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姨，申请退货!》恋雅有兮

5、你今天保持可爱了 周一清晨

　　周一清晨的尘雾漫过学军中学的香樟林，六点半的宿舍闹钟准时嗡鸣。白殊夜睫毛颤了颤，还没来得及把脑袋埋回枕头，萧寂寒已经伸手隔着被子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

　　“起床，成绩出来了”

　　白殊夜闷哼一声，慢吞吞掀开被子下床。经过周末游乐园的放松，他眼底的倦意淡了不少，只是想起成绩，指尖不自觉收紧。萧寂寒一边收拾试卷，一边斜眼瞥他。

　　“紧张？”

　　“紧张个屁”白殊夜拿过漱口杯，站在洗漱台前。镜子里少年眉眼清隽，脸颊的创可贴早就撕掉，只余下一道极淡的浅痕。

　　萧寂寒挤好牙膏递给他，随口闲聊：“上周游乐园拿的那个木小猫挂件，记得挂书包上，别弄丢了。”

　　白殊夜低头看了眼书包拉链上垂着的黑白小猫，轻轻“嗯”了一声。两人快速洗漱完毕，背上书包出门。

　　清晨的校园到处是匆匆赶路的学生，食堂窗口热气腾腾。周扬和陈知语已经占好了老位置，远远朝他们挥手。

　　“你们俩可算来了！听说今天早读结束，老班就会张贴月考排名。”周扬咬着包子，眼里满是期待，“我悬了一整个周末，祈祷不要掉出前五十。”

　　陈知语翻开笔记本，轻声提醒：“数学最后一道大题，我估分的时候扣了整整八分，心态崩了。”

　　萧寂寒坐下，拆开豆浆吸管：“估分不作数，等榜单出来才准。”他侧头看向身旁的白殊夜，“你自我感觉怎么样？”

　　白殊夜捏着包子，淡淡开口：“除了语文作文，其余发挥还行。”

　　几人边吃边聊，萧寂寒老毛病又犯，开始发散抽象脑洞：“你们说，作文阅卷老师打分，会不会有随机概率，就像抽盲盒，运气好分就高。”

　　周扬笑出声：“寒哥，你能不能别天天想这些奇奇怪怪的东西。”

　　白殊夜唇角弯起一点浅淡弧度，安静听着萧寂寒天马行空的话。

　　早餐结束，一行人进了教室。教室里气氛明显和往常不一样，所有人都心不在焉，时不时望向黑板旁边的空白公告栏。早读的读书声断断续续，不少人偷偷讨论这次月考难度。

　　白殊夜和萧寂寒坐到后排同桌的位置，拿出语文课本。萧寂寒手肘碰了碰他，抽查古诗文背诵，一来一回，消磨早读的时间。

　　早读下课铃一响，班主任莫容抱着一叠成绩单走进教室。喧闹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目光齐刷刷落在她手里的纸张。

　　“安静，月考成绩出来了，我把总排名贴在公告栏，大家下课自行去看。”莫容把榜单贴好，又拿起试卷，“这次整体难度偏高，有进步的，也有退步明显的。”

　　话音刚落，下课铃响起。学生一窝蜂涌到公告栏前面，挤成一团。

　　周扬拉着陈知语挤进去，萧寂寒不急，靠在椅背上，看向白殊夜：“要不要一起去看？”

　　白殊夜点点头，跟着他走过去。

　　榜单最上方，第一名：萧寂寒。第二名：白殊夜。依旧是他们两个牢牢霸占前二，分数差距很小，只有三分。

　　“哇，又是你们俩，霸榜专业户。”旁边同学小声感慨。

　　白殊夜盯着那行名字，心里松了口气。他没有掉名次，这算是不错的结果。

　　可人群角落里，几道细碎的议论声，慢悠悠飘进耳朵。

　　“白殊夜又考第二，成绩是真厉害，就是脾气太冲，之前在校道打架的事还记得吗？”
　　“听说他家里情况特殊，难怪性格怪怪的，容易炸毛。”
　　“还好这次没动手，不然处分下来，再好的成绩也没用。”

　　几句话轻飘飘的，像细小的针。白殊夜垂在身侧的手，指节下意识收紧，胸腔里熟悉的火气慢慢往上涌。

　　他下意识抬眼，朝着声音来源看过去。是隔壁小组两个男生，正侧着头低声闲谈，目光时不时扫向他。

　　他妈的，啥东西

　　白殊夜盯着他们，眼神厌恶至极，还有些阴沉，手里的拳头捏得很紧

　　他们闭嘴了

　　萧寂寒一直留意着他的反应，刚才那些闲话，他也听见了。他跟在白殊夜身后回到座位，坐下之后，低声凑到他耳边：“听见了？”

　　白殊夜指尖捏着笔，笔尖轻轻抵在草稿纸上，轻轻点头：“嗯。”

　　“妈的，我真想两拳打死他们”白殊夜咬着牙看萧寂寒:“顺带把你也打死”

　　萧寂寒捏了捏他的脸:“好啊”

　　上课铃响起，莫容走进教室，开始分发各科试卷，逐题讲解。

　　数学课上，老师讲到圆锥曲线，点萧寂寒上台写简便解法。萧寂寒走上讲台，思路清晰，步骤简洁，写完之后，还顺带提了一句拓展思路，听得全班恍然大悟。

　　下台时，他路过白殊夜身边，悄悄眨了下眼。白殊夜垂着头，嘴角微微上扬。

　　课间，陈知语拿着错题本过来请教问题，周扬也凑过来一起讨论。几个人围在桌边，对着草稿纸演算。

　　“这道物理磁场题，我死活找不到粒子偏转圆心。”陈知语皱着眉。

　　白殊夜拿起笔，在草稿纸上画出轨迹，安静讲解关键点。萧寂寒在一旁补充另一种解题思路，两人一唱一和，很快帮她理清逻辑。

　　周扬看着他们，感慨：“你们俩一起讲题，简直双倍buff。”

　　萧寂寒哈哈一笑：“不然下次我就要被殊夜超过了。”

　　“神经病”

　　一上午的课慢慢过去。中午去食堂，四人照旧结伴。排队的时候，刚才议论白殊夜的那两个男生，刚好排在前面。

　　白殊夜瞥见他们，神色平静，没有任何异动。萧寂寒看在眼里，心里满意。

　　打饭落座，餐盘里的菜香气浓郁。周扬扒拉着米饭，开启闲聊模式。

　　“听说下周有年级篮球赛，咱们班要组队参赛，寒哥你要不要报名？”

　　萧寂寒挑眉：“可以啊，有空就打。殊夜，一起来？”

　　白殊夜摇摇头：“我不太会打球，就在看台看你们。”

　　“也行，当我们专属观众。”萧寂寒笑着。

　　午饭过后，几人回教室午休。教室里慢慢安静，不少同学趴在桌上补觉。白殊夜靠在椅背上，闭着眼休息，心里还残留着早上闲话带来的闷闷的感觉。

　　萧寂寒察觉到他情绪不高，把自己的外套轻轻搭在他肩膀上，低声：“睡一会，别想那些杂话。”

　　白殊夜没睁眼，轻轻“嗯”了一声，裹着带着萧寂寒气息的外套，慢慢沉入浅眠。

　　下午第一节课是历史，老师讲课风趣，拓展很多课外故事。白殊夜大半节课都认真听讲，只是偶尔走神，目光不自觉飘向旁边的萧寂寒。萧寂寒低头记笔记，时不时在课本空白处画一些奇奇怪怪的小涂鸦。

　　下课铃一响，萧寂寒转头看向白殊夜：“下午最后一节体育课，照旧？”

　　“嗯，你去打球，我看台看书。”

　　体育课集合完毕，体育老师自由活动。周扬拉着萧寂寒和班里几个男生冲向篮球场。

　　白殊夜抱着一本习题册，走上看台，找向阳的位置坐下。阳光落在书页上，暖洋洋的。他一边刷题，一边时不时看向球场。

　　萧寂寒在场上跑动、传球，额角渗出薄汗，抬手擦汗的时候，目光会下意识望向看台，和白殊夜对视一眼，扬起笑容。

　　球场旁边，刚才那两个男生又凑在一起，低声说话。白殊夜隐约听见几句，依旧是关于他的闲话。

　　这一次，他连头都没有抬，笔尖继续演算题目，任由那些话语飘过去，不再放在心上。

　　等到体育课结束，萧寂寒满头大汗跑上看台，坐到白殊夜身边，拿起矿泉水大口灌了几口。

　　“刚刚我看见了，他们又在说闲话，你怎么忍住了?”萧寂寒侧头看他，眼底带着笑意

　　白殊夜合上书，往他身上砸了一拳:“有本事你就别打我”

　　“切”

　　白殊夜抱着胸转过头去:“要不是你，我他妈迟早把他们打得半句话不敢说”

　　傍晚的课结束，晚自习来临。教室里灯火通明，笔尖沙沙作响。白殊夜专心刷题，遇到一道卡壳的化学推断题，轻轻碰了碰萧寂寒的胳膊。

　　“这道，帮我看看。”

　　萧寂寒凑过来，脑袋挨得很近，两人低声讨论解题思路。呼吸轻轻交叠，白殊夜心跳微微加快，强装镇定盯着草稿纸上的方程式。

　　讲完题目，萧寂寒没有立刻拉开距离，压低声音：“晚上回宿舍，奖励你一包橘子软糖。”

　　白殊夜抬眼看向他，眼里有一点微光：“为什么奖励？”

　　“你今天保持可爱了”萧寂寒欠欠地笑了笑

　　白殊夜抿了抿唇，点头白了他一眼，低头继续写题

　　晚自习九点四十下课，收拾书包，两人并肩走出教学楼。夜色笼罩校园，路灯将两道影子拉长，香樟树叶在晚风里轻轻晃动。

　　路上零星还有学生，两人安静走着，偶尔低声聊几句试卷上的错题。

　　回到宿舍，关门开灯。萧寂寒放下书包，从背包侧袋摸出一小袋橘子软糖，递到白殊夜手里。

　　“给。”

　　白殊夜拆开包装，拿出一颗放进嘴里，清甜的橘子味在口腔散开。

　　“今天表现不错，不过不能松懈。”萧寂寒一边整理试卷，一边开口，“别人的评价永远不会消失，以后还会听见类似的闲话，学会过滤，不是压抑情绪。实在难受，第一时间和我说，不要自己闷着。”

　　白殊夜坐在床边，嚼着软糖，认真听着，轻轻应道：“我知道了，哥哥。”

　　“月考排名不错，继续保持。”萧寂寒转头看向他，“下周篮球赛，记得来看台给我们加油。”

　　“好。”

　　两人轮流洗漱，宿舍的灯光柔和。洗漱完毕，各自躺上床，关掉主灯，只剩下窗外淡淡的月光。

　　黑暗里，萧寂寒的声音轻轻响起：“早点休息，明天还有早自习。”

　　“嗯，晚安。”

　　白殊夜侧躺着，指尖捏着剩下的软糖，心里安安稳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