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莫修无情道》晴空伞

52、成婚了 敛光居

　　敛光居院门虚掩着。她推开进去，院子里没什么人，十分安静。

　　老槐树底下那张石桌还在，桌面被风吹日晒得发白。

　　她站在院子里，深深吸气细嗅熟悉的味道。竹叶的清苦充满鼻腔。

　　阳光落在身上暖融融的，晒得人有点犯懒。

　　院子里没什么变化，就是安静了许多。

　　以前她在的时候，周野总在东厢门口扎马步，就连师尊那边也偶尔有些响动。

　　起身把竹篓背回西厢。推门进去，屋里的摆设跟她走之前一样，只是窗台上落了薄薄一层灰。她把竹篓搁在榻边，走到窗前把窗户推开通通风。

　　然后出了院子，往峰下慢慢散下去。

　　演武场的方向远远传来喊声，中气十足，一听就是卫老太太。林鹿现顺着路拐过去，站在场边一棵老树底下往里看。

　　场上的弟子比她走之前多了不少，一排排站着，手里握着剑，正在练基础剑招。卫老太太背着手在队伍中间走，时不时停下来纠正谁的姿势，嘴里说的词很是犀利。

　　周野在演武场的另一边，三年了，她显然不需要再跟着内门那些弟子一起练了。

　　以前周野扎马步扎到腿抖，上半身晃得跟风里的竹竿似的。现在她扎在那儿，两条腿稳稳当当的，腰背挺得笔直，。她瘦了些，肩膀和胳膊上的肉看着比以前紧实，整个人精干了一圈。

　　周野抬手抹了把汗，练完转身往场边走。她走了两步，忽然顿住了，眼睛直勾勾地朝林鹿现这边看过来。

　　“小鹿？”

　　她嗓门大得半个演武场都听见了。旁边几个弟子扭头看她，周野没管，撒腿就往这边跑，跑得急了差点被地上的剑鞘绊一跤。

　　“你出关了？真出关了？我还以为你得再待个一年半载的！”

　　林鹿现看着她跑到跟前。周野喘着气，脸被晒得黑了些，额角一道浅浅的疤，不知道什么时候磕的。她上下打量林鹿现，眼睛亮亮的。

　　“筑基后期了，再待下去也没多大意思。”林鹿现说。

　　周野眼睛瞪圆了：“筑基后期？你闭关不到三年就筑基后期了？”

　　“嗯。”

　　周野盯着她看了半天，忽然笑了，一巴掌拍在她肩膀上：“行啊你！我还在筑基中期晃悠呢，你就后期了！着实让人羡慕”

　　周野的手劲比以前大了不少。

　　这时候，场边另一头走过来一个人。赵青鸾提着剑，马尾扎得比从前高了些，人也瘦了一圈，下颌线条比以前利落，整个人看着更凌厉了。她走到近前，先看了林鹿现一眼，又看了周野一眼。

　　“出关了？”赵青鸾貌似并不是很在意林鹿现出关的事，不过她这个人一向都是这样，林鹿现也习惯了。
　　“嗯”

　　赵青鸾点了点头：“行，回头跟我打一场。”

　　周野在旁边乐了“赵师姐，你以前可不是这么说话的。以前你得说让我瞧瞧你闭关半年有什么长进，还得加一句别以为筑基后期就了不起。”

　　赵青鸾斜了她一眼：“你闭嘴。”

　　周野冲林鹿现挤了挤眼“她现在打不过我了，嘴硬不起来了。”

　　“你说什么？”赵青鸾的剑鞘抬了抬。

　　“我说赵师姐剑法精进，我甘拜下风。”周野立刻改口，举起双手投降。

　　林鹿现看着两人拌嘴，嘴角动了动，没说话。赵青鸾确实变了，以前她赢了输了一脸傲气，现在站在那儿，虽然还是那副冷脸，但整个人松快了些，不像以前那般傲气了，林鹿现多少有点遗憾，少年的傲气也是很难见到的。

　　林鹿现也欣然应战“你大可以放开手脚。”

　　赵青鸾忽然想起什么，脸色变了几变。

　　“算了。”她摆摆手，“改日再战吧。免得你一生气把我给打死。”

　　林鹿现愣了一下：“我为什么要生气？”

　　赵青鸾挑了下眉“你还不知道你师尊的事？”

　　林鹿现脸上那点清淡的神情忽然沉了下去。她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一股压不住的烦躁：“为什么每个人都要张口闭口不离她？我出关到现在，周野提，你也提，是不是整个太虚宗除了江鹤眠就没别的话可说了？”

　　赵青鸾被她这话堵了，随即冷笑道：“你以为我乐意提？你要是不在乎，我提一句你急什么？”

　　林鹿现抿了抿唇没接话。

　　赵青鸾把剑收入剑鞘“你闭关这三年，江峰主不在宗门。去哪儿了，干什么去了，宗门里传什么的都有。你既然回来了，又住在含光峰，总归躲不开。与其从别人嘴里听那些有的没的，不如自己直接去合欢宗看看。”

　　林鹿现站在老树底下，看着赵青鸾的背影混进演武场的人群里。

　　周野在旁边站也不是走也不是，捏着剑柄搓了两下，干笑一声：“那个，小鹿，赵师姐她说话就那样，你别往心里去。”

　　林鹿现转过头看她。

　　周野被她这一看，笑就挂不住了，眼神飘了飘，嘴张了两回都没吐出一个完整的句子。

　　“周野，到底怎么回事？”

　　“什么怎么回事。”周野装傻中

　　“师尊的事。”林鹿现看着她，“赵青鸾让我自己去合欢宗看看。看什么？她这三年不在宗门都在合欢宗？”

　　周野把剑往地上一拄，两只手叠在剑柄上，下巴搁上去，吭哧了半天才说：“小鹿，这事我本来是想等你自己问的。你出关之后那态度你也知道，我提一句你就把话岔开，我哪敢往下说。”

　　“现在说。”

　　周野叹了口气，直起身来：“其实你被剑冢的剑灵捅伤不久，师尊就去了合欢宗。具体去干什么，宗门里没个准话。有人说是灵韵拿什么事拿捏她，有人说是她自愿去的，还有人说”她顿了顿，看了林鹿现一眼，“还有人说她和灵韵早就两情相悦。反正说什么的都有，就是没个定论。”

　　“她走之前给我留了话，让我看着你。别的什么都没说。这三年里她回来过几趟，每回都待不久，处理完宗门的事就走了。见了我也不提合欢宗的事，我问过一回，她脸一沉，我就没敢再问第二回。”

　　“信她看了吗？”

　　“是你闭关之前留在正屋的那封。师尊走之前，让我把正屋里要紧的东西收好。后来她回来，我提了一嘴，她就拿走了。”

　　“但是我猜她看了。因为她知道那封信之后，第二天脸色差得厉害。”

　　林鹿现站在原地，风从演武场那边吹过来，把她额前的碎发掀起来。她抬手别到耳后，沉默了好一阵。

　　“小鹿，”周野凑近了些，语气难得正经，“你要是真想去看看，就这两天去。不然就来不及了。”

　　林鹿现有些疑惑，来不及做什么？

　　看着林鹿现的疑惑，周野终是憋不住

　　“他们都说合欢宗过两天要办一个昭告天下的宴席，大家都说这是峰主要和灵韵成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