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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第三十三章 巅峰对决惊四座 巅峰对决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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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刚落,三人立时又愣住了。欧阳琳纠结了一下,含含糊糊地开口:“是我们几人初见时遇见的一个小男孩,那个小男孩被坏人害成傻子了,因为官府不到家人就送进了慈幼院。”
看着秦好凝眉沉思的模样,木逢春出言安慰:“这世间人多样,有那么几个与自己长得像的人很正常,秦郎君不必在意。”
秦好将目光转向三人,见到三张担忧又紧张的脸,心下一暖,眉头也慢慢松开。
他安抚性地给几人舀上茶水,扬起笑容,拍了拍桌面示意几人接过,温和地劝慰道:“没事,你们都是好意,小孩子不要操心那么多,有什么事还有我们这些成年人担着呢。”
气氛稍缓,云姣适时转移话题,房内温度又恢复了正常,原本的那一出也像没发生过一般随风而逝。
这次在张宅的私会的主要目的除了旧友间的茶话闲谈,也有将欧阳琳几人介绍给秦好人认识的意思,但最重要的其实是欧阳嘉、云姣与秦好这三人有大事相商。
于是,在闲谈之余,欧阳琳三人就被请离了书房,木逢春向欧阳琳两人解释了一句:“云夫子在授课时曾旁敲侧击说过朝中要有大事发生,不让我们继续听后面的事情也是不想我们牵扯太多。”
兰玉听话地点了点头,欧阳琳则回首望向那扇紧闭的房门。
日暮西斜,房门打开。欧阳嘉临出房门时,身后的秦好喊住了她。
“善之,真的没有问题吗?”
“秦兄莫急,太后乃心系天下,器局宏远之人。”
看着夕阳洒在欧阳嘉身上,给她镀上了一层金光,秦好沉默半晌终是开口。
“善之,我不信朝中人,但我信你。”
欧阳嘉嘴角轻扬,拱手行礼,转身与云姣并肩前行。看着前方两人的身影,秦好半是感慨半是调侃地嘟囔了一句:“欧阳兄与云娘子真是郎才女貌啊。”
声音不大,听着更像一句呢喃,但却被同行的欧阳琳精准捕捉到了。
她看了看前面的欧阳嘉和云姣,再转头看了看自知失言,虚心闭嘴的秦好,心中暗笑:这算什么,三人同行,每个人都觉得自己是那个电灯泡?
回到马车上,欧阳琳还在为自己的那句吐槽忍俊不禁时,为了掩人耳目乔装打扮过的欧阳嘉也一同进了车厢。
看着婢女装扮的欧阳嘉,欧阳琳突然意识到一件事,欧阳嘉一开始为什么会选择女扮男装,是不是有人曾在她之前有过这份经历,并获得成功,这才让她能做出这冒天下之大不韪之事以女子之身参与科考做官。
这个人,会不会就是秦好?
细思极恐,越思越恐。遭遇意外的双胞胎活下来的是那个性情大变,却能令所有人都能满意的哥哥。
再回想起秦好望向云姣的眼神,除了许久未见的怀念外,似乎在深处还有不可言说的悲伤。还有秦好的身上的各种细节,虽乍一看其身高八尺,身型壮硕,但细细观察下来就会发现“他”面黑无须,而且因为在熟人面前就没有穿高领的衣衫,可以看到裸露的脖颈上光滑一片,丝毫没有喉结的痕迹。
如果说一个发现是巧合,那这种种情况结合在一起便不能再以巧合一概而论。越想越深的欧阳琳看向前方闭眼假寐的欧阳嘉,决定大胆开麦。
“阿姊。”
“嗯?”
“你说当年死的人,真的是秦小娘子吗?”
闻听此言,欧阳嘉睁开双眼,回望欧阳琳。在这样的注视下,欧阳琳更加确信,语气也变得更加笃定。
“阿姊应是知道内情的,那云娘子呢?她又知不知道秦好郎君的真实身份。”
“她从未问过,秦好也并未解释过。”欧阳嘉没有正面回答欧阳琳的问题。忽然间,一束光从晃动的车帘边投下来,正巧洒在欧阳嘉的脸上,将其脸庞分为阴阳两色。她的声音也在此时响起:“不过,秦好只能是秦好。”
在揭露欧阳嘉女子身份时不过轻飘飘一句话,轮到秦好时,欧阳嘉却如威胁般说出这样毛骨悚然的话。那一刻,欧阳琳仿佛看到欧阳嘉与鲍玄真的身影重合在一起,这其中的隐喻令人不寒而栗,很难不让人想到这背后是不是藏着什么惊天秘密。
后面的时日并未发生什么大事,上都城依旧是那般繁华,但在这平静的表象却如暴风雨前的宁静令人不安。
自那日后,秦好时不时也会伪装来张宅,时间长了,甚至会直接从墙边翻进院中。
兰玉也因此与张婆沟通后撤走了院中打扫的仆从,以免其翻墙时吓到了人。与其说她是来找云姣或欧阳嘉的,倒不如说她是来寻兰玉的。
秦好格外看好兰玉,在见识过兰玉的天赋后一直试图让兰玉跟着自己学习武艺。但与在金浦县怀璧道长学习时不同,这一次张婆在兰玉提出想要拜秦好师时强烈反对。
兰玉好奇问过是否因为男女大防所以才一直不同意。张婆瞥了她一眼,冷哼了句:“你也看轻你婆婆我了。”在兰玉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时候,没过多解释转身回屋,关上房门,张婆轻叹:“更何况我做了那么多年二皮匠,解剖了那么多具尸体,我还看不清吗?”
在秦好七拐八绕的委托后,木逢春勉强拿到了还算能解释得通的理由。
张婆说当初在金浦县时,跟着怀璧道长学的不过是一些简单的腿脚功夫,足以强身健体,如今再学也不过是浪费时间。
木逢春能体会到张婆这份敷衍下的忧虑与不安,但她没有说什么,也没有插手。
这时,欧阳嘉带来傻子男童的消息。
那孩子在慈幼院长得很好,看着男童的画像,秦好长长叹了一口气,这模样,无论叫谁来都说不出秦将军与之毫无血缘关系的话来。
而欧阳嘉的消息也肯定了秦好的猜测,男童母亲本是某个妓馆的卖笑女,与秦将军一夜贪欢后有了身孕。
那名女子掏出藏下的信物,本想借着这个孩子来上都城寻求秦将军的庇佑,结果人没找到,自己还丢了性命,信物也不翼而飞。
男童没有信物,秦将军又常年驻扎西北。哪怕男童与秦将军长相再相似,小地方的人也认不得他的长相。
秦好盯着手中的信件最后那句“已派人查过,此人幼时被下了极重的药,如今应是无生育能力了。”看了很久,久到信纸都被手指捏得发皱,最终她还是长长吐了一口气,不知是喜是忧。
收好信件,秦好坐在演武场的边上,呆呆地看着将标枪挥舞得虎虎生风的兰玉。
随着兰玉的动作大开大合愈发熟练,秦好渐渐回神,眼中也逐渐有了光亮。
她“噌”地一声站起来,“吧嗒吧嗒”地跑进屋内拉着张婆就是一顿推销。
大义是让兰玉当他妹妹,说当初那名女子生的其实是双胞。反正秦将军也只会检查男童的血脉,对于兰玉这个附加的女孩不会太在意。
这样兰玉不仅可以继承秦家的武学,未来如果打算嫁人也可以从秦家拿到一大笔嫁妆。即便不嫁人,得到教育和待遇也远胜眼下的生活,张婆也会因为养育过“秦家的女儿”拿到一大笔钱财。
可以说,这个提议非常令人心动了,但事发突然,张婆很是谨慎,没有立即答应下来。而张婆这个态度,却令秦好更加急切起来,来张宅的次数日益剧增。
对此,云姣曾私下揶揄过,说她这性子自小就执拗且固执,认定的事情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当年因为崇贤馆的教习师傅说了句女子天生体弱就与之产生了争执。后面师傅气不过说了句你若能拉开二斗的弓便算你有理,而这在当时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挑战,毕竟馆里年纪最大的男孩能拉开的弓也不过一斗。
师傅当时的想法很简单,不过是想让秦好知难而退,没想到自那之后的秦好散学后告别了两个小伙伴就早早回家拉弓,这一拉就是半年。
当秦好带着二斗弓来到师傅面前站定,脊背展开,双手用力,弓立刻弯如满月。
师傅有些愣怔,在同学的提醒下想起半年前的约定,顿时惊愕地睁大双眼。在师傅还在检查那把二斗弓时,秦好转身来到武器架前拿起那把四斗弓,同样用力拉开,旋即又是一轮满月。当
时在场的所有人都被这一幕所震惊,谁能想到一个七岁少年就能拉开成年官兵才能拉开的弓。
事后,师傅向秦好郑重道了歉,也收回了自己曾经的话,但她这份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样子也深深刻在了云姣的心里。
说到这里,云姣突然意识到自己有些失言,连忙找补说,连说自己思念过度,竟然将自己那早逝的挚友错认成了如今的秦好,这才将秦小娘子的事迹套在了秦好身上。欧阳琳没有反驳,顺着对方的话感叹了句世事无常,这事便草草地敷衍了过去。
没想到最后的妥协的人会是张婆,而改变她想法的这个契机是发生在一个午后。
张婆虽然禁止兰玉拜师,但对于秦好对兰玉武艺的指点一直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态度。
那一天,兰玉在休息时与秦好说起在来上都城的途中遇到的劫匪,说到与鲍玄真的学习的那套剑法。
“我那时都能与她打得有来有回了,没想到后面只是一个照面就给打趴下了。”
秦好听完产生了兴趣,旋即让兰玉演示一番。
在剑舞到第三式时,鲍玄真走进屋,看着兰玉的动作直接开口:“你这气息不顺,招式无力,十成的伤害给你减到就剩两成。”
兰玉舞完,有些不满开口:“我刚刚才跟着秦好阿兄打了一套拳,现在肯定没有力气了啊。”
对于兰玉这个甩锅的态度,鲍玄真也不惯着,直接批评道:“敌人不会等着你调息再战,只会趁你病要你命,如果你不能快速调整状态继续对付后面的敌人,那你只会落入下风最终惨败。”
听到这样的话,兰玉有些不服气,气呼呼地耍起孩子脾气,将剑往旁边一扔就跑到角落的沙包上坐着。
秦好无奈,笑着拾起剑,转头掷给鲍玄真:“你这剑法挺有意思的,要不要打一场?”鲍玄真挽了个剑花,点了点头:“正巧,我走了十几里山路来此,刚好可以让兰玉看看应如何调息。”
秦好爽朗一笑:“我也刚刚练完,咱俩状态一致,正好给小玉儿做个榜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