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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天鹅 沈知微蹲在 ...

  •   沈知微蹲在井边,拨开落叶,看到井壁上有一道细长的裂缝。

      她愣住了。昨晚她在这里找到账本时,裂缝还没有出现。她蹲下来,用手电筒照着那道裂缝,伸手摸了摸。裂缝边缘光滑,像是被切割过的。她想起楼梯间暗门上的那道裂缝,一模一样。

      她站起来,走回别墅,走进楼梯间。她打开手机的手电筒,照着墙壁,一寸一寸地看过去。她看到楼梯间尽头的墙壁上,那道细长的裂缝。她蹲下来,从口袋里取出那枚戒指,插入凹槽,转动。

      墙壁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然后缓缓向内打开,露出一个向下的通道。她走下台阶,推开暗门,走进地下室。她走到铁桌前,打开台灯。灯光亮起来,照亮了整个地下室。

      她看着那张图,目光停在标注上:“保险柜。”她想起母亲笔记本上的批注:“账本已封存。若我出事,交给知微。”她想起母亲笔记本上的批注:“已向财务总监反映,对方称‘上级指示’。”

      她母亲把账本藏在了后院井底。她母亲把戒指留给了她。她母亲说,这枚戒指是云湖项目的钥匙。

      但她母亲没有告诉她,保险柜在哪里。

      沈知微放下那张图,走出地下室,走上台阶,推开暗门,回到楼梯间。她走出别墅,走回后院,蹲在井边,看着井壁上的那道裂缝。

      裂缝从井口向下延伸,大约到半人高的位置。边缘光滑,像是被切割过的。她伸手摸了摸裂缝底部,摸到一个凹槽。

      凹槽的形状,和楼梯间暗门上的凹槽一模一样。

      沈知微从口袋里取出那枚戒指,试着插入凹槽。戒面刚好嵌入凹槽,严丝合缝。她转动戒指,井壁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然后缓缓向内打开,露出一个向下的通道。

      她母亲把账本藏在了井底。她母亲把戒指留给了她。她母亲说,这枚戒指是云湖项目的钥匙。

      她母亲把钥匙留给了她。她母亲把保险柜藏在了井底。

      沈知微站在井边,看着那个向下的通道,很久没有动。午后的阳光照在她脸上,带着一点暖意。她想起母亲笔记本上的批注:“账本已封存。若我出事,交给知微。”

      她母亲把账本藏在了井底。她母亲把保险柜藏在了井底。她母亲把钥匙留给了她。

      她深吸一口气,走下台阶。台阶向下延伸了大约十几级,然后拐了一个弯,眼前豁然开朗。

      地下室不大,大约二十平米。墙壁是水泥抹面的,地面铺着瓷砖,有些地方已经开裂。角落里放着一个铁皮柜,柜门紧闭,上面挂着一把锁。

      沈知微走到铁皮柜前,蹲下来,看着那把锁。锁是铜制的,已经有些锈蚀,但轮廓清晰。锁孔的形状,和戒指的戒面一模一样。

      她取出戒指,插入锁孔,转动。锁芯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然后弹开。

      她拉开柜门,看到里面放着一个文件袋。文件袋是牛皮纸的,边角已经磨损。她取出文件袋,打开,里面是一沓文件。

      最上面是一份表格,纸张已经泛黄,边角有些卷曲。表格的抬头印着“云湖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资金往来明细表”。表格里密密麻麻地列着日期、金额、流向,每一行都对应一个账户。

      她翻到表格的最后一页,看着最后一行。日期是七年前,金额是一笔巨额资金,流向是“Swan International Ltd. 境外账户”。

      她放下表格,翻看下面的文件。大部分是资金往来的记录,还有一些合同和协议的复印件。她翻到最底下,看到一份文件,动作停住了。

      那是一份手写的信,纸张已经泛黄,字迹工整。信的开头写着:“秀兰,如果你看到这封信,说明我已经出事了。”

      沈知微看着那行字,指尖微微发凉。她继续往下看。

      “秀兰,我查到了云湖项目的洗钱通道。资金通过云湖房地产公司的账户,流入Swan International Ltd.的境外账户。Swan International Ltd.的注册地在开曼群岛,股东是方柏舟。方柏舟是云湖项目的法律顾问,他利用职务之便,参与了洗钱通道的运作。”

      “我查到这个账户的时候,方柏舟已经察觉了。他威胁我,让我不要继续查下去。我没有听他的。我把账本和这些文件藏了起来,交给了你。如果我出事了,你一定要保护好这些文件,不要让任何人知道。”

      “秀兰,方柏舟不是主谋。他只是其中的一环。主谋很隐蔽,用的是地下钱庄的通道,资金流向境外。我查了很长时间,只查到一些线索。主谋可能和市局内部的人有关。”

      “秀兰,如果我出事了,你一定要保护好自己。不要一个人查下去。去找老张,他是可以信任的人。”

      信的末尾,署名是“陆建国”。

      沈知微看着那封信,很久没有动。她想起母亲笔记本上的批注:“账本已封存。若我出事,交给知微。”她想起母亲笔记本上的批注:“已向财务总监反映,对方称‘上级指示’。”

      陆建国查到了云湖项目的洗钱通道。陆建国查到了Swan International Ltd.的股东是方柏舟。陆建国把账本和文件藏了起来,交给了她母亲。

      陆建国说,方柏舟不是主谋。主谋可能和市局内部的人有关。陆建国说,去找老张,他是可以信任的人。

      她母亲把账本藏在了井底。她母亲把保险柜藏在了井底。她母亲把钥匙留给了她。

      她母亲知道陆建国查到了什么。她母亲知道方柏舟参与了洗钱通道。她母亲知道主谋可能和市局内部的人有关。

      但她母亲没有告诉她。她母亲只留下了账本和戒指。

      沈知微放下那封信,继续翻看文件袋里的东西。文件袋里还有几张照片,是黑白的,有些模糊。照片里是一个男人,穿着深色西装,站在一栋楼前。男人的脸有些模糊,但轮廓清晰。

      她认出那个男人——是方柏舟。年轻时的方柏舟。头发还没有花白,戴着眼镜,站在一栋楼前。

      她翻到照片的背面,看到一行字,字迹潦草:“方柏舟,Swan International Ltd.股东,云湖项目法律顾问。”

      她放下照片,看着文件袋里最后一样东西。那是一枚戒指,银色的,戒面上刻着天鹅的图案。和她手里的那枚戒指一模一样。

      她拿起那枚戒指,对着光,仔细看着戒面上的天鹅图案。线条简洁,但刻得很深。她想起母亲笔记本上的批注:“户名:Swan International Ltd. 无合同依据,无项目关联。”

      Swan International Ltd.。天鹅。她母亲记录了这个账户。她母亲把戒指留给了她。她母亲把另一枚戒指藏在了保险柜里。

      两枚戒指,一模一样。一枚是陆时衍留给她的,一枚是陆建国的遗物。但保险柜里的这枚戒指,是谁的?

      她想起陆建国写的那封信:“我把账本和这些文件藏了起来,交给了你。”陆建国把账本和文件交给了她母亲。陆建国把戒指交给了陆时衍。

      但保险柜里的这枚戒指,是谁的?

      沈知微看着手里的两枚戒指,很久没有动。她想起母亲笔记本上的批注:“账本已封存。若我出事,交给知微。”她想起母亲笔记本上的批注:“已向财务总监反映,对方称‘上级指示’。”

      她母亲把账本藏在了井底。她母亲把保险柜藏在了井底。她母亲把钥匙留给了她。

      她母亲知道保险柜在哪里。她母亲把钥匙留给了她。但她母亲没有告诉她,保险柜里有什么。

      她不知道保险柜里的这枚戒指是谁的。但她知道,她需要找到答案。

      她收起文件袋,关上柜门,走出地下室,走上台阶,回到井边。她转动戒指,井壁缓缓合拢,恢复原样。她蹲在井边,看着井底,很久没有动。

      午后的阳光照在她脸上,带着一点暖意。她想起母亲笔记本上的批注:“账本已封存。若我出事,交给知微。”她想起母亲笔记本上的批注:“已向财务总监反映,对方称‘上级指示’。”

      她母亲把账本藏在了井底。她母亲把保险柜藏在了井底。她母亲把钥匙留给了她。

      她母亲知道保险柜在哪里。她母亲把钥匙留给了她。但她母亲没有告诉她,保险柜里有什么。

      她不知道保险柜里的这枚戒指是谁的。但她知道,她需要找到答案。

      她站起来,走回别墅,走进楼梯间。她打开手机的手电筒,照着墙壁,一寸一寸地看过去。她看到楼梯间尽头的墙壁上,那道细长的裂缝。她蹲下来,从口袋里取出那枚戒指,插入凹槽,转动。

      墙壁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然后缓缓向内打开,露出一个向下的通道。她走下台阶,推开暗门,走进地下室。她走到铁桌前,打开台灯。灯光亮起来,照亮了整个地下室。

      她看着那张图,目光停在标注上:“保险柜。”她想起母亲笔记本上的批注:“账本已封存。若我出事,交给知微。”她想起母亲笔记本上的批注:“已向财务总监反映,对方称‘上级指示’。”

      她母亲把账本藏在了井底。她母亲把保险柜藏在了井底。她母亲把钥匙留给了她。

      她母亲知道保险柜在哪里。她母亲把钥匙留给了她。但她母亲没有告诉她,保险柜里有什么。

      她不知道保险柜里的这枚戒指是谁的。但她知道,她需要找到答案。

      她转身走出地下室,走上台阶,推开暗门,回到楼梯间。她走出别墅,站在院子里,看着那栋灰白色的别墅。午后的阳光照在铁艺大门上,泛着柔和的光。桂花树的影子在地上拉得很长。

      她拿出手机,翻到通讯录最底部,看着那个七年没有拨出的号码。她犹豫了一下,打了一行字:

      “我找到了保险柜。在后院井底。里面有陆建国写给我母亲的信。信上说,Swan International Ltd.的股东是方柏舟。方柏舟是云湖项目的法律顾问,参与了洗钱通道的运作。信上说,方柏舟不是主谋,主谋可能和市局内部的人有关。信上说,去找老张,他是可以信任的人。”

      她看着那行字,手指悬在发送键上,停了很久。然后她按下发送键,锁屏,把手机放进口袋。

      她站在院子里,看着那栋灰白色的别墅。午后的阳光照在铁艺大门上,泛着柔和的光。桂花树的影子在地上拉得很长。

      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她没有看,继续站着。

      她知道那是陆时衍的回复。她不知道他会说什么。她不知道他会不会告诉她真相。她只知道,陆建国写给她母亲的信上,说Swan International Ltd.的股东是方柏舟。

      方柏舟在撒谎。陆时衍没有撒谎。

      她想起方柏舟说的话:“注册文件上,股东是陆建国。”她想起陆时衍说的话:“Swan International Ltd.的股东,是方柏舟,不是陆建国。”

      陆建国写给她母亲的信上,说股东是方柏舟。陆建国是云湖项目的财务总监。陆建国查到了洗钱通道。陆建国不会撒谎。

      方柏舟在撒谎。

      她想起方柏舟教她解剖时的样子,想起他说“法医的眼睛,是替死者说话的”。她想起他在会议室里说的话:“注册文件上,股东是陆建国。”她想起他在家里说的话:“陆时衍在撒谎。”

      方柏舟在撒谎。方柏舟是Swan International Ltd.的股东。方柏舟参与了洗钱通道。方柏舟威胁过陆时衍。

      方柏舟不是主谋。但方柏舟是其中的一环。

      她不知道主谋是谁。但她知道,她需要找到答案。

      她转身走向自己的车,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她发动引擎,打开车载空调,暖风迎面扑来。她坐在车里,握着方向盘,很久没有动。

      然后她拿出手机,解锁,看着陆时衍的回复。

      “我父亲的信,你看到了。我父亲说,方柏舟不是主谋,主谋可能和市局内部的人有关。我父亲说,去找老张,他是可以信任的人。但知微,我不确定老张是否值得信任。我父亲说老张可以信任,但我父亲已经死了。我不能确定,老张是不是真的可以信任。”

      沈知微看着那行字,很久没有动。她想起老张说的话:“方柏舟是云湖项目洗钱通道的关键人物。但他不是主谋。”她想起老张说的话:“你母亲的刹车,被人动过手脚。”她想起老张说的话:“方柏舟的事,不是你在查。”

      老张查了七年。老张说她母亲的刹车被人动过手脚。老张说主谋可能和市局内部的人有关。

      陆建国说,老张是可以信任的人。陆时衍说,他不确定老张是否值得信任。

      她不知道老张是否值得信任。但她知道,她需要找到答案。

      她锁屏,把手机放进口袋,挂挡,松手刹,缓缓驶出停车位,汇入车流。她没有回家,而是开向了市局的方向。

      傍晚六点,市局会议室。

      沈知微推开会议室的门时,老张已经在了。他坐在主位,面前放着一杯茶,茶已经凉了。他看到沈知微进来,微微点头:“沈法医,坐。”

      沈知微坐下来,看着老张:“张队,我找到了保险柜。”

      老张看着她,目光在灯下显得深邃。他开口时,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在哪里?”

      “后院井底。”沈知微说,“我母亲把保险柜藏在了后院井底。她把钥匙留给了我。”

      老张没有接话。他看着她,很久没有动。然后他开口时,声音有些哑:“保险柜里有什么?”

      “陆建国写给我母亲的信。”沈知微说,“信上说,Swan International Ltd.的股东是方柏舟。方柏舟是云湖项目的法律顾问,参与了洗钱通道的运作。信上说,方柏舟不是主谋,主谋可能和市局内部的人有关。信上说,去找老张,他是可以信任的人。”

      老张看着她,很久没有动。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两人之间的桌面上,投下一道明亮的光带。灰尘在光柱里浮动,像细小的金色颗粒。

      “沈法医,”他开口,声音有些低,“你母亲把保险柜藏在了后院井底。她把钥匙留给了你。她知道保险柜在哪里。她知道保险柜里有什么。但她没有告诉你。”

      沈知微看着他:“对。”

      老张沉默了一会儿,说:“你母亲为什么不告诉你?”

      沈知微没有回答。她想起母亲笔记本上的批注:“账本已封存。若我出事,交给知微。”她想起母亲笔记本上的批注:“已向财务总监反映,对方称‘上级指示’。”

      她母亲把账本藏在了井底。她母亲把保险柜藏在了井底。她母亲把钥匙留给了她。但她母亲没有告诉她,保险柜里有什么。

      她母亲为什么不告诉她?

      “我不知道。”她说。

      老张看着她,没有接话。他低下头,看着面前的茶杯,沉默了很久。然后他抬起头,说:“沈法医,你母亲不告诉你,是因为她知道,知道得越多,越危险。”

      沈知微看着他:“您什么意思?”

      老张没有回答。他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窗外。夕阳已经落山,暮色从树梢间漫下来,把整条街染成灰蓝色。他开口时,声音很低:“沈法医,你母亲把账本藏在了井底。她把保险柜藏在了井底。她把钥匙留给了你。但她没有告诉你,保险柜里有什么。”

      “她知道,如果你知道了保险柜里有什么,你就不会停下来。你会继续查下去。你会查到主谋。你会像她一样,死于一场‘意外’。”

      沈知微看着他,很久没有动。她想起母亲笔记本上的批注:“账本已封存。若我出事,交给知微。”她想起母亲笔记本上的批注:“已向财务总监反映,对方称‘上级指示’。”

      她母亲把账本藏在了井底。她母亲把保险柜藏在了井底。她母亲把钥匙留给了她。但她母亲没有告诉她,保险柜里有什么。

      她母亲不想让她继续查下去。她母亲想保护她。

      但她已经查到了。

      “张队,”她说,“我母亲不想让我继续查下去。但我已经查到了。我找到了保险柜。我看到了陆建国写给我母亲的信。我知道方柏舟是Swan International Ltd.的股东。我知道方柏舟不是主谋。我知道主谋可能和市局内部的人有关。”

      老张没有接话。他站在窗边,看着窗外,很久没有动。然后他转过身,看着她,目光在灯下显得深邃。

      “沈法医,”他说,“你打算怎么办?”

      沈知微看着他:“我要找到主谋。”

      老张沉默了很久。他走回桌边,坐下来,看着她。他开口时,声音很低:“沈法医,主谋可能和市局内部的人有关。你查下去,可能会查到你不愿意查的人。”

      沈知微看着他:“我不怕。”

      老张看着她,很久没有动。然后他点了点头,说:“好。我帮你。”

      沈知微看着他:“您帮我?”

      “对。”老张说,“我查了七年,一直没有找到确切的证据。你找到了保险柜,找到了陆建国写给你母亲的信。这些证据,可以帮我找到主谋。”

      沈知微看着他,没有接话。她想起陆时衍说的话:“我不确定老张是否值得信任。”她想起陆建国写给她母亲的信:“去找老张,他是可以信任的人。”

      陆建国说,老张是可以信任的人。陆时衍说,他不确定老张是否值得信任。

      她不知道老张是否值得信任。但她知道,她需要找到答案。

      “张队,”她说,“您查了七年,查到主谋的线索了吗?”

      老张沉默了一会儿,说:“查到了一些。主谋可能和市局内部的人有关。但我没有确切的证据。”

      沈知微看着他:“您怀疑谁?”

      老张没有回答。他低下头,看着面前的茶杯,沉默了很久。然后他抬起头,说:“沈法医,有些事情,你现在还不适合知道。但你可以放心,我会查下去。”

      沈知微看着他,没有接话。她站起来,走出会议室,在走廊里站了一会儿。暮色从窗户漫进来,把走廊染成灰蓝色。她深吸一口气,走回自己的办公室,坐在办公桌前,看着窗外。

      她想起母亲笔记本上的批注:“账本已封存。若我出事,交给知微。”她想起母亲笔记本上的批注:“已向财务总监反映,对方称‘上级指示’。”

      她母亲把账本藏在了井底。她母亲把保险柜藏在了井底。她母亲把钥匙留给了她。她母亲不想让她继续查下去。她母亲想保护她。

      但她已经查到了。她找到了保险柜。她看到了陆建国写给她母亲的信。她知道方柏舟是Swan International Ltd.的股东。她知道方柏舟不是主谋。她知道主谋可能和市局内部的人有关。

      她不知道主谋是谁。但她知道,她需要找到答案。

      她打开抽屉,取出那本深蓝色的笔记本,放在桌上。她翻开笔记本,一页一页看过去。数字密密麻麻,日期、金额、流向,像一条条沉默的河流。她母亲在每一页的边角都做了批注,用铅笔写着“异常”“待查”“与合同不符”等字样。

      她翻到后半段,看着那行字:“户名:Swan International Ltd. 无合同依据,无项目关联。已向财务总监反映,对方称‘上级指示’。”

      她母亲向财务总监反映了。财务总监是陆建国。陆建国查到了洗钱通道。陆建国写给她母亲的信,说方柏舟是Swan International Ltd.的股东。

      但陆建国说,方柏舟不是主谋。主谋可能和市局内部的人有关。

      她不知道主谋是谁。但她知道,她需要找到答案。

      她合上笔记本,锁进抽屉。她站起来,走到窗边,拉开窗帘。月光洒进来,落在她脸上。她看着窗外,小区里路灯昏黄,树影婆娑,一切都和往常一样安静。

      但她知道,从今晚开始,一切都不同了。

      她想起方柏舟说的话:“有些事情,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她想起老张说的话:“主谋可能和市局内部的人有关。”她想起陆时衍说的话:“我不确定老张是否值得信任。”

      她不知道他们说的有多少是真的,有多少是假的。但她知道,她需要找到答案。

      她转身走向门口,关灯,带上门。走廊里灯光昏黄,她的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响。她走出市局大楼,站在台阶上,看着远处的天空。

      夜色很深,路灯昏黄,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她深吸一口气,走下台阶,走向停车场。

      她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发动引擎。她正要挂挡,手机震了一下。她拿起手机,看到一条短信,来自方柏舟:

      “知微,你母亲的事,我查到了一些新的线索。明天上午,来我家一趟。”

      沈知微看着那行字,很久没有动。方柏舟查到了新的线索。方柏舟让她明天去他家。

      方柏舟在撒谎。方柏舟是Swan International Ltd.的股东。方柏舟参与了洗钱通道。方柏舟威胁过陆时衍。

      但方柏舟说,他查到了新的线索。

      她不知道方柏舟查到了什么。她不知道方柏舟为什么要让她去他家。她只知道,方柏舟在撒谎。

      她锁屏,把手机放进口袋,挂挡,松手刹,缓缓驶出停车场,汇入车流。她没有回家,而是开向了方柏舟家的方向。

      夜色很深,路灯昏黄,把街道照得通明。她把车停在方柏舟家楼下,熄了火,坐在驾驶座上,没有下车。她透过挡风玻璃,看着那栋老式居民楼。方柏舟住在三楼,窗户亮着灯。

      他回来了。他坐在家里。他查到了新的线索。

      沈知微推开车门,走下车,走上楼梯,站在方柏舟家门口,按了门铃。

      没有人应门。她又按了一次,依然没有人应。她站在门口,等了一会儿,正要转身离开,门开了。

      方柏舟站在门口,穿着一件深灰色的毛衣,没有戴眼镜。他看到沈知微,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下,然后侧身让她进来:“进来吧。”

      沈知微走进客厅。客厅不大,陈设简单,沙发、茶几、书架,墙上挂着一幅字画。方柏舟给她倒了一杯水,放在茶几上,然后坐在她对面。

      “方主任,”她说,“您说,您查到了新的线索。”

      方柏舟没有立刻回答。他看着她,目光在镜片后闪烁了一下。他开口时,声音有些哑:“知微,你母亲账户里的资金,我已经查到了来源。”

      沈知微看着他:“来源是什么?”

      方柏舟沉默了一会儿,说:“来源是云湖房地产公司的账户。资金从云湖房地产公司的账户,转入你母亲的账户。然后从你母亲的账户,转入Swan International Ltd.的境外账户。”

      沈知微看着他,很久没有动。她想起母亲笔记本上的批注:“户名:Swan International Ltd. 无合同依据,无项目关联。”她想起母亲笔记本上的批注:“已向财务总监反映,对方称‘上级指示’。”

      她母亲账户里的资金,来自云湖房地产公司的账户。资金从云湖房地产公司的账户,转入她母亲的账户。然后从她母亲的账户,转入Swan International Ltd.的境外账户。

      她母亲是云湖项目的会计。她母亲发现了账目异常。她母亲向上级反映了。有人把资金转入了她母亲的账户,制造她贪污的假象。然后她母亲死了。

      “方主任,”她说,“您说,资金从云湖房地产公司的账户,转入我母亲的账户。然后从我母亲的账户,转入Swan International Ltd.的境外账户。您的意思是,我母亲参与了洗钱通道?”

      方柏舟没有回答。他看着她,目光在镜片后闪烁了一下。他开口时,声音很低:“知微,你母亲没有参与洗钱通道。她是被陷害的。有人把资金转入了她的账户,制造她贪污的假象。然后她死了。”

      沈知微看着他:“谁陷害她的?”

      方柏舟没有回答。他低下头,看着茶几上的水杯,沉默了很久。然后他抬起头,说:“我不知道。但我可以告诉你,你母亲账户里的资金,是从云湖房地产公司的账户转出的。而云湖房地产公司的账户,是由陆建国掌管的。”

      沈知微愣住了。陆建国。云湖房地产公司的账户,是由陆建国掌管的。资金从云湖房地产公司的账户,转入她母亲的账户。然后从她母亲的账户,转入Swan International Ltd.的境外账户。

      陆建国是云湖项目的财务总监。陆建国掌管着云湖房地产公司的账户。陆建国把资金转入了她母亲的账户。

      但陆建国写给她母亲的信上,说方柏舟是Swan International Ltd.的股东。陆建国说,方柏舟不是主谋。陆建国说,去找老张,他是可以信任的人。

      陆建国把资金转入了她母亲的账户。陆建国制造了她母亲贪污的假象。陆建国是主谋?

      不。陆建国写给她母亲的信上,说方柏舟不是主谋。陆建国说,主谋可能和市局内部的人有关。陆建国不会撒谎。

      但方柏舟说,资金从云湖房地产公司的账户,转入她母亲的账户。而云湖房地产公司的账户,是由陆建国掌管的。

      方柏舟在撒谎。方柏舟是Swan International Ltd.的股东。方柏舟参与了洗钱通道。方柏舟想把罪名推给陆建国。

      “方主任,”她说,“您说,云湖房地产公司的账户,是由陆建国掌管的。资金从云湖房地产公司的账户,转入我母亲的账户。您的意思是,陆建国把资金转入了我母亲的账户,制造她贪污的假象?”

      方柏舟没有回答。他看着她,目光在镜片后闪烁了一下。他开口时,声音很低:“知微,我没有说陆建国是主谋。我只是告诉你,你母亲账户里的资金,是从云湖房地产公司的账户转出的。而云湖房地产公司的账户,是由陆建国掌管的。”

      沈知微看着他:“您查到了这些?”

      “对。”方柏舟说,“我查了七年,一直没有找到确切的证据。昨天我去了开曼群岛,找到了Swan International Ltd.的注册文件。今天我查了你母亲账户的资金来源,发现资金是从云湖房地产公司的账户转出的。”

      沈知微看着他:“您昨天去了开曼群岛,找到了注册文件。您说,注册文件上,股东是陆建国。但今天您说,资金从云湖房地产公司的账户,转入我母亲的账户。而云湖房地产公司的账户,是由陆建国掌管的。您的意思是,陆建国是主谋?”

      方柏舟没有回答。他看着她,目光在镜片后闪烁了一下。他开口时,声音很低:“知微,我没有说陆建国是主谋。我只是告诉你,我查到的线索。”

      沈知微看着他,很久没有动。她想起陆建国写给她母亲的信:“方柏舟不是主谋。他只是其中的一环。主谋很隐蔽,用的是地下钱庄的通道,资金流向境外。我查了很长时间,只查到一些线索。主谋可能和市局内部的人有关。”

      陆建国说,方柏舟不是主谋。陆建国说,主谋可能和市局内部的人有关。

      但方柏舟说,资金从云湖房地产公司的账户,转入她母亲的账户。而云湖房地产公司的账户,是由陆建国掌管的。

      方柏舟在撒谎。方柏舟想把罪名推给陆建国。

      她站起来,看着方柏舟:“方主任,谢谢您告诉我这些。”

      方柏舟看着她,点了点头:“知微,保护好自己。”

      沈知微转身走向门口。她拉开门,正要走出去,忽然停下来,回头看着方柏舟:“方主任,您说,您昨天去了开曼群岛,找到了注册文件。您说,注册文件上,股东是陆建国。但有人告诉我,Swan International Ltd.的股东,是您。”

      方柏舟没有回答。他坐在沙发上,看着她,目光在镜片后闪烁了一下。他开口时,声音很低:“知微,陆时衍在撒谎。”

      沈知微看着他,没有接话。她转身走出方柏舟家,轻轻带上门。她站在楼道里,听着门锁咔嗒一声合上,然后走下楼梯,走出居民楼,站在路灯下。

      夜色很深,路灯昏黄,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她抬头看着方柏舟家的窗户,灯还亮着。她想起方柏舟说的话:“陆时衍在撒谎。”她想起陆时衍说的话:“方柏舟在撒谎。”

      他们中间,有一个人在撒谎。她不知道是谁。

      但她知道,她需要找到答案。

      她转身走向自己的车,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她发动引擎,打开车载空调,暖风迎面扑来。她坐在车里,握着方向盘,很久没有动。

      然后她拿出手机,翻到通讯录最底部,看着那个七年没有拨出的号码。她犹豫了一下,打了一行字:

      “方柏舟说,他查到了我母亲账户的资金来源。他说,资金从云湖房地产公司的账户,转入我母亲的账户。而云湖房地产公司的账户,是由你父亲掌管的。他说,你父亲把资金转入了我母亲的账户,制造她贪污的假象。”

      她看着那行字,手指悬在发送键上,停了很久。然后她按下发送键,锁屏,把手机放进口袋。

      引擎声低低地响着,车窗外的路灯一盏一盏地亮起,把街道照得通明。她挂挡,松手刹,缓缓驶出停车位,汇入车流。

      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她没有看,继续开车。

      但她知道,那是陆时衍的回复。

      她不知道他会说什么。她不知道他会不会告诉她真相。她只知道,方柏舟说陆时衍在撒谎,陆时衍说方柏舟在撒谎。他们中间,有一个人在撒谎。

      她握紧方向盘,驶入夜色中。

      身后,方柏舟家的窗户还亮着灯。窗帘没有拉,一个身影站在窗边,看着她驶远的车尾灯,很久没有动。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天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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