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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雨夜 沈知微到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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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知微到家时已经快十一点了。
她把车停进小区地库,熄了火,坐在驾驶座上,没有下车。车厢里安静下来,只有空调系统关闭后残余的嗡鸣声,渐渐消失。她握着方向盘,看着前方,想起方柏舟说的话。
“资金从云湖房地产公司的账户,转入你母亲的账户。而云湖房地产公司的账户,是由陆建国掌管的。”
她想起陆建国写给她母亲的信:“方柏舟不是主谋。他只是其中的一环。主谋可能和市局内部的人有关。”
方柏舟说,资金从云湖房地产公司的账户转入她母亲的账户。陆建国说,方柏舟不是主谋。方柏舟说,陆时衍在撒谎。陆时衍说,方柏舟在撒谎。
她不知道他们说的有多少是真的,有多少是假的。但她知道,她需要找到答案。
她推开车门,下车,走进电梯。电梯壁上映出她的脸,眼下青影更深了,嘴唇抿成一条线。她移开视线,盯着电梯门上的划痕。
到家后,她关上门,反锁,拉上窗帘。她没有开灯,在黑暗中站了一会儿,然后走到沙发前,坐下来。
她打开台灯,从床头柜的抽屉里取出那本深蓝色的笔记本,放在茶几上。她翻开笔记本,一页一页看过去。数字密密麻麻,日期、金额、流向,像一条条沉默的河流。她母亲在每一页的边角都做了批注,用铅笔写着“异常”“待查”“与合同不符”等字样。
她翻到后半段,看着那行字:“户名:Swan International Ltd. 无合同依据,无项目关联。已向财务总监反映,对方称‘上级指示’。”
她母亲向财务总监反映了。财务总监是陆建国。陆建国查到了洗钱通道。陆建国写给她母亲的信,说方柏舟是Swan International Ltd.的股东。
但方柏舟说,资金从云湖房地产公司的账户转入她母亲的账户。而云湖房地产公司的账户,是由陆建国掌管的。
方柏舟想把罪名推给陆建国。但陆建国写给她母亲的信上,说方柏舟不是主谋。
她不知道谁在撒谎。但她知道,她需要找到答案。
她合上笔记本,锁进抽屉。她站起来,走到窗边,拉开窗帘。月光洒进来,落在她脸上。她看着窗外,小区里路灯昏黄,树影婆娑,一切都和往常一样安静。
但她知道,从今晚开始,一切都不同了。
第二天上午,沈知微没有去市局。她请了半天假,开车去了城郊的公墓。
她把车停在公墓门口,熄了火,坐在驾驶座上,没有下车。阳光透过挡风玻璃照进来,落在她脸上,带着一点暖意。她推开车门,走下车,沿着石阶向上走。
公墓很安静,只有风声和鸟鸣。她走到母亲的墓前,蹲下来,看着墓碑上的照片。照片里,母亲微微笑着,目光温和。她伸手摸了摸照片,指尖触到冰凉的玻璃。
“妈,”她开口,声音有些哑,“我找到了保险柜。我看到了陆建国写给你的信。他说,方柏舟是Swan International Ltd.的股东。他说,方柏舟不是主谋。他说,主谋可能和市局内部的人有关。”
她沉默了一会儿,继续说:“方柏舟说,资金从云湖房地产公司的账户,转入你的账户。他说,云湖房地产公司的账户,是由陆建国掌管的。他说,陆建国把资金转入了你的账户,制造你贪污的假象。”
她看着母亲的照片,很久没有动。风从树梢间穿过,带起几片落叶,落在墓碑前。
“妈,”她说,“我不知道谁在撒谎。我不知道该相信谁。但我知道,我需要找到答案。”
她站起来,转身走下石阶,走出公墓,坐进驾驶座。她发动引擎,打开车载空调,暖风迎面扑来。她坐在车里,握着方向盘,很久没有动。
然后她拿出手机,翻到通讯录最底部,看着那个七年没有拨出的号码。她犹豫了一下,打了一行字:
“我去看了我母亲。我不知道该相信谁。方柏舟说,资金从云湖房地产公司的账户转入我母亲的账户。他说,云湖房地产公司的账户是由你父亲掌管的。你父亲写给我母亲的信上,说方柏舟不是主谋。我不知道谁在撒谎。”
她看着那行字,手指悬在发送键上,停了很久。然后她按下发送键,锁屏,把手机放进口袋。
她挂挡,松手刹,缓缓驶出公墓,汇入车流。她没有回家,而是开向了市局的方向。
下午两点,市局法医中心。
沈知微换好解剖服,走进解剖室。今天有一具新的尸体要检验,是一起车祸的死者。她戴上手套,站在解剖台前,开始工作。她的动作很稳,手术刀沿着胸骨中线切开皮肤,露出下面的肋骨。
她一边操作,一边在脑海里整理线索。方柏舟说,资金从云湖房地产公司的账户转入她母亲的账户。陆建国说,方柏舟不是主谋。陆时衍说,方柏舟在撒谎。老张说,主谋可能和市局内部的人有关。
她切开肋骨,取出心脏,放在秤上称重。她低头记录数据,笔尖在纸页上划过,留下一道道工整的字迹。她想起方柏舟教她写报告时的样子。他总说:“报告要写得清楚,让人一眼就能看懂。不要用模糊的词,不要留模糊的结论。”
她写完报告,摘下手套,扔进医疗废物桶。她洗手,换下解剖服,走出解剖室。走廊里,她碰到老张。他正从办公室出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看到她,微微点头:“沈法医,早。”
“张队,早。”沈知微说。
老张看了她一眼:“你昨天说的那些,我查了一下。方柏舟说,资金从云湖房地产公司的账户转入你母亲的账户。这个说法,有问题。”
沈知微看着他:“什么问题?”
老张沉默了一会儿,说:“云湖房地产公司的账户,虽然是由陆建国掌管的,但陆建国只是财务总监,不是账户的唯一掌控人。账户的每一笔资金往来,都需要经过财务部的审核。方柏舟说,资金从云湖房地产公司的账户转入你母亲的账户,这个说法,需要证据。”
沈知微看着他:“您查到了什么?”
老张没有回答。他低下头,看着手里的文件,沉默了一会儿,说:“我查了云湖房地产公司的账户记录。七年前,确实有一笔资金,从云湖房地产公司的账户,转入你母亲的账户。但转出这笔资金的,不是陆建国。”
沈知微看着他:“那是谁?”
老张没有回答。他看着她,目光在灯下显得深邃。他开口时,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沈法医,转出这笔资金的人,用的是陆建国的账户权限。但陆建国当时已经死了。”
沈知微愣住了。陆建国已经死了。但资金从云湖房地产公司的账户转入她母亲的账户,用的是陆建国的账户权限。
有人用陆建国的账户权限,转出了这笔资金。陆建国已经死了。但有人用他的账户权限,转出了这笔资金。
“张队,”她说,“您的意思是,有人冒充陆建国,转出了这笔资金?”
老张没有回答。他看着她,目光在灯下显得深邃。他开口时,声音很低:“沈法医,你母亲账户里的资金,不是陆建国转出的。是有人用陆建国的账户权限,转出的这笔资金。而这个人,可能和市局内部的人有关。”
沈知微看着他,很久没有动。她想起陆建国写给她母亲的信:“主谋可能和市局内部的人有关。”她想起老张说的话:“主谋可能和市局内部的人有关。”
陆建国说,主谋可能和市局内部的人有关。老张说,主谋可能和市局内部的人有关。有人用陆建国的账户权限,转出了这笔资金。而这个人,可能和市局内部的人有关。
“张队,”她说,“您知道是谁用陆建国的账户权限,转出了这笔资金吗?”
老张没有回答。他低下头,看着手里的文件,沉默了很久。然后他抬起头,说:“不知道。但我查到了,这笔资金的转出时间,是在陆建国死后第三天。”
沈知微看着他,很久没有动。陆建国死后第三天。有人用陆建国的账户权限,转出了这笔资金。陆建国已经死了。但有人用他的账户权限,转出了这笔资金。
这个人,可能和市局内部的人有关。
“张队,”她说,“您查了七年,查到这个人是谁了吗?”
老张没有回答。他看着她,目光在灯下显得深邃。他开口时,声音很低:“沈法医,有些事情,你现在还不适合知道。但你可以放心,我会查下去。”
沈知微看着他,没有接话。她想起陆时衍说的话:“我不确定老张是否值得信任。”她想起陆建国写给她母亲的信:“去找老张,他是可以信任的人。”
陆建国说,老张是可以信任的人。陆时衍说,他不确定老张是否值得信任。
她不知道老张是否值得信任。但她知道,她需要找到答案。
傍晚六点,沈知微下班。她走出市局大楼,站在台阶上,看着远处的天空。天色阴沉,乌云从西边压过来,像是要下雨了。她深吸一口气,走下台阶,走向停车场。
她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发动引擎。她正要挂挡,手机震了一下。她拿起手机,看到一条短信,来自陆时衍:
“我查到了你母亲账户资金的转出记录。转出这笔资金的,用的是我父亲的账户权限。但我父亲当时已经死了。我怀疑,有人冒充我父亲,转出了这笔资金。这个人,可能和市局内部的人有关。”
沈知微看着那行字,很久没有动。陆时衍也查到了。转出这笔资金的,用的是陆建国的账户权限。但陆建国当时已经死了。有人冒充陆建国,转出了这笔资金。这个人,可能和市局内部的人有关。
她锁屏,把手机放进口袋,挂挡,松手刹,缓缓驶出停车场,汇入车流。她没有回家,而是开向了云湖路18号的方向。
天色越来越暗,乌云压得很低。她开到云湖路尽头时,第一滴雨落了下来,打在挡风玻璃上,发出一声轻响。她停下车,熄了火,坐在驾驶座上,没有下车。
她透过挡风玻璃,看着那栋灰白色的别墅。铁艺大门紧闭,桂花树的影子在阴沉的天空下显得模糊。雨点越来越密,打在车顶上,发出密集的声响。
她推开车门,走下车,冒雨推开铁艺大门,走进院子。雨点打在她身上,很快浸湿了她的头发和衣服。她没有在意,径直走到别墅门口,推开门,走了进去。
她穿过客厅,走上二楼,走进那间书房。她站在书架前,看着那面墙。她想起陆建国画的地下室结构图。入口在楼梯间。暗门。保险柜。
她转身走出书房,走下楼梯,走进楼梯间。她打开手机的手电筒,照着墙壁,一寸一寸地看过去。她看到楼梯间尽头的墙壁上,那道细长的裂缝。她蹲下来,从口袋里取出那枚戒指,插入凹槽,转动。
墙壁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然后缓缓向内打开,露出一个向下的通道。她走下台阶,推开暗门,走进地下室。
她走到铁桌前,打开台灯。灯光亮起来,照亮了整个地下室。她看着那张图,目光停在标注上:“保险柜。”她想起母亲笔记本上的批注:“账本已封存。若我出事,交给知微。”
她母亲把账本藏在了井底。她母亲把保险柜藏在了井底。她母亲把钥匙留给了她。
但她母亲没有告诉她,保险柜里有什么。
她放下那张图,走出地下室,走上台阶,推开暗门,回到楼梯间。她走出别墅,冒雨走回后院,蹲在井边,看着井壁上的那道裂缝。
她取出戒指,插入凹槽,转动。井壁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然后缓缓向内打开,露出一个向下的通道。她走下台阶,推开暗门,走进地下室。
她走到铁皮柜前,蹲下来,看着那把锁。锁是铜制的,已经有些锈蚀,但轮廓清晰。她取出戒指,插入锁孔,转动。锁芯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然后弹开。
她拉开柜门,取出那个文件袋。她打开文件袋,翻看里面的文件。最上面是那份资金往来明细表,然后是合同和协议的复印件,然后是那封信。
她翻到最底下,看着最后一样东西。那是一枚戒指,银色的,戒面上刻着天鹅的图案。和她手里的那枚戒指一模一样。
她拿起那枚戒指,对着光,仔细看着戒面上的天鹅图案。线条简洁,但刻得很深。她想起母亲笔记本上的批注:“户名:Swan International Ltd. 无合同依据,无项目关联。”
Swan International Ltd.。天鹅。她母亲记录了这个账户。她母亲把戒指留给了她。她母亲把另一枚戒指藏在了保险柜里。
两枚戒指,一模一样。一枚是陆时衍留给她的,一枚是陆建国的遗物。但保险柜里的这枚戒指,是谁的?
她不知道。但她知道,她需要找到答案。
她收起文件袋,关上柜门,走出地下室,走上台阶,回到井边。她转动戒指,井壁缓缓合拢,恢复原样。她蹲在井边,看着井底,很久没有动。
雨还在下,打在她身上,浸透了她的衣服。她没有在意,站起来,走回别墅,走进楼梯间。她打开手机的手电筒,照着墙壁,一寸一寸地看过去。
她看到楼梯间尽头的墙壁上,那道细长的裂缝。她蹲下来,从口袋里取出那枚戒指,插入凹槽,转动。墙壁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然后缓缓向内打开,露出一个向下的通道。
她走下台阶,推开暗门,走进地下室。她走到铁桌前,打开台灯。灯光亮起来,照亮了整个地下室。
她看着那张图,目光停在标注上:“保险柜。”她想起母亲笔记本上的批注:“账本已封存。若我出事,交给知微。”她想起母亲笔记本上的批注:“已向财务总监反映,对方称‘上级指示’。”
她母亲把账本藏在了井底。她母亲把保险柜藏在了井底。她母亲把钥匙留给了她。
但她母亲没有告诉她,保险柜里有什么。
她不知道保险柜里的这枚戒指是谁的。但她知道,她需要找到答案。
她转身走出地下室,走上台阶,推开暗门,回到楼梯间。她走出别墅,站在院子里,看着那栋灰白色的别墅。雨还在下,打在她脸上,带着一点凉意。她想起母亲笔记本上的批注:“账本已封存。若我出事,交给知微。”她想起母亲笔记本上的批注:“已向财务总监反映,对方称‘上级指示’。”
她母亲把账本藏在了井底。她母亲把保险柜藏在了井底。她母亲把钥匙留给了她。
但她母亲没有告诉她,保险柜里有什么。
她不知道保险柜里的这枚戒指是谁的。但她知道,她需要找到答案。
她转身走向自己的车,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她发动引擎,打开车载空调,暖风迎面扑来。她坐在车里,握着方向盘,很久没有动。
雨点打在挡风玻璃上,发出密集的声响。雨刷来回摆动,刮去雨水,露出前方的路面。她看着前方,想起母亲笔记本上的批注:“账本已封存。若我出事,交给知微。”她想起母亲笔记本上的批注:“已向财务总监反映,对方称‘上级指示’。”
她母亲把账本藏在了井底。她母亲把保险柜藏在了井底。她母亲把钥匙留给了她。
但她母亲没有告诉她,保险柜里有什么。
她不知道保险柜里的这枚戒指是谁的。但她知道,她需要找到答案。
她挂挡,松手刹,缓缓驶出云湖路,汇入车流。雨还在下,路面湿滑,车灯在雨幕里拉出一道道模糊的光带。她握紧方向盘,驶入雨夜中。
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她没有看,继续开车。
但她知道,那是陆时衍的回复。
她不知道他会说什么。她不知道他会不会告诉她真相。她只知道,有人冒充陆建国,转出了那笔资金。这个人,可能和市局内部的人有关。
她握紧方向盘,驶入雨夜中。
身后,云湖路18号的别墅安静地立在雨幕里。铁艺大门紧闭,桂花树的影子在雨中模糊成一片。雨水顺着屋檐滴落,在台阶上汇成细小的水流,又归于沉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