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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暗流 沈知微到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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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知微到家时,雨已经停了。
她把车停进小区地库,熄了火,坐在驾驶座上,没有下车。车厢里安静下来,只有空调系统关闭后残余的嗡鸣声,渐渐消失。她握着方向盘,看着前方,想起老张说的话。
“转出这笔资金的,用的是陆建国的账户权限。但陆建国当时已经死了。”
她想起陆时衍发来的短信:“我怀疑,有人冒充我父亲,转出了这笔资金。这个人,可能和市局内部的人有关。”
有人冒充陆建国,转出了那笔资金。这个人,可能和市局内部的人有关。陆建国说,主谋可能和市局内部的人有关。老张说,主谋可能和市局内部的人有关。陆时衍说,这个人可能和市局内部的人有关。
三个人,都指向了同一个方向。
她推开车门,下车,走进电梯。电梯壁上映出她的脸,眼下青影更深了,嘴唇抿成一条线。她移开视线,盯着电梯门上的划痕。
到家后,她关上门,反锁,拉上窗帘。她没有开灯,在黑暗中站了一会儿,然后走到沙发前,坐下来。
她打开台灯,从口袋里取出那枚戒指,放在茶几上。戒面上刻着天鹅的图案,线条简洁,但刻得很深。她看着那枚戒指,很久没有动。
两枚戒指,一模一样。一枚是陆时衍留给她的,一枚是陆建国的遗物。但保险柜里的这枚戒指,是谁的?
她不知道。但她知道,她需要找到答案。
第二天上午,沈知微没有去市局。她开车去了城西的一家咖啡馆。
咖啡馆不大,装修简单,木桌木椅,墙上挂着几幅黑白照片。她推开门,走进去,看到老张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放着一杯茶,茶已经凉了。
她走过去,坐下来,看着老张:“张队,您约我出来,是查到了什么吗?”
老张没有立刻回答。他看着她,目光在窗外的光线下显得深邃。他开口时,声音比平时低了一些:“沈法医,我查了云湖房地产公司的账户记录。七年前,确实有一笔资金,从云湖房地产公司的账户,转入你母亲的账户。转出这笔资金的,用的是陆建国的账户权限。”
沈知微看着他:“您说,转出这笔资金的,用的是陆建国的账户权限。但陆建国当时已经死了。”
“对。”老张说,“陆建国死后第三天,有人用他的账户权限,转出了这笔资金。”
沈知微看着他:“您查到是谁了吗?”
老张没有回答。他低下头,看着面前的茶杯,沉默了很久。然后他抬起头,说:“我查了账户的登录记录。转出这笔资金的IP地址,是市局内部的IP。”
沈知微愣住了。市局内部的IP。有人用陆建国的账户权限,从市局内部的IP地址,转出了这笔资金。
“张队,”她说,“您的意思是,转出这笔资金的人,是市局内部的人?”
老张没有回答。他看着她,目光在窗外的光线下显得深邃。他开口时,声音很低:“沈法医,我查了七年,一直没有找到确切的证据。现在,我找到了。”
沈知微看着他:“您怀疑谁?”
老张没有回答。他低下头,看着面前的茶杯,沉默了很久。然后他抬起头,说:“沈法医,有些事情,你现在还不适合知道。但你可以放心,我会查下去。”
沈知微看着他,没有接话。她想起陆时衍说的话:“我不确定老张是否值得信任。”她想起陆建国写给她母亲的信:“去找老张,他是可以信任的人。”
陆建国说,老张是可以信任的人。陆时衍说,他不确定老张是否值得信任。
她不知道老张是否值得信任。但她知道,她需要找到答案。
“张队,”她说,“您说,转出这笔资金的IP地址,是市局内部的IP。您查了七年,查到这个人是谁了吗?”
老张没有回答。他低下头,看着面前的茶杯,沉默了很久。然后他抬起头,说:“查到了。但我需要确认。”
沈知微看着他:“您需要确认什么?”
老张没有回答。他站起来,拿起茶杯,走到吧台前,续了一杯热水。他走回来,坐下来,看着她。他开口时,声音很低:“沈法医,转出这笔资金的人,用的是市局内部的IP。而这个IP地址,是市局财务处的。”
沈知微愣住了。市局财务处。转出这笔资金的人,用的是市局财务处的IP地址。
“张队,”她说,“市局财务处,谁有权限用这个IP地址?”
老张没有回答。他看着她,目光在窗外的光线下显得深邃。他开口时,声音很低:“沈法医,市局财务处的IP地址,只有财务处的人能用。而七年前,市局财务处的处长,是方柏舟。”
沈知微看着他,很久没有动。方柏舟。市局财务处的处长,是方柏舟。转出这笔资金的IP地址,是市局财务处的。而七年前,市局财务处的处长,是方柏舟。
方柏舟用市局财务处的IP地址,转出了这笔资金。方柏舟用陆建国的账户权限,转出了这笔资金。方柏舟制造了她母亲贪污的假象。方柏舟是Swan International Ltd.的股东。方柏舟参与了洗钱通道。
方柏舟在撒谎。方柏舟说,注册文件上,股东是陆建国。但陆建国写给她母亲的信上,说方柏舟是Swan International Ltd.的股东。方柏舟说,资金从云湖房地产公司的账户转入她母亲的账户。但转出这笔资金的IP地址,是市局财务处的。而市局财务处的处长,是方柏舟。
方柏舟在撒谎。方柏舟是主谋。
“张队,”她说,“您的意思是,方柏舟是主谋?”
老张没有回答。他低下头,看着面前的茶杯,沉默了很久。然后他抬起头,说:“沈法医,我没有说方柏舟是主谋。我只是告诉你,转出这笔资金的IP地址,是市局财务处的。而七年前,市局财务处的处长,是方柏舟。”
沈知微看着他:“您需要确认什么?”
老张没有回答。他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窗外。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两人之间的桌面上,投下一道明亮的光带。灰尘在光柱里浮动,像细小的金色颗粒。
他开口时,声音很低:“沈法医,我需要确认,方柏舟是否参与了洗钱通道。我需要确认,方柏舟是否是Swan International Ltd.的股东。我需要确认,方柏舟是否是主谋。”
沈知微看着他:“您怎么确认?”
老张没有回答。他转过身,看着她,目光在灯下显得深邃。他开口时,声音很低:“沈法医,我需要你帮我。”
沈知微看着他:“我怎么帮您?”
老张沉默了一会儿,说:“我需要你,拿到方柏舟的银行账户记录。他的账户记录,可以证明他是否参与了洗钱通道。”
沈知微看着他,很久没有动。方柏舟的银行账户记录。老张需要她拿到方柏舟的银行账户记录。
“张队,”她说,“方柏舟的银行账户记录,我怎么拿到?”
老张没有回答。他低下头,看着面前的茶杯,沉默了很久。然后他抬起头,说:“沈法医,方柏舟是你的导师。他信任你。你可以去他家,拿到他的银行账户记录。”
沈知微看着他,很久没有动。方柏舟是她的导师。方柏舟信任她。她可以去他家,拿到他的银行账户记录。
“张队,”她说,“您让我,去偷方柏舟的银行账户记录?”
老张没有回答。他看着她,目光在窗外的光线下显得深邃。他开口时,声音很低:“沈法医,我没有让你偷。我只是告诉你,方柏舟的银行账户记录,可以证明他是否参与了洗钱通道。而你可以拿到这份记录。”
沈知微看着他,没有接话。她站起来,走出咖啡馆,站在门口,看着远处的天空。阳光很好,天很蓝,云很白。她深吸一口气,走下台阶,走向自己的车。
她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发动引擎。她坐在车里,握着方向盘,很久没有动。
方柏舟是她的导师。方柏舟教她解剖,教她写报告,教她做一名法医。方柏舟信任她。但她需要拿到他的银行账户记录。
她不知道她该不该这么做。但她知道,她需要找到答案。
她挂挡,松手刹,缓缓驶出停车场,汇入车流。她没有回家,而是开向了方柏舟家的方向。
傍晚六点,方柏舟家楼下。
沈知微把车停在路边,熄了火,坐在驾驶座上,没有下车。她透过挡风玻璃,看着那栋老式居民楼。方柏舟住在三楼,窗户亮着灯。
他回来了。他坐在家里。
她推开车门,走下车,走上楼梯,站在方柏舟家门口,按了门铃。
没有人应门。她又按了一次,依然没有人应。她站在门口,等了一会儿,正要转身离开,门开了。
方柏舟站在门口,穿着一件深灰色的毛衣,没有戴眼镜。他看到沈知微,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下,然后侧身让她进来:“进来吧。”
沈知微走进客厅。客厅不大,陈设简单,沙发、茶几、书架,墙上挂着一幅字画。方柏舟给她倒了一杯水,放在茶几上,然后坐在她对面。
“知微,”他说,“你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沈知微看着他:“方主任,我想看看您昨天查到的那些资料。”
方柏舟没有立刻回答。他看着她,目光在镜片后闪烁了一下。他开口时,声音有些哑:“知微,那些资料,是我查了七年才查到的。你现在还不适合看。”
沈知微看着他:“为什么?”
方柏舟没有回答。他低下头,看着茶几上的水杯,沉默了很久。然后他抬起头,说:“知微,有些事情,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沈知微看着他,没有接话。她想起老张说的话:“我需要你,拿到方柏舟的银行账户记录。”她想起陆时衍说的话:“我不确定老张是否值得信任。”
她不知道她该不该相信老张。但她知道,她需要找到答案。
“方主任,”她说,“您说,您查到了我母亲账户的资金来源。您说,资金从云湖房地产公司的账户,转入我母亲的账户。您说,云湖房地产公司的账户,是由陆建国掌管的。您的意思是,陆建国把资金转入了我母亲的账户,制造她贪污的假象?”
方柏舟没有回答。他看着她,目光在镜片后闪烁了一下。他开口时,声音很低:“知微,我没有说陆建国是主谋。我只是告诉你,我查到的线索。”
沈知微看着他:“您查到了什么线索?”
方柏舟沉默了一会儿,说:“我查到了你母亲账户资金的转出记录。转出这笔资金的,用的是陆建国的账户权限。但陆建国当时已经死了。”
沈知微看着他:“您的意思是,有人冒充陆建国,转出了这笔资金?”
方柏舟没有回答。他低下头,看着茶几上的水杯,沉默了很久。然后他抬起头,说:“知微,我不知道是谁冒充了陆建国。但我可以告诉你,转出这笔资金的IP地址,是市局内部的IP。”
沈知微愣住了。市局内部的IP。方柏舟也查到了。转出这笔资金的IP地址,是市局内部的IP。
“方主任,”她说,“您知道这个IP地址,是市局哪个部门的吗?”
方柏舟没有回答。他看着她,目光在镜片后闪烁了一下。他开口时,声音很低:“知微,这个IP地址,是市局财务处的。”
沈知微看着他,很久没有动。市局财务处。方柏舟说,转出这笔资金的IP地址,是市局财务处的。而七年前,市局财务处的处长,是方柏舟。
方柏舟在撒谎。方柏舟是市局财务处的处长。方柏舟用市局财务处的IP地址,转出了这笔资金。方柏舟制造了她母亲贪污的假象。方柏舟是主谋。
但她没有说破。她看着他,目光平静:“方主任,您说,这个IP地址,是市局财务处的。而七年前,市局财务处的处长,是您。您的意思是,有人用市局财务处的IP地址,转出了这笔资金?”
方柏舟没有回答。他看着她,目光在镜片后闪烁了一下。他开口时,声音很低:“知微,我没有说是我转出的。我只是告诉你,这个IP地址,是市局财务处的。”
沈知微看着他,没有接话。她站起来,走到书架前,看着那排书。她伸手抽出一本《法医病理学》,翻了几页,又放回去。她转过身,看着方柏舟:“方主任,您说,您查到了我母亲账户资金的转出记录。您说,转出这笔资金的IP地址,是市局财务处的。您说,您查了七年,一直没有找到确切的证据。但您现在找到了。”
方柏舟没有回答。他看着她,目光在镜片后闪烁了一下。他开口时,声音很低:“知微,你想说什么?”
沈知微看着他:“我想知道,您查到的这些线索,是从哪里来的。”
方柏舟没有回答。他低下头,看着茶几上的水杯,沉默了很久。然后他抬起头,说:“知微,我查了七年,一直没有找到确切的证据。昨天我去了开曼群岛,找到了Swan International Ltd.的注册文件。今天我查了你母亲账户的资金来源,发现资金是从云湖房地产公司的账户转出的。转出这笔资金的IP地址,是市局财务处的。”
沈知微看着他:“您昨天去了开曼群岛?”
“对。”方柏舟说,“我去了开曼群岛,找到了Swan International Ltd.的注册文件。注册文件上,股东是陆建国。”
沈知微看着他,很久没有动。方柏舟说,注册文件上,股东是陆建国。但陆建国写给她母亲的信上,说方柏舟是Swan International Ltd.的股东。
方柏舟在撒谎。方柏舟是Swan International Ltd.的股东。方柏舟参与了洗钱通道。方柏舟制造了她母亲贪污的假象。方柏舟是主谋。
但她没有说破。她看着他,目光平静:“方主任,谢谢您告诉我这些。”
方柏舟看着她,点了点头:“知微,保护好自己。”
沈知微转身走向门口。她拉开门,正要走出去,忽然停下来,回头看着方柏舟:“方主任,您说,转出这笔资金的IP地址,是市局财务处的。而七年前,市局财务处的处长,是您。您说,注册文件上,股东是陆建国。但有人告诉我,Swan International Ltd.的股东,是您。”
方柏舟没有回答。他坐在沙发上,看着她,目光在镜片后闪烁了一下。他开口时,声音很低:“知微,陆时衍在撒谎。”
沈知微看着他,没有接话。她转身走出方柏舟家,轻轻带上门。她站在楼道里,听着门锁咔嗒一声合上,然后走下楼梯,走出居民楼,站在路灯下。
夜色很深,路灯昏黄,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她抬头看着方柏舟家的窗户,灯还亮着。她想起方柏舟说的话:“陆时衍在撒谎。”她想起陆时衍说的话:“方柏舟在撒谎。”
他们中间,有一个人在撒谎。她不知道是谁。
但她知道,她需要找到答案。
她转身走向自己的车,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她发动引擎,打开车载空调,暖风迎面扑来。她坐在车里,握着方向盘,很久没有动。
然后她拿出手机,翻到通讯录最底部,看着那个七年没有拨出的号码。她犹豫了一下,打了一行字:
“方柏舟说,转出这笔资金的IP地址,是市局财务处的。而七年前,市局财务处的处长,是方柏舟。方柏舟说,注册文件上,股东是陆建国。但陆建国写给你母亲的信上,说方柏舟是Swan International Ltd.的股东。我不知道谁在撒谎。”
她看着那行字,手指悬在发送键上,停了很久。然后她按下发送键,锁屏,把手机放进口袋。
引擎声低低地响着,车窗外的路灯一盏一盏地亮起,把街道照得通明。她挂挡,松手刹,缓缓驶出停车位,汇入车流。
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她没有看,继续开车。
但她知道,那是陆时衍的回复。
她不知道他会说什么。她不知道他会不会告诉她真相。她只知道,方柏舟说陆时衍在撒谎,陆时衍说方柏舟在撒谎。他们中间,有一个人在撒谎。
她握紧方向盘,驶入夜色中。
身后,方柏舟家的窗户还亮着灯。窗帘没有拉,一个身影站在窗边,看着她驶远的车尾灯,很久没有动。
第二天上午,沈知微刚到市局,就接到通知:方柏舟昨晚在家中心梗去世,今早被家人发现时,已经没有生命体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