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姨，申请退货!》恋雅有兮

4、你今天很可爱 周

　　周末的清晨不用被宿舍的闹钟催着起床，不用赶六点半的早读，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斜斜切进房间。

　　白殊夜是被手机铃声震醒的。他迷迷糊糊在被窝里翻了个身，伸手摸过枕边的手机，屏幕上跳动着“妈妈”两个字。

　　“醒了吗？”苏晚的声音透过听筒传过来，语气轻快，“今天我和萧阿姨商量好了，带你们两个去游乐园。你们俩早点收拾，九点在小区门口碰头。”

　　白殊夜脑子还懵着，半睁着眼：“游乐园？”

　　“对啊，好久没出去玩了，你们高三天天刷题，刚好放松一天。”苏晚笑着，“萧阿姨已经去买零食了，你跟寂寒一起过来就行。”

　　挂了电话，白殊夜转头看向隔壁床铺。萧寂寒早就醒了，靠在床头，手机举在耳边，看样子萧阿姨也刚给他打过电话。

　　萧寂寒挂断电话，侧过头看向白殊夜，眉梢扬起，笑得鲜活：“听见了？她们两联手，安排咱们去游乐园。”

　　白殊夜揉了揉眼睛，坐起身，被子从肩头滑落，语气带着刚睡醒的慵懒：“我还以为周末只能在家刷题。”

　　“刷题什么时候都能刷，游乐园可不是天天有空去。”萧寂寒掀开被子下床，赤脚踩在地板上，“快起来洗漱，别让她们等太久”

　　两人在宿舍简单收拾行李。其实也没什么东西，只带了充电宝、纸巾，萧寂寒额外塞了两包薄荷糖，是白殊夜喜欢的口味。白殊夜看着他往背包里装东西，忽然想起上周在校道打架的事，指尖轻轻顿了顿。

　　他们打车回到两人从小长大的小区，苏晚和萧阿姨已经站在小区大门外等着。

　　苏晚穿着浅米色外套，看见白殊夜，笑着伸手理了理他的衣领：“看看，住校一段时间，瘦了点。”

　　萧阿姨提着一大袋零食，笑着看向萧寂寒：“路上辛苦了，车上有水，咱们直接出发，游乐园离这边有点距离。”

　　两家人坐进同一辆车，萧阿姨开车，苏晚坐在副驾，白殊夜和萧寂寒并排坐在后座。

　　车厢里气氛轻松，两位妈妈聊着家常，说着最近的工作，偶尔回头问问他们在学校的情况。

　　“你们俩月考成绩怎么样？”萧阿姨随口问道。

　　萧寂寒靠在座椅上，漫不经心：“还没出分，不过物理周测感觉还行，殊夜发挥也不错。”

　　苏晚转头看向白殊夜：“你在学校，脾气有没有收敛一点？别动不动就跟人起争执。”

　　白殊夜指尖捏着背包带子，下意识侧头看了一眼身旁的萧寂寒，低声应道：“嗯，我会注意。”

　　萧寂寒在旁边补了一句，语气接地气：“放心阿姨，他现在好多了，遇到挑事的不会直接动手了。”

　　白殊夜耳尖微微发烫，悄悄伸手，在座位底下轻轻碰了碰萧寂寒的手背。萧寂寒侧过头看他，眼底藏着笑意，没有声张。

　　车子一路向前，大约四十分钟，抵达游乐园门口。周末游乐园人流量很大，彩色的摩天轮高高立在天际，过山车轨道蜿蜒盘旋，远处传来此起彼伏的尖叫和笑声，热闹扑面而来。

　　萧阿姨提前线上买好了票，一行人检票入园。一进门，甜腻的爆米花香气、冰淇淋奶香混着青草味扑面而来。

　　“先拿份地图，咱们慢慢逛。”萧阿姨接过园区导览图，摊开来看，“你们两个年轻人想去玩什么？”

　　萧寂寒低头看着地图，脑洞又开始发散：“要不先去过山车？体验一下失重，说不定还能启发物理做题思路。”

　　白殊夜淡淡瞥他：“你玩过山车还能想受力分析？抽象过头了。”

　　“试试嘛。”萧寂寒撞了撞他胳膊，“敢不敢一起？”

　　苏晚笑着摇头：“我和萧阿姨就不陪你们玩刺激项目了，我们去旁边的花卉园逛逛，你们两个自己玩，注意安全，中午十二点在喷泉广场汇合吃饭。手机保持联系。”

　　两人点头答应，目送两位妈妈转身离开。

　　只剩下他们两个，萧寂寒把背包甩到肩上，看向白殊夜：“走，过山车排队的人现在稍微少一点。”

　　长长的队伍绕成曲折的长龙，两人并肩站在队伍里排队。周围全是结伴来游玩的游客，欢声笑语不断。

　　萧寂寒一边排队，一边跟白殊夜闲聊，天马行空。

　　“你说过山车轨道，要是设计成莫比乌斯环，人绕一圈，会不会里外颠倒？”

　　白殊夜靠着栏杆，垂眸看着地面：“那轨道直接断裂，人直接飞出去，物理直接崩盘。”

　　萧寂寒哈哈大笑：“你就不能配合我畅想一下？”

　　白殊夜白了他一眼:“傻逼”

　　排了将近二十分钟，终于轮到他们。两人坐上过山车的座位，安全压杆缓缓落下，牢牢扣住身体。

　　车子缓缓启动，慢慢爬上最高的坡道。风从耳边吹过来，底下的人群变得小小的。白殊夜静静看着远处，神色平静。

　　萧寂寒侧过头，在嘈杂的风声里大声问：“你不怕？”

　　“还好。”白殊夜话音刚落。

　　过山车骤然俯冲而下。失重感猛地砸下来，呼啸的风声灌满耳朵，身边游客尖叫四起。萧寂寒笑得张扬，转头看向白殊夜。白殊夜微微绷紧脊背，没有大喊大叫，只是指尖悄悄攥紧扶手。

　　一圈结束，过山车缓缓驶入站台。下车的时候，萧寂寒伸了个懒腰：“爽，果然失重感很真实。”

　　白殊夜跟着下来，腿微微有点发软，面上依旧维持冷淡淡的样子。

　　“还嘴硬？”萧寂寒一眼看穿，伸手扶了他一把，“腿都飘了。”

　　白殊夜推开他的手，嘴硬：“没有，只是站久了。”

　　离开过山车区域，往前走，路边有卖棉花糖的小摊。蓬松巨大的粉色棉花糖，像一团云朵。

　　萧寂寒停下脚步：“要不要？”不等白殊夜回答，直接上前买了两串，递给他一份。

　　白殊夜接过，轻轻咬了一小口，甜丝丝的糖融化在舌尖。他很少吃这种甜腻的东西，可此刻尝起来，味道不算讨厌。

　　两人边走边吃，路过旋转木马。萧寂寒指着那一圈缓缓转动的木马，笑着调侃：“要不要上去坐坐？体验一下童年。”

　　白殊夜皱眉：“太幼稚。”

　　“来游乐园不玩这个，亏了。”萧寂寒拽着他的手腕，直接拉到排队的队伍里。

　　白殊夜没用力挣脱，任由他拉着。

　　轮到他们，萧寂寒选了一匹白色大马，白殊夜被迫坐在旁边棕色木马上面。音乐缓缓响起，木马慢慢旋转，周围满是小孩子的笑声。

　　萧寂寒侧过头，隔着木马之间的距离，看向白殊夜，笑得眉眼弯弯：“你看，也没那么尴尬。”

　　白殊夜抿着棉花糖，视线落在远处巨大的摩天轮，轻轻点头。

　　旋转木马结束，两人继续逛园区。路过鬼屋，萧寂寒眼睛一亮：“这个要不要试试？”

　　白殊夜挑眉：“你不怕？”

　　“我不怕，说不定你会被吓到，然后抓着我胳膊不放。”萧寂寒带着几分戏谑。

　　“想多了。”

　　买票进鬼屋，里面光线昏暗，阴森的音效在耳边回响，时不时有工作人员扮的鬼怪从角落窜出来。前面几个女生吓得尖叫连连。

　　白殊夜神色平静，面无表情往前走，完全没有被吓到。反倒是萧寂寒，在一个黑影突然跳出来的时候，下意识往白殊夜身边靠了半步。

　　白殊夜余光瞥见，低声轻笑：“是谁被吓到了？”

　　萧寂寒咳了一声，强行找回面子：“我这是战略性避让，不是害怕。”

　　走出鬼屋，重回明亮的日光下，萧寂寒长长吐出一口气。

　　临近中午，两人朝着喷泉广场走去，远远看见苏晚和萧阿姨已经坐在休息区的餐桌旁，桌上摆着她们买好的汉堡、炸鸡，还有切好的水果。

　　“玩得怎么样？”苏晚招手，“快过来吃饭。”

　　两人坐下，拆开餐盒。炸鸡外皮酥脆，香气浓郁。萧阿姨一边给他们递纸巾，一边闲聊。

　　“下午你们打算玩什么？摩天轮要不要去坐？”

　　“可以，摩天轮安排上。”萧寂寒咬了一口汉堡，点头。

　　午饭说说笑笑吃完，收拾好垃圾，休息片刻，四人一起走向摩天轮。

　　摩天轮的轿厢缓缓上升，萧阿姨和苏晚坐前面一个轿厢，白殊夜和萧寂寒单独在后一个轿厢。

　　轿厢关门，慢慢向上攀升，地面的景物一点点缩小。透过玻璃，整片游乐园的景色尽收眼底，远处城市楼房层层铺开。

　　轿厢里很安静，只有设备轻微运转的嗡鸣。

　　萧寂寒靠在玻璃边，低头看着底下的人群，轻声开口：“难得有这么放松的时候，不用刷题，不用想学校的烦心事。”

　　白殊夜坐在他对面，目光落在萧寂寒脸上，轻轻“嗯”了一声。

　　摩天轮升到最高点，风轻轻擦过玻璃，整个城市铺展在视野之下。

　　“看那边。”萧寂寒抬手，指向远处的河流，“从这里看，江就像一条细细的带子。物理书上说的俯视视角，大概就是这样。”

　　白殊夜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过去，看着远处的景色，紧绷了很久的心，彻底松弛下来。

　　轿厢缓缓下降，落地。走出摩天轮，两位妈妈提议去园区的纪念品商店逛逛。商店里摆满玩偶、钥匙扣，各式各样的小摆件。

　　萧阿姨拿起一对小小的香樟木雕刻的小猫挂件，递给苏晚看。

　　“这一对挺好看，给两个孩子一人一个？”

　　苏晚笑着点头。

　　萧寂寒接过挂件，一个黑猫，一个白猫。他把白猫放到白殊夜手里，自己留下黑猫。

　　“正好一对，以后可以挂书包上。”

　　白殊夜捏着小小的木挂件，指尖摸到木头温润的纹路，收进背包侧袋。

　　之后，两位妈妈想去看园区的花车巡游。花车还有半小时才开始，萧寂寒拉着白殊夜，去旁边的射击小游戏摊位。

　　摊位上摆着一排玩偶，用□□打气球，打中一定数量可以兑换奖品。

　　“来，比试一下。”萧寂寒拿起□□，“看看谁命中率高。”

　　白殊夜点头，拿起另一把枪。砰砰几声，气球接连炸裂。萧寂寒准头不错，白殊夜更加稳，最后白殊夜赢下游戏，兑换了一个浅灰色的垂耳兔玩偶。

　　白殊夜把兔子递给萧寂寒。

　　“给你。”

　　萧寂寒接过来，抱在怀里，兔子玩偶软软的，“哟，赢了奖品还想着我。”

　　白殊夜别开脸，淡淡道：“我不喜欢抱着玩偶。”

　　花车巡游的音乐响起，五颜六色的花车缓缓沿路驶来，演员穿着华丽的服装跳舞，彩带漫天飞舞。苏晚和萧阿姨站在前排，看得兴致勃勃。白殊夜和萧寂寒站在她们身后，并肩看着热闹的队伍。

　　萧寂寒怀里抱着垂耳兔玩偶，时不时侧过头跟白殊夜小声吐槽花车造型，脑洞依旧抽象。

　　“你说花车上面这个巨人造型，要是半夜自己跑出来逛园区，保安会不会吓死。”

　　白殊夜被他说得轻轻笑出声。

　　花车巡游结束，下午的时间也快要过完。夕阳慢慢下沉，天边晕开一层暖橙色霞光。

　　“时间差不多了，咱们准备返程吧。”萧阿姨看了看手表。

　　几人朝着游乐园出口走，路上，萧寂寒手里的垂耳兔玩偶，被他塞到白殊夜怀里。

　　“拿着吧，回去放宿舍。”

　　白殊夜抱着软软的玩偶，没有拒绝。

　　坐上车返程，回去的路上，两位妈妈有点累，靠在座位上闭目休息。后座的空间安安静静。

　　萧寂寒侧过头，低声跟白殊夜说话。

　　“今天玩得开心吗？”

　　“嗯。”白殊夜抱着兔子玩偶，轻轻点头，“当然了”

　　“下次等考完月考，要是你稳定发挥，咱们可以再来。”萧寂寒低声说

　　白殊夜抬眼看向他：“傻逼，我还没你那么幼稚”

　　车子驶入熟悉的小区，停在楼下。和两位妈妈道别，萧寂寒跟白殊夜打算回宿舍。

　　分开之前，萧寂寒停下脚步，看向白殊夜：“你今天很可爱”

　　白殊夜捏紧怀里玩偶，耳尖微微泛红，小声喊：“哥哥。”

　　“嗯？”

　　萧寂寒弯起眼睛，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

　　两人转身，慢慢走向小区门口，打车回学校。天色慢慢暗下来，街边路灯次第亮起，影子在人行道上挨在一起。

　　回到宿舍，推开房门。白殊夜把垂耳兔玩偶摆在自己书桌一角，香樟小猫挂件挂在书包拉链上。

　　萧寂寒放下背包，转头看向他：“今天累了，洗漱完早点休息，不用硬撑着刷卷子。”

　　白殊夜点头，看着书桌上的小兔子，嘴角藏着浅浅的笑意。

　　窗外夜色渐深，宿舍安安静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