么。

      她不知道保险柜里的这枚戒指是谁的。但她知道,她需要找到答案。

      她转身走出地下室,走上台阶,推开暗门,回到楼梯间。她走出别墅,站在院子里,看着那栋灰白色的别墅。雨还在下,打在她脸上,带着一点凉意。

      她想起母亲笔记本上的批注:“账本已封存。若我出事,交给知微。”她想起母亲笔记本上的批注:“已向财务总监反映,对方称‘上级指示’。”

      她母亲把账本藏在了井底。她母亲把保险柜藏在了井底。她母亲把钥匙留给了她。

      但她母亲没有告诉她,保险柜里有什么。

      她不知道保险柜里的这枚戒指是谁的。但她知道,她需要找到答案。

      她转身走向自己的车,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她发动引擎,打开车载空调,暖风迎面扑来。她坐在车里,握着方向盘,很久没有动。

      雨点打在挡风玻璃上,发出密集的声响。雨刷来回摆动,刮去雨水,露出前方的路面。她看着前方,想起母亲笔记本上的批注:“账本已封存。若我出事,交给知微。”她想起母亲笔记本上的批注:“已向财务总监反映,对方称‘上级指示’。”

      她母亲把账本藏在了井底。她母亲把保险柜藏在了井底。她母亲把钥匙留给了她。

      但她母亲没有告诉她,保险柜里有什么。

      她不知道保险柜里的这枚戒指是谁的。但她知道,她需要找到答案。

      她挂挡,松手刹,缓缓驶出云湖路,汇入车流。雨还在下,路面湿滑,车灯在雨幕里拉出一道道模糊的光带。她握紧方向盘,驶入雨夜中。

      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她没有看,继续开车。

      但她知道,那是陆时衍的回复。

      她不知道他会说什么。她不知道他会不会告诉她真相。她只知道,陈黎的指甲缝里有云湖别墅的泥土。陈黎体内有□□衍生物。陈黎的手机里有一段被删除的视频。视频里有人影站在云湖别墅的书房里,身形像老张。陈黎的书房里有新鲜的脚印,与陈黎的鞋码吻合。云湖别墅的地下室里有一台电脑,电脑里记录着Swan International Ltd.的资金往来。电脑旁边有一张纸条,纸条上写着:“你查到了不该查的东西,到此为止。”纸条上的字迹,与老张的字迹高度相似。

      陈黎去过云湖别墅。陈黎死前见过某个人。

      她握紧方向盘,驶入雨夜中。

      身后,云湖路18号的别墅安静地立在雨幕里。铁艺大门紧闭,桂花树的影子在雨中模糊成一片。雨水顺着屋檐滴落,在台阶上汇成细小的水流,又归于沉寂。

      雨夜中,一个身影站在别墅对面的巷子里,撑着黑色的伞,看着沈知微的车尾灯消失在雨幕里。他没有动,伞沿压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雨点打在伞面上,发出密集的声响,汇成细小的水流,顺着伞骨滴落。他站了很久,直到沈知微的车尾灯彻底消失在雨幕里,才转身离开,消失在巷子的尽头。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脚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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