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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秋后算账   深秋的 ...

  •   深秋的气温断崖式往下掉,夜里的风裹着湿冷,从宿舍窗户缝隙钻进来。前一天晚上白殊夜就觉得浑身发沉,脑袋昏昏的,只是他没放在心上。

      晚自习回宿舍的时候,萧寂寒就发现不对劲。

      白殊夜走路脚步虚浮,脸色泛着不正常的潮红,连说话的声音都带着沙哑。萧寂寒伸手,手背贴上他的额头,指尖触到滚烫的温度,眉头瞬间皱起来。

      “你发烧了。”

      白殊夜微微偏头,甩开他的手,垂着眼收拾桌上的习题册,语气淡淡的,带着一点倔强:“没事,就是有点着凉,睡一觉就好了。明天照常上课,月考刚结束,老师要讲整套卷子,不能缺课。”

      萧寂寒盯着他,脸上惯常的笑意淡下去。平日里他爱开玩笑,脑洞满天飞,可只要白殊夜拿自己身体硬扛,他就没法轻松。

      “烧得这么烫,还想着上课?明天跟班主任请假,留在宿舍休息。”萧寂寒语气认真,伸手想去拿他手里的笔,“卷子我帮你记笔记,回来给你补,不差这一天。”

      白殊夜往后退半步,躲开他的手,下颌绷得紧紧的,骨子里那股桀骜劲儿又上来了。

      “不用。”他抬眼,眼底带着固执,“这点小发烧扛得住,缺一节课,很多知识点跟不上。我不想落下进度。”

      “这不是小发烧。”萧寂寒沉声道,“你自己摸一摸额头,烧到这个程度,硬撑只会越拖越重。”

      “我心里有数。”白殊夜低下头,继续整理书本,不再跟他争辩,一副打定主意绝不请假的模样。

      萧寂寒看着他倔强的侧脸,知道劝不动。白殊夜一旦认准一件事,十头牛都拉不回来。今晚只能先给他降温,希望夜里烧能退下去。

      萧寂寒翻出宿舍备用的退烧药,倒了温水递过去。

      “把药吃了,今晚盖好被子,不许踢被子。夜里要是难受,立刻喊我,听见没有。”

      白殊夜接过水杯,吞下药片,低声应了一句。

      夜里宿舍熄了灯,万籁俱寂。萧寂寒睡得浅,半夜醒过来,下意识转头看向对面床铺。月光透过窗帘缝隙落进来,能看见白殊夜蜷缩在被子里,时不时轻轻哼一声。

      萧寂寒起身,轻手轻脚走到他床边,伸手探额头。温度比睡前更高,滚烫得吓人。

      “殊夜。”萧寂寒低声唤他。

      白殊夜迷迷糊糊睁开眼,眼神涣散,意识昏沉,嗓子干哑:“哥哥……别吵,我没事,明天还要上课。”

      “烧得更厉害了。”萧寂寒声音紧绷,“现在就联系阿姨,带你去医院。”

      “不去。”白殊夜抓住他的手腕,力气微弱,却十分坚持,“明天一定要去班里,卷子讲评很重要。我撑得住。”

      他烧得头脑发昏,却死死咬住这件事不肯松口。萧寂寒看着他烧得通红的脸颊,心里又心疼又恼火。反复劝说了好几次,白殊夜始终不肯松口。

      萧寂寒没有办法,只能拿湿毛巾,反复给他擦拭额头、脖颈,物理降温。一整夜,他断断续续醒好几次,每隔一段时间就换一次毛巾,留意白殊夜的体温。天快亮的时候,体温稍微回落一点,萧寂寒才短暂歇了片刻。

      清晨六点,闹钟准时响起。

      白殊夜几乎是闹钟一响,就挣扎着从床上坐起来。脑袋一阵剧烈眩晕,眼前发黑,他扶着床沿缓了好一会儿,才勉强稳住身形。

      萧寂寒一夜没睡踏实,眼底带着淡淡的青黑,看见他起身,立刻开口:“今天别去了,留在宿舍休息。”

      “说了,我要去上课。”白殊夜哑着嗓子,撑着身子下床,脚步轻飘飘的,去洗漱台刷牙。

      冷水扑在脸上,短暂驱散一点昏沉,可浑身骨头像是被拆开重组一样酸痛,每动一下都费力。萧寂寒跟在他身后,看着他强撑的模样,心里的火气一点点攒起来。

      “你这是拿自己身体开玩笑。”

      “我心里清楚。”白殊夜草草收拾完毕,背上书包,“死不了。”

      萧寂寒拦在门口,深深看了他一眼。他知道白殊夜的脾气,强行扣留,只会激起逆反。只能先跟着,随时盯着他的状态。

      两人走出宿舍,清晨的冷风一吹,白殊夜猛地打了个寒颤,身体晃了晃。萧寂寒伸手稳稳扶住他的胳膊。

      “还硬撑?”

      “没事。”白殊夜甩开,挺直脊背往前走。

      到食堂,周扬和陈知语已经在座位上等他们。两人一眼就看出白殊夜状态不对,脸色苍白,脸颊潮红,整个人蔫蔫的。

      “殊夜,你脸色怎么这么差?”陈知语担忧地问。

      “有点感冒,不碍事。”白殊夜淡淡回答,拿起勺子小口喝粥,没什么胃口,吃了两口就放下。

      萧寂寒把剥好的鸡蛋放到他餐盘里,压低声音:“尽量多吃一点,不然扛不住一上午。要是感觉难受,立刻跟我说,不许硬扛。”

      白殊夜点点头,没多说话。

      进教室,坐到后排同桌位置。早读课,全班朗读课文。白殊夜翻开语文书,努力跟着张嘴,可脑袋昏沉,视线里的文字都在晃动。他强撑着,靠意志力稳住自己,不肯趴桌休息。

      萧寂寒时不时侧头看他,观察他的状态。只要白殊夜露出难受的神色,他就低声提醒,实在不行就请假。白殊夜每次都摇摇头,示意自己可以坚持。

      早读结束,第一节数学课。老师在黑板上讲解月考数学大题,粉笔划过黑板发出刺耳声响。教室里安静,只有老师的声音回荡。

      白殊夜坐在座位上,努力集中精神听讲解。可高烧持续消耗体力,脑袋越来越沉,耳鸣一阵阵袭来,耳边老师的声音变得忽远忽近。他攥紧手里的笔,指尖冰凉,额头上不断冒冷汗。

      萧寂寒余光看见他额头的冷汗,心里一紧,轻轻碰了碰他胳膊。

      “不舒服就举手,跟老师说,去医务室。”

      白殊夜微微摇头,咬着下唇,硬撑。

      他不想错过卷子讲评,不想落下进度,不想因为一场发烧,耽误自己的学习。他骨子里就是这样,认定的目标,再难受也要扛到底。

      时间一点点推移,到数学课后半段。白殊夜眼前发黑,视野不断模糊,浑身力气被抽空。他还想再撑几分钟,等到下课。

      可下一秒,身体猛地一软,失去支撑,朝着旁边歪过去。

      “白殊夜!”

      萧寂寒反应极快,伸手一把接住倾倒过来的少年。椅子在地面摩擦,发出刺耳声响。全班同学瞬间齐刷刷看过来,教室里一片哗然。

      班主任立刻停下讲课,快步走过来。

      “怎么回事?”

      “他发烧,硬撑来上课,刚刚晕倒了。”萧寂寒声音急促,弯腰把人打横抱起来。白殊夜意识模糊,浑身滚烫,呼吸微弱。

      “快送去医务室!”鹿山连忙开口。

      萧寂寒抱着白殊夜,快步冲出教室。周扬也跟着跑出来帮忙。一路匆匆穿过走廊,赶到校医务室。

      校医立刻安排躺到诊疗床上,拿出体温计测量。体温计拿出来,39度6。

      “烧得这么高,怎么还来上学?”校医皱着眉,一边拿酒精给他物理降温,一边叹气,“再硬扛下去,很容易引发肺炎。先在这里输液观察,联系家长。”

      萧寂寒守在床边,看着躺在床上人事不清的白殊夜,心底又心疼,又压着一股火气。

      苏晚接到电话,很快赶过来,看见儿子烧得昏迷,眼眶瞬间红了。萧阿姨也跟着赶来,陪着苏晚在医务室照看。

      输液持续了两个多小时,药液慢慢滴进血管。白殊夜中途醒过一次,迷迷糊糊睁开眼,看见守在床边的萧寂寒,虚弱地小声呢喃:“卷子……讲评……”

      萧寂寒俯身,低声跟他说:“卷子我帮你记好了,笔记全部整理完整。现在不许想学习,好好休息。”

      白殊夜眼皮沉重,又沉沉睡过去。

      校医说,暂时先留在医务室观察半天,如果体温逐步下降,下午可以回宿舍静养,不能回教室。

      苏晚本来打算接白殊夜回家休养,白殊夜半梦半醒间低声说,想回宿舍。苏晚和萧阿姨商量之后,决定先回宿舍,萧寂寒留下来照顾他。

      中午,萧寂寒把白殊夜扶回双人宿舍。将人安置在床上,盖好薄厚合适的被子。

      接下来的整整一下午,萧寂寒全程守着。每隔半小时就摸一次额头,记录体温。按时喂温水,按照校医嘱咐的时间喂药。白殊夜昏昏沉沉,大部分时间都在睡觉,偶尔醒过来,嗓子干疼,萧寂寒就扶着他,小口小口喝水。

      萧寂寒把毛巾浸冷水,拧干,敷在他额头。指尖轻轻擦去他脸上的虚汗。

      “好好躺着,别乱动。”萧寂寒的声音放轻,藏着压抑的愠怒,“等你烧退了,身体养好,我们再好好算这笔账。”

      白殊夜迷迷糊糊听见这句话,微弱地眨眨眼,浑身无力,没有力气争辩。

      傍晚时分,体温慢慢降到37度多,不再高烧,人也清醒很多。脸色依旧苍白,浑身酸软无力,但是意识已经完全清楚。

      苏晚过来探望,见烧退下来,稍稍放下心,叮嘱了几句好好休息,拜托萧寂寒多照看,之后便离开了。

      宿舍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天色慢慢暗下来,窗外的路灯亮起。萧寂寒把晚饭打包回来,是清淡的粥和小菜。他扶白殊夜坐起来,垫上枕头,一勺一勺喂他喝粥。

      白殊夜小口吞咽,安静地吃着。他能察觉到萧寂寒情绪不对,虽然此刻照顾他的时候动作细心,可眼底那股沉下来的冷意,藏不住。

      吃完晚饭,萧寂寒收拾好餐盒,拿温水给白殊夜漱口。等一切安顿妥当,房间里安静下来。

      萧寂寒拉过一把椅子,坐在床边,看向白殊夜。平日里挂在脸上的笑意消失得一干二净,没有玩笑,神色平静,压迫感却扑面而来。

      “烧退了,人清醒了。现在,我们谈谈。”

      白殊夜心头微微一紧,下意识往后缩了缩,低声喊:“哥哥。”

      他心里清楚,萧寂寒要秋后算账了。早上他不听劝阻,执意带病上课,最后直接在班里晕倒这件事,触碰到萧寂寒的底线。

      “昨天晚上,我是不是跟你说过,发烧就请假,不要硬撑?”萧寂寒开口,声音平稳,没有怒吼,却带着不容置喙的严肃。

      白殊夜垂着眼,长长的睫毛盖住眼底情绪,轻轻“嗯”了一声。

      “我反复劝你,夜里守了你半宿,看着你体温越烧越高,我让你别去上课。你执意要去,说自己扛得住。”萧寂寒缓缓开口,“结果呢?数学课直接晕倒在教室里,惊动全班,老师,还有你妈妈。校医说,再继续硬扛,会发展成肺炎,到时候要住院输液很久,耽误的课只会更多。”

      白殊夜指尖攥着被子,小声辩解:“我以为我可以撑住,我不想落下讲评……”

      “学习重要,但是你的身体更重要。”萧寂寒打断他,语气沉下来,“你以为硬扛是努力,实际上是拿自己健康赌。一旦身体垮掉,再多的习题、再棒的排名,全都没有意义。你聪明,成绩好,可你最不会爱惜自己。”

      白殊夜抿紧嘴唇,说不出反驳的话。他知道萧寂寒说得没错,只是当时心里执念太深,不肯听劝。

      “我之前跟你说过,遇到事情,不要凭着一股倔劲硬来。”萧寂寒看着他,“你上次学会控制脾气,有进步,我夸奖你。但是爱惜身体这件事,你一点教训都没记住。今天这件事,必须罚。”

      白殊夜肩膀轻轻一颤,抬眼看向萧寂寒,眼底迅速蒙上一层水汽,习惯性想撒娇求饶。

      “哥哥,我知道错了,下次我一定听话,发烧就请假,不硬撑了,不要罚我好不好?”他声音软软的,带着病后虚弱的沙哑,伸手轻轻拉了拉萧寂寒的衣袖,“我今天很难受,刚退烧……”

      萧寂寒看着他苍白的脸,眼底有心疼,但是没有心软。

      “我知道你刚退烧,身体虚弱,所以不会罚得很重。但是错就是错,不能因为你生病,这件事就揭过去。”萧寂寒语气没有松动,“你想用撒娇蒙混过关,不行。今天的惩戒,是要让你牢牢记住,不能随便透支自己的身体。”

      白殊夜的哀求僵在嘴边,眼眶更红。往日里管用的撒娇示弱,在今天依旧没用。萧寂寒一旦下定决定管教,任凭他怎么示弱,都不会手下留情。

      “过来。”萧寂寒开口。

      白殊夜咬着下唇,慢慢从床上挪下来,站在萧寂寒面前。他身子还有些发软,站得不稳。

      “扶着桌子。”萧寂寒的声音平静。

      白殊夜浑身微微发颤,听话地俯身,双手撑住书桌边缘。

      萧寂寒站在他身后,安静片刻。

      “我罚你,不是为了折磨你。”他的声音落在安静的宿舍里,清晰地传到白殊夜耳中,“我害怕的不是你缺一节课,是你这样一次次硬扛,把身体熬坏。你妈妈会担心,我也会担心。”

      话音落下,萧寂寒折了折袖子,拿起沙发上的戒尺

      第一下落下的时候,白殊夜猛地绷紧脊背。痛感清晰,不算极端猛烈,但冲击力十足,瞬间让他浑身一僵。

      他小声闷哼一声,原本准备好的撒娇话语,卡在喉咙里。

      “记住,身体是底线,不能随便透支。”萧寂寒的声音冷静,“我再问你,昨天我劝你请假,你为什么不听?”

      白殊夜呼吸发颤,眼眶里的眼泪滚落下来,声音带着哽咽:“我……我不想落下课程……”

      “课程可以补,身体垮了,很难补回来。”

      又是一下。尖锐的痛感层层铺开,白殊夜指尖死死抠住书桌边缘,指节泛白。他骨子里桀骜,很少示弱,可此刻生病初愈,身体虚弱,疼痛被放大。

      “你在教室晕倒的时候,全班都看着,你有没有想过,你妈妈接到电话有多害怕?”

      “我……想过……”白殊夜哽咽,泪珠一滴滴砸在桌面,“我错了哥哥,我不该硬撑……”

      “错在哪,完整说一遍。”萧寂寒没有停下。

      “我不该发烧不听你的劝告,执意去上课,透支自己身体,最后晕倒,让妈妈和你担心,耽误事情。下次身体不舒服,我第一时间告诉你,好好休息,不再硬扛。”白殊夜断断续续,哭着把话说完。

      萧寂寒静静听着,每一下都带着警示,力度克制,却毫不留情。白殊夜之前试过卖萌、哭求,全部没有办法让萧寂寒停下。他渐渐放弃求饶,只剩下压抑不住的呜咽,肩膀不停抖动。

      宿舍里只有少年压抑的啜泣声,窗外夜色沉沉。

      萧寂寒始终保持冷静,每一次落下,都伴随着一句叮嘱,反复让他记住爱惜身体,不要盲目硬扛。

      惩戒持续一段时间之后,萧寂寒停下。

      “好了,起来。”

      白殊夜慢慢直起身,脊背发僵,脸上全是泪痕,睫毛湿漉漉的,呼吸还在急促起伏。他垂着头,肩膀微微颤抖,不敢抬头看萧寂寒。

      萧寂寒看着他通红的眼眶,心里的火气慢慢褪去,只剩下心疼。他伸手,轻轻扶了扶白殊夜的胳膊。

      “趴着吧”

      白殊夜乖乖挪到床上趴下,动作放得很轻。

      萧寂寒转身,倒了一杯温温水递给他。

      “喝点水,缓一缓。”

      白殊夜接过水杯,双手微微发抖,小口喝水,眼泪还在断断续续往下掉。

      萧寂寒坐在他旁边,语气缓和下来,不再是刚才严厉的模样。

      “我知道你要强,不想耽误学习,这份上进心很好。但是努力要有分寸。身体是本钱,一旦垮掉,所有目标都是空谈。”

      白殊夜低着头,小声哽咽:“我记住了,哥哥。以后身体难受,我一定跟你说,不再硬撑。”

      “你他妈,下次干起这事又比谁都嗨”萧寂寒没好气道

      白殊夜无语:“不能这么说,好歹我会一长段时间不会干了”

      “现在感觉怎么样?还头晕吗?”萧寂寒关切地问。

      “还好,不怎么晕了,就是有点疼。”白殊夜声音沙哑。

      萧寂寒起身,拿了药膏过来,动作轻柔地帮他上药。指尖动作很轻,小心翼翼。

      “今晚早点休息,不许看书刷题。明天继续在宿舍休养一天,后天再回教室。笔记我全部整理好了,你安心养身体。”

      “嗯。”白殊夜乖乖应下。

      萧寂寒收拾好药膏,又伸手探了探他额头,确认体温稳定。

      “饿不饿?要是还想吃东西,我再去给你泡点燕麦。”

      “不用了,不饿。”

      夜色越来越深。萧寂寒把床铺整理好,扶白殊夜躺上床,盖好被子。

      “好好躺着,今晚我会多留意你的体温,有不舒服立刻喊我。”

      白殊夜侧躺在床上,看着萧寂寒的身影,心里五味杂陈。他知道萧寂寒是担心他,才会这样严厉。平日里爱说笑、脑洞抽象的哥哥,在他拿自己健康冒险的时候,从来不会纵容。

      惩戒是真的,心疼也是真的。

      萧寂寒关掉房间大灯,只留一盏微弱的小夜灯。他坐在旁边椅子上,打算守半宿,随时监测体温。

      白殊夜望着淡淡的灯光,眼眶还有点红,小声开口:“哥哥。”

      “嗯?”

      “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萧寂寒侧过头,看向床上的少年,眼底柔和下来,轻轻应道:“知道错就好。好好睡觉,养好身体。”

      安静的宿舍,微弱的灯光,两个人的呼吸轻轻交织。

      白殊夜闭上眼睛,慢慢沉入睡眠。这场高烧、课堂上的晕倒,还有宿舍里这次秋后算账,牢牢刻在他心里。他要强,桀骜,遇事习惯硬扛。

      他心里想: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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