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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竞赛(下) 一大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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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大早一中校长沈建国就借来了学校后勤部那辆专门用来运器材的面包车,亲自开车带着乔弈和秦知砚去市里的师范附中参加集训。
看着后排那两位即使坐在车上也不忘利用碎片化时间来学习的同学,沈建国顿时感觉高中状元和教育局表彰正在向他招手。不过身为一个在教育一线待了十多年的老教师,他自然不可能把这种事溢于言表。
“乔弈啊!知砚啊!这次市里的竞赛主要就是为后面的省竞赛选人,你们也不用太紧张好好答就行。能拿名次最好,但要是拿不了的话就当去见见世面了!”沈建国语重心长的说着,不禁又想起了一中已经很多年都没有在市里的竞赛中取到过什么好名次了,更不用说省里的了,要是这次真的有人能够晋级也算是学校冒青烟了。
师范附中的总面积很大,将近快有两个一中了。一进门映入眼帘的就是荷花池和中式长廊,就连最普通不过的柱子上都特意雕上了师范附中的校徽。相比之下,一中的风格则要显得更加的实用一些。
对,没有错就是实用。这个词还是乔弈在心里总结了半天得到的。
俩人拿着行李跟着指引牌去登记报到,路过光荣榜时乔弈还特地放慢脚步多瞄了两眼。
市里的学校果然不一样,以他的成绩在师大附中大概只能排到二十多名,秦知砚则到了五十名开外。乔弈这么一对比立马有些不安,看来这次真不一定能拿到和闻岿约定好的钢笔了,这么想着他竟隐隐有些期待闻岿完不成他留下的题。
这次集训的人不算多,每间学校也就这么一两个名额。乔弈理所当然的和秦知砚分到了同一间宿舍,赶巧的是四人一间的宿舍里住的另外两人正好是秦知砚之前在隔壁县的初中同学。
他们推门看见秦知砚时还以为时光倒流自己又回到了初中,直到乔弈的出现才让他们对这次集训有了实感。
“秦哥,你在一中过得怎么样啊!要是不习惯的话,就回我们二中吧!大家都可想你了!”肖文泉跨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看着忙碌着铺床的秦知砚高声说道。
秦知砚停下了手上的动作,跪在床上看了一眼对床上对着被套苦苦挣扎的肖文杰后说道:“我在一中过得挺好的,倒是你弟看起来不太好的样子。少仗着自己早出生一分钟就欺负你弟,快上去帮帮他!”
这秦哥都发话了,面子还是得给的。肖文泉大叫着“弟弟别怕,哥哥这就来助你一臂之力。”冲到了床上。
肖文泉上床时,铁架床因为不稳连着晃了好几下。原本在床上的肖文杰立马放下了手中的被套死死的抓着栏杆,生怕自己被晃下去,此时他还不忘去给事情的罪魁祸首投去一个怨怼的目光。
“你这同学看起来还挺活宝的。”不知何时早已铺好床的乔弈悄悄靠近秦知砚说道。
秦知砚立马朝他投去一个赞赏的目光,“他们俩是挺好玩的!不过做题老厉害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双胞胎的心灵感应,那些知识点只要有一个人掌握,另一个人也必会。”
这话一出,乔弈看向他们的目光也从一开始的玩味变成了警惕,并且默默在心中给他们划分到了重点关注对象里。
在师大附中集训的生活和在一中时并没有什么不同,每天就是听课、刷题、小测、排名。一测一变的排名表让乔弈陷入了深深的焦虑,有好几次他因为刷题太过入迷甚至错过了晚餐时间,最后还是靠室友的“接济”才活了下来。
为什么明明之前在一中时也是这样却不会错过晚餐呢?睡前乔弈思考了半天,一个一个排除掉了各种因素,最终发现竟然是因为这里听不到机械二厂的钟声。在过去的十多年了,听到钟声意味着是时候该回家了,而这里没有钟声,乔弈也就这么顺理成章的忘记的回家。
那闻岿呢?那个在他拉动铃铛就会出现的少年,此时又会在做什么呢?乔弈的脑海中不断切换过各个年龄段的闻岿想象着他们此时会做的事,他不知自己是何时入睡的,可天亮后有些酸痛的面部肌肉暗示他,昨晚一定是个好梦。
远在康县的闻岿也度过了无与伦比的一晚,“明天乔弈就要回来了!我还什么都没有写呢!三天时间怎么过得这么快啊!”闻岿一边用电脑查着搜索关键词企图找出习题册的答案,一边疯狂演算着草稿纸上的公式。
半夜起床上厕所的曹燕华看见闻岿房间的灯还开着原本想去骂他来着,结果门刚推开一条缝就看见了闻岿正在桌前奋笔疾书,立马有些恍惚。她迷迷糊糊之间回到了床上,想了半天还是感觉有些不真实,于是动手掐了一把身旁的闻迂。
原本在睡梦中的闻迂感到疼痛后立马惊呼了一声,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
“痛吗?老迂。”妻子的声音突然在他耳边响起。
闻迂不明所以的闭着眼点了点头,窗外透进来的光将闻迂的影子拉的很大,曹燕华清晰的看到了闻迂点头。
看来不是梦!儿子终于开智了,看来自己马上就要熬出头了。曹燕华这么想着伸手抚摸了几下闻迂身上刚刚自己掐的地方说道:“你怎么坐起来了?快躺下睡觉。”
闻迂不明所以,但还是乖乖照做。
第二天下午,乔弈回来时在楼下仰着头等看一会却始终没有看见闻岿。
人呢?出去了吗?乔弈这么想着,回到了自己房间拉了几下窗外那条被隐藏起来的细线。
细微的铃铛声从楼上传来,随后是拖鞋在地上走的声音。几分钟后,一个装着练习册的塑料袋子被从楼上吊了下来。
里面正是闻岿昨晚紧赶慢赶的练习册,“喂喂!乔弈,你布置的题我可是都写完了。你可不能让我失望啊!”闻岿带着几分睡意的慵懒声音从对讲机里传来。
乔弈努了努嘴显然对闻岿居然第一件事不是关心自己而感到不满,“让我先验验货!”他说着,从包里拿出了那支自己在竞赛中赢下的印有师大附中的笔开始批改起闻岿的作业。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闻岿感觉自己要睡着时铃声再次响起。绳子晃动几下,这次拉上了的袋子里除了一开始的练习册还有一支留有乔弈体温的钢笔。
闻岿的手指摩挲着钢笔上师大附中的校徽,掌心处还能感受到金属笔杆的温热。他刚拿起那支笔时就已经发现它是温的,一开始还太习惯,可后来却神不知鬼不觉的想要留住这丝余温。
周一的升旗仪式上,沈建国上台发言时脸快要笑裂了。完全没有不炫耀的义务,这次他们一中可是有两个人通过了市里竞赛的选拔,乔弈最后的排名位居全市第三,秦知砚则是第九。至于为什么只有两个人晋级,不是实力不允许,而是他们一中就只有两个人去参加了竞赛。沈建国在台上越说越兴奋,后面干脆让乔弈和秦知砚上台让全校都好好认识一下他们。
“哥!你手里这笔真好看,是在市里买的吗?”闻岿一早上都在超绝不经意的展示那支钢笔,又在别人问起他时说,“你说这笔啊!它是乔弈竞赛晋级得到的奖品,你说他也真是的,我都说了不用还非要塞给我!”
目睹不下十遍的郑一则一直对着闻岿那副嚣张的嘴脸直翻白眼。
“郑一,外面有人找你。”
郑一正疑惑着谁会在这种时候来找自己,一出门就看见了靠在墙上的秦知砚。
“你找我干嘛啊?”
秦知砚没有说话,从口袋里掏出一支钢笔递了过去。这一早上他就算是在一班也已经听到了乔弈把比赛赢得钢笔送给闻岿的事,那身为闻岿同桌的郑一自然不可避免。
秦知砚掏出钢笔时,郑一眼睛一亮还以为他要把他赢得那种钢笔送给自己。
结果接过一看才发现根本不是那支,这上面没有师大附中的校徽不说还满是划痕,一看就是被用了很久的。
“你把笔给我干嘛?”郑一不解的问。
秦知砚把他的兴奋与落寞尽收眼底,他原本是想把赢的那支笔送给郑一的,可又担心太过明显。想了半天之后还是决定把之前自己常用的那支送给郑一,“这是我之前常用的钢笔,本学霸给它附过魔的。你拿它考试包考得好的!”秦知砚双手插兜故作高冷的说着。
这么一听,郑一立马觉得他说的很有道理,高高兴兴的拿着那支笔回了班级。再看到闻岿炫耀那支钢笔时,只感觉他还是太逊了,毕竟自己这支可是附有学霸之力的。
一班
秦知砚送完钢笔刚回班半天,乔弈就敏锐的发现了他换笔了。
“你换笔了?不是说之前那支好用吗?怎么不用了?”乔弈记得秦知砚和他一样都用有固定的笔的习惯,有些疑惑的问。
“哦!之前那支坏了,我就换了一支。”秦知砚的回答中规中矩让人挑不出错处,乔弈也就没有再追究。
直到后来有一天他去五班找闻岿时,在郑一桌上看到了那支钢笔才发觉这个秦知砚远没有他想的这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