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梧桐晚钟》许祈稔

9、竞赛（上） 阶段的

　　阶段的胜利带来了长久的喜悦。闻岿在得知自己一个月内居然可以进步这么大之后，不免有些松懈。
　　原本教室、饭堂、宿舍三点一线枯燥的校园生活，被闻岿“硬生生”的加上了摇滚社排练。
　　至于是怎么“硬生生”，那自然是“软乎乎”的去求乔弈。
　　“求你了，乔弈！我就每天放学之后去排练一个小时而已，不会耽误学习的。我现在上课已经能听懂了，我保证上课一定会认真听的！……”在闻岿的不断攻势下，乔弈最终成功同意了他去参加摇滚社的排练。
　　乔弈心中虽然觉得闻岿不应该把时间浪费在摇滚社的排练上，但奈何他这段时间也要帮着去准备市里的竞赛，没办法腾出过多的时间去辅导闻岿，最终还是同意了。
　　就当是给孩子找课后兴趣班托管了！
　　“乔弈，你会做这题吗？”耳边响起秦知砚的声音把乔弈的思绪给拉回书桌前。
　　他接过秦知砚手中的题目看了一眼，脑海中瞬间浮现出了几种解题思路。可当真正经过一番运算后，他又发现这几种方法不成立，最终也只是摇了摇头。
　　秦知砚看到他这副样子叹了一口气，感慨道：“这真题好难啊！感觉要是一直这样的话，我们俩根本就拿不到名次。”
　　相比于秦知砚这个万年老二，乔弈倒是淡定的多。他把习题册放回到桌上，拍了拍秦知砚安慰道：“怕什么啊！你不会别人也会，而且到时候考试前不是还要三天的集训吗？我感觉以我们俩的实力肯定能学会的！”
　　集训！对哦，考前还有个集训。最近真是做题做傻了，连这么重要的事情都给忘了！秦知砚扶额在心里感慨着，突然想起这集训就在下个星期，立马问道：“如果我没记错的话，集训不就在下周吗？你和闻岿说了你要离开三天去比赛了吗？别到时候一回来这小子的成绩又一落千丈。”
　　乔弈给他投去了一个淡定的眼神，可开口说的话却是让人一点都淡定不起来，“还没呢！我准备临走前一天再告诉他。免得他一直想着我走了，他就能解放了。”
　　“临走前一天再说吗？这会不会不太好，一点准备的时间都不给人家。”秦知砚是全程皱着眉听完乔弈的话的，他还是觉得这样不太好。
　　要是换他的话，他肯定会一得到消息就告诉郑一的。等等！我出去比赛为什么要告诉郑一？这想法一出，秦知砚立马被吓了一跳。不过在他的疯狂思考之下，他终于也是想到了一个能成功说服自己的答案——他和郑一不是朋友嘛！而且郑一还总是找他问问题，那在这种情况之下自己要离开一段时间，告诉他一声不是很正常吗？
　　说干就干，他当天就找机会把这个消息告诉了郑一。一节课之后，从郑一那得知消息的闻岿，也是成功站到了乔弈的面前。
　　对于原本应该出现在操场排练的闻岿会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这件事，乔弈显然是十分惊讶。“你怎么来了？这个点摇滚社不是应该在排练吗？”乔弈看着面前气喘吁吁显然是跑着来找他的闻岿问道。
　　一路上准备好的那些质问的话，站在乔弈面前是却一句都说不出来。万一人家只是单纯的觉得没必要告诉自己呢？那这样的话，那些质问的话一说出口，自己不就成小丑了吗？闻岿倔强的想着，随手拿起一旁的练习册指着上面的一道题说道：“我是来找你问问题的！这道题我不会，你给我讲讲！”
　　好家伙！乔弈低头一看，发现这就是刚刚秦知砚问自己的竞赛题。这闻岿哪里是来问问题的，分明是来找事的！但在闻岿那种今天就是说破天了，他也是来问问题的眼神下，乔弈还是硬着头皮拿起来给他讲解了起来。
　　在闻岿那副明明没听懂却还要装作乔弈讲的非常好的表情和乔弈那种明明知道自己讲的是错的但还是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以及秦知砚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两人身后默默听完了解题过程的组合下，事情终究还是乱成了一锅粥。
　　乔弈好不容易打发走了闻岿，转头又对上了黑着脸看他的秦知砚。
　　“你小子藏的倒挺深，平时我问你就说不会。别人一问你又会了？”秦知砚冷嘲热讽的说道。
　　人在无语的时候是真的会笑的，乔弈苦笑：“闻岿他哪里能听得懂竞赛题啊！我刚刚那是瞎讲唬他的！”看着秦知砚那一副我听你编的表情，乔弈又拿起了笔给他讲解起了刚刚那种解题思路为什么是错的。
　　再次回到操场排练的闻岿不知道为什么始终找不回一开始那种热血的状态，在不知道第n次弹错后摇滚社的社长实在是没忍住找了闻岿。
　　彭逸轩一把揽住了闻岿把他带到了一旁没有人的角落，“兄弟！你最近是有什么心事吗？怎么心不在焉的啊！”
　　闻岿还正愁没人和他聊这件事，彭逸轩的话也是说到闻岿心坎上了。他立马对着面前的人大吐苦水，“你觉得要是你突然有事要离开一小段时间，你会把这个消息告诉谁？”
　　没头没脑的问题虽然让彭逸轩有些摸不着头脑，但他还是顺着闻岿的话说道：“我的话应该会告诉身边那些比较亲近的人吧？就是平时玩得比较好的那些。”
　　听完这话，闻岿心中最后一丝希望成功熄灭了。果然是个人都会这样想吧！看着乔弈不愿意告诉自己就是因为觉得没必要吧！
　　原本想要安慰人却让事情发展越来越糟糕的彭逸轩也是敏锐的意识到了问题的所在，“谁有事突然要离开没告诉你了？”
　　“你别问了！我现在不想聊这个。”闻岿拒绝了直面这个问题，连带着这几天也拒绝了乔弈的靠近。
　　集训的前一天，深夜宿舍熄灯后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这几天没有闻岿在自己耳边叽叽喳喳的，乔弈一时之间竟然还有些不习惯。他在心中排练了好几遍，最后开口打破了这份寂静。
　　“闻岿，我要跟你说件事！”乔弈等了几秒发现没有人回他，心中虽然有疑惑但一想到平时这个点闻岿根本就没睡，继续说道：“我明天要去市里集训三天准备竞赛！你这几天放学后要做的题，我都在练习册上给你圈好了，你按时做就行。听说这次竞赛能拿到名次的话会送一只英雄牌的钢笔，你要是把题都做好了，我回来就把那支笔送给你！”
　　乔弈一鼓作气的说完后，反正还是没有人理自己。他的心没底了，为了确认闻岿到底有没有听见他说话，他轻声下床把椅子移到了闻岿床前。
　　听到乔弈下床时，闻岿还沉浸在乔弈说要送他钢笔的喜悦中只以为他只要去上厕所。
　　直到一道白光突然在他眼前炸开！他还没从刺眼的光中缓过神来，一扭头就看到了趴在他床头的乔弈。
　　“鬼啊！”闻岿猛的起身，头磕到墙上才让他稍微冷静点一点。
　　看到他这个样子乔弈也意识到了自己的行为有些吓人，他清了清嗓子有些尴尬的解释道：“你醒着怎么也不回我话啊！我就是怕你没听懂我说的话，起来确认一下而已！没事了，你继续睡吧！”
　　可经过乔弈这么一折腾，闻岿也是成功做到了睡意全无。
　　人半夜睡不着就容易瞎想，一番纠结之下闻岿还是问出了那个他在意了很久的问题，“你为什么临走前才告诉我，你要去集训啊！”
　　闻岿的声音不算大，但在夜里已足够清晰。他等了一会却始终不见乔弈回答，就在他以为乔弈已经睡着了时，乔弈那一听就是在强撑着困意气若游丝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闻岿一开始没听清乔弈在说什么，探出了半边声音也只隐约听到了最后一句话好像是：我怕会影响到你学习。
　　不愧是乔弈！抱着被他误会的风险也要以他的学习为先。闻岿这么想着，瞬间觉得前几天故意躲在乔弈的自己简直是幼稚至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