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0、双手双脚 人必须不停 ...
-
陈四妹已经被打得不省人事,浑身脏污,没办法回答陈父的问题。他怒极反笑,将人丢下,跨过她一步就到了颜露露面前
痛昏过去前,她感受到陈父一下下拍在她脸上,想偏头躲开却没有力气,他讥讽道:“大学生还真有点本事,能把那妮子哄得团团转”
眼皮逐渐沉重,陈父又一句脏话啐到她脸上,声音越来越小,“要不是还有点用,早让你跟那些女的一样去死了!留不下我陈家的种,就只能给我儿子当玩具···”
身上酥酥麻麻,痒感不断,等到睁开眼痛感才一并来袭。
“嘶—”颜露露抽一口凉气,艰难地挺起后脖,干草抓了满手也缓解不了疼痛带来的刺激
颜露露气息不稳:“你···你哪来的药”
陈四妹的伤口比她的严重得多,不仅早醒给自己处理好伤口,居然还能面不改色跪坐着处理她的
陈四妹道:“一直有备着”
草棚就是陈四妹的蜗居点,她从草下掏出块布,放轻了动作擦拭。颜露露想,把那堆草吹开,底下大概全是她的东西
颜露露一动不动,道:“你给我吃的丸子呢?也是一直备着的?”
“那个不是”陈四妹将剩余的药渣往自己身上抹,动作不似刚才轻柔,“那个是前段时间去山背挖的”
白天有陈父的授意,两人几乎是形影不离,她不知道陈四妹还上过山,那只能是晚上偷摸着去的,看她熟门熟路的,这手段肯定不是第一次用
陈父说得明白,颜露露不再问作用,道:“你以前用的时候没被发现过吗?”
晚上温度低,陈四妹动作完就紧挨着她躺下,伤口不小心碰一起,两人皆是一颤,飞快将胳膊挪开
“我给过的”陈四妹的语气听起来很疲惫,“但都不愿意吃,她们说活着比那些重要多了”
颜露露疑惑道:“那她们去哪了?”
陈四妹语气平淡:“都死了,没吃药也生不出孩子,都死在了床上”
死去的人甚至变不成星星,了无痕迹地陨落在这破村里,没了载体承住亲人的思念,地狱就从小小的村庄扩延到了繁华的城市
一阵沉默过后,颜露露又想起什么,道:“你也没问过我,怎么就知道我愿意吃呢?”
不是质问,也不是责备,颜露露只是想要个原因,陈四妹有些支吾:“我··我,不是,陈豪业的力气比他大得多,我怕··你也死在床上,看··看他还是挺喜欢你的,所以···”
“你抖什么”颜露露笑问,这段时间头一次感到轻松,这破村里,大胆的赌徒不止她一个,“我活下来了,说明你做得一点也没错,不是吗?”
“嗯··”
两人侧过头对视上,没一会儿都笑出了声,又怕吵醒人,憋得眼泪都流出来,打湿了铺下的干草
“只要还活着,我们就还有机会,就算不行,死了也有人作伴了”
可要活下去,真的很难。这天过去,陈父变本加厉,凡是对上了眼,少不了一顿拳打脚踢,两人的伤口连结痂的时间都没有
陈豪业好像对那档事上了瘾,晚上一没见到颜露露就吵着要人,陈父让她继续‘伺候’,好在陈豪业从一开始就不知轻重,她咬咬牙扛住了
陈父说她还有用,试图让她变得更有价值,就算没法诞下一子,好歹让陈豪业学会该如何控制身体。颜露露心想,陈父对儿子,不止是溺爱,其中还杂着莫名的害怕,否则该是他亲自来做示范
颜露露闲下来就和陈四妹研究路线,破村里的人一个都不能相信,否则陈父不会这么肆无忌惮,她们只能挑夜深人静的时候走,一旦开始跑就绝不能回头
陈四妹摸黑摸习惯了,每晚都趁着半夜出门踩点,每晚都多走一些,避着人家,也避开每晚潜藏的人
深夜,两人的伤都好一些,不再渗出血迹,陈四妹检查了两间屋的门窗,关得更严实些,挎上包袱,哑声道:“姐姐,走了”
“走”
颜露露愤恨地往后看了眼,陈四妹往今晚的水食里都加了不小剂量的安神草,如果不是毒草发作时有动静,她真想突破那道德底线将人做了
陈四妹边开路边叮嘱:“姐姐,跟紧一点,注意脚下,别踩到树枝了”
“好”
颜露露小声应下,不敢挺起上身,在林子里走了将近一个时辰,已经开始有点喘不上气了,可她不敢停
“那是谁?”颜露露突然用气声惊呼,有黑影在林中闪动,起初还以为是什么动物,直到影子直起身,那身高阔度,分明是个人!
“先别动!”
不等陈四妹喊,颜露露早已经蹲住不动了。两人紧盯着那黑影,扎起的长发随动作晃荡,是个妇人
颜露露道:“她好像在···捡柴?”
陈四妹回:“嗯,看着是”
突然,那妇人抱着柴火一扭头,定住不动了!
两人屏息凝神,不敢再对话,冷汗滴下也不敢擦。两边僵持了十几秒,那妇人往反方向走去了
颜露露道:“她···发现我们了吗?”
陈四妹没回答她,等人走远些便继续开路,只是脚程加快了些:“走吧”
颜露露也没追问,意义不大,不管有没有发现,妇人没有当场喊出声来,转身是真没看见她们还是想去敲锣打鼓,她们都不能回头
只是,大半夜的来捡柴,怎么看都像是找了个借口来巡山的
有这一插曲,两人更加不敢慢下来,一刻也不歇,直到终于能看见平坦一些的石板路,身上伤口隐隐作痛,一停下来就像拿火和冰一起怼在人身上,刺得腿软
天已经蒙蒙亮,陈四妹带颜露露在陡山中找了处茂密的草丛,道:“在这躺平”
颜露露听着照做,往还能看见顶的房屋那看了一眼,道:“不走了吗?应该还没人醒吧?”
陈四妹确认好她没露出什么衣物,紧挨着躺下,道:“我们不冒这个险,有些人家起得早”
说完又给她塞了个黑面馒头,道:“姐姐慢慢嚼,白天我们走不了,要在这躺到天黑补充体力”
颜露露一躺下眼皮就开始变沉重了,但不敢入睡,一点点吃馒头,含糊道:“就在这里吗,不去些更隐蔽的?”
不知道是因为清楚她犯困了,想吓醒她还是怎么着,陈四妹冷不丁道:“之前那些人就是那么死的”
“···”还好她吃得慢,不然都不是被抓到,是被噎死的
陈四妹还不停下,又道:“姐姐不问问我她们都埋哪了吗?”
一噎接一噎,她当然知道不会是什么好地方。果然,陈四妹道:“我们那晚待的枯井里,就埋着几具”
清晨还有些凉意在,泥土的湿气侵得颜露露心烦意乱,听完陈四妹的话更觉得凄凉,她呢喃道:“应该把她们也带出来的”
陈四妹道:“被抓到的人下场都一样,就地打死都算少折磨的,没人替她们收尸,我就晚上溜出去一点点搬回去。姐姐不用太伤心,井里很暖,我把土盖得厚厚的,不会有人知道”
可她们一定不会想死后还埋在这破村里,颜露露泄了气,都自身难保了,先活下来再说吧
两人躺到日光晒进草缝,不断有活动的虫子爬过皮肤,钻心的痒,抓又不敢抓,在光天下想藏过去,就是要忍!把自己当干尸一样晾着,不管发生什么都不能做大动作
颜露露不知道熬过去多久,体内水份都快干了,太阳终于没那么毒辣,环境一到还能忍受的地步就泛起困意,可山下的村子霎时间起了大骚动,可能早就乱起来了,但她现在才听清是从村子里传来的
陈四妹感受到她的不安,摸过来握上她的手,道:“姐姐,别害怕,闭眼躺一会儿就过去了”
害怕的不止她一个,颜露露也想回点什么,可耳边的动静在不断放大,她好像已经能听到人跑过沙地的声音,他们边跑边大喊:“这边!肯定在这边!”
颜露露紧绷到快要抽筋,心跳声如鼓擂,刚刚还不受控制地想睡觉,现在是恐惧地眼睛都不敢闭!
像被掐着脖子不能呼吸一样煎熬地熬到了傍晚,村下亮起了点点火光,他们开始拿上火把,颜露露开始左右扭动僵硬的脊骨,终于熬到了天黑!
陈四妹道:“姐姐,我们今晚开始就不能停了”
她的声音听上去还精神着,颜露露缓下心绪,道:“好”
等暮色彻底结束,两人猫着腰继续穿梭在草丛里,颜露露注意后方时一抬头便看到高耸的高压电线塔,这还是她沿路走了将近两晚看到的第一座,突然想到什么,问:“四妹,我好像在网上看到过,想走向城市,可以跟着电线塔走”
陈四妹头也不回:“是跟着走的,但我们不能挨得太近,村里人也知道这个,抓人也会顺着找”
知道她走的也是科学路线,颜露露彻底放心,脚底隐约有水泡被踩压的痛感,她踩实脚掌,刚好能用来赶走乏意
为了保证身体素质,两人也不敢走得太快,晚上不停地赶路,白日再躺下恢复体力,终于在第三天夜晚将尽时,见到了石板路和水泥路的交接处
“呼···”陈四妹用袖子抹去汗珠,裹紧了衣领,“姐姐,我们走出村子了”
不用光亮颜露露都能看到她的笑意,反而是自己还面色紧张:“还不能松懈,我被带进来的时候就是走的这条路,那男人扛着我走过来的,他不怕被人看见,说明这里还没出他们的地盘”
陈四妹没出过村,原来那些女孩最远也没逃到这里,她潜意识以为看到水泥路就接近城镇了
可她们脚下的草路越来越陡,走不了多远就会趋于垂直,颜露露环顾山周,道:“不知道那上面能不能走”
陈四妹看过去,道:“可以,趁天还没亮,现在就上去吧”
上面的路没有好到哪里去,有些地方扒都扒不住,只能爬一段,水泥路走一段,陈四妹停下,道:“姐姐,今天就到这吧,再远不好走”
颜露露应下:“好”
运气这东西好像就是好与坏接踵而至的。两人前脚刚躺下,后脚就听见动静,是鞋底踢踏的声音!
颜露露直觉闪过,微微低下头,紧盯着拐弯处——
如野兽猎食的扛抱姿势,是那个人贩子!晕厥的女人长发垂落,人还没送到村口,可颜露露就是觉得,这女孩,依旧是陈父要来的!
她没了生育的功能,陈父毫无人性道德,就算砸锅卖铁也一定会再买一个!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