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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3、海牙开庭前一天,挖机堵了巷口,苏澈拆了个“證”字把证据从地底下证到了法庭上 术后第三十 ...

  •   术后第三十二天早上五点五十分,苏澈醒了。

      今天醒来的第一个感觉是震。主根从尾椎到胸椎,整条主根像被人绑在了一台振动器上,从下往上震,震得他后背肌肉绷得死紧,连床腿都在晃。他猛地睁开眼。病房里还暗着,只有监护仪的绿灯一闪一闪。他躺了几秒,顺着主根往下探。十二米的根须网络在震。震源不在根须网络里面。在巷口。巷口外面的水泥地。水泥地在震。震动很规律,一秒钟二十下。像冲击钻。有人在巷口外面钻地。钻得很深。已经钻了五米。再钻七米就碰到根须网络了。他拿起手机给方至发了一条消息:“主根震。巷口外面水泥地在震。冲击钻。钻了五米。再钻七米就碰到根须网络了。查。谁在钻。”

      方至秒回:“我马上问。”

      苏澈把手机放下。靠在枕头上。主根里的震没退。他闭上眼睛,把感知沉下去。顺着根须往巷口外面摸。摸到巷口正对面。水泥地。一台冲击钻。钻头上带着金刚石。在钻水泥。钻得很急。钻头旁边站着三个人。穿工装。戴安全帽。手里攥着图纸。图纸上画着巷口的地基结构。标注了根须网络的位置。钻机旁边停着一辆卡车。卡车上印着“海牙国际仲裁法庭·证据保全”几个字。他睁开眼。拿起手机给方至发了一条消息:*“查到了。海牙国际仲裁法庭。证据保全。地脉资源公司申请的。要在开庭之前把根须网络挖出来。挖出来当证据。挖走了。根须网络就断了。巷口就枯了。得堵**。方至。带人堵。堵钻机。堵卡车。堵三个人。别让他们钻到十二米。”*

      上午六点十分。方至打来电话,声音里带着一股子紧。“苏先生。查了。地脉资源公司向海牙国际仲裁法庭申请了证据保全令。理由是——‘根须网络是地脉资源公司的知识产权。必须在开庭前挖出来保全。防止苏澈转移或破坏证据。’海牙法庭批了。批得很急。今天早上五点批的。批了之后。地脉资源公司雇了临江本地的工程队**。开了冲击钻和卡车。堵在巷口正对面。要钻十二米。挖根须网络。程局说——‘拦。不能让他们钻。钻了根须网络就断了。’”

      “方至。带人堵。堵钻机。堵卡车。堵三个人。别让他们钻到十二米。钻到十二米根须网络就断了。断了七个城市的树根全枯。巷口全没。堵。堵到海牙法庭撤令。撤令之前。一米都不能钻**。”

      上午六点二十分。方至带人到了巷口正对面。堵了钻机。堵了卡车。堵了三个人。三个人蹲在地上。抱着头。方至对着对讲机喊——“钻机停了。三个人堵住了。但海牙法庭的证据保全令还在。令还在。地脉资源公司还能再雇人。再雇人再来钻。得撤令。撤令得海牙法庭撤。海牙法庭撤令得有理由。理由是什么?理由——‘根须网络不是地脉资源公司的知识产权。是天然的。’谁证明?恒河僧。恒河僧在海牙。让恒河僧去法庭。作证。根须网络是天然的。不是地脉资源公司的。法庭听了。撤令。”

      上午六点半。苏澈给恒河僧打了个电话。恒河僧在海牙。住在大使馆安排的酒店里。接电话的是大使馆的人。说恒河僧在打坐。苏澈说——“叫醒他。急事。”恒河僧接过电话。苏澈把情况说了。恒河僧沉默了几秒。然后开口。“证据保全令。要挖根须网络。挖出来保全。挖出来就断了。断了树就枯了。不能挖。我去法庭。作证。根须网络是天然的。不是人发明的。我修行四十年。见过根须网络。在恒河底下。在菩提树底下。在鹿野苑底下。到处都有。不是地脉资源公司发明的。我去法庭。现在就去。让法庭撤令。”

      上午七点。恒河僧到了海牙国际仲裁法庭。法庭八点开门。恒河僧在门口等了半个小时。八点开门。恒河僧走进去。递了证人申请书。法庭收了。看了。说——“证人申请收到。但证据保全令已经批了。不能随便撤。得开庭。开庭日期是下个月十五号。还有半个月。半个月之内。根须网络可能被挖断。得加急**。加急开庭。今天下午。紧急听证。恒河僧作证。苏澈远程作证。地脉资源公司远程作证。三方对质。对质完了。法庭决定撤不撤令。”

      上午八点。苏澈坐在摊位后面。方至从巷口对面跑回来。手机屏幕上亮着程局的消息。“苏先生。海牙法庭下午两点紧急听证。恒河僧现场作证。你远程作证。地脉资源公司远程作证。三方对质。对质完了。法庭决定撤不撤令。你准备一下。下午两点。视频连线。海牙法庭。”

      上午十一点。苏澈坐在摊位后面。拿出笔记本,翻到最后一页,写下:

      观测者日志。蓝星历第二百一十六日。术后第三十二天。凌晨五点五十分醒。主根震。巷口外面水泥地在震。冲击钻。钻了五米。再钻七米就碰到根须网络了。查。海牙国际仲裁法庭证据保全令。地脉资源公司申请的。要在开庭之前把根须网络挖出来保全。防止苏澈转移或破坏证据。海牙法庭批了。今天早上五点批的。批了之后地脉资源公司雇了临江本地工程队。开了冲击钻和卡车。堵在巷口正对面。要钻十二米。挖根须网络。方至带人堵。堵了钻机。堵了卡车。堵了三个人。恒河僧在海牙。去法庭递了证人申请书。法庭收了。说不能随便撤令。得加急开庭。今天下午两点紧急听证。恒河僧现场作证。苏澈远程作证。地脉资源公司远程作证。三方对质。对质完了法庭决定撤不撤令。碰碰香两片叶子绿了。香了。主根在合。骨根须在长。稳了。结论:钻机堵了。三个人堵了。下午两点紧急听证。恒河僧作证。根须网络是天然的。锅包肉:赵阿姨的大锅骨头汤。苏澈喝两碗。赵阿姨说下午听证。多喝一碗。

      下午两点。苏澈坐在摊位后面。方至把笔记本电脑架在折叠桌上。屏幕亮着。视频连线接通了。海牙法庭。法官坐在中间。左边是恒河僧。右边是地脉资源公司的律师。苏澈在屏幕这头。法官敲了一下法槌。“紧急听证开始。证据保全令。地脉资源公司申请挖根须网络保全证据。苏澈反对。恒河僧作证。先请恒河僧陈述。”

      恒河僧站起来。手里攥着木杖。开口。“法官。我修行四十年。在恒河边。见过根须网络。根须网络在恒河底下。在菩提树底下。在鹿野苑底下。到处都有。不是地脉资源公司发明的。是天然的。我摸过。我听过。根须网络在呼吸。活的。地脉资源公司说根须网络是他们的知识产权。假的。他们没发明根须网络。他们只是发现了根须网络。发现了不等于发明了。就像发现了一条河。不能说河是你的。根须网络是地球的。不是地脉资源公司的。不能挖。挖了就断了。断了树就枯了。树枯了人就没了。法官。不能挖。”

      法官沉默了几秒。然后敲了一下法槌。“恒河僧陈述完毕。苏澈陈述。”

      苏澈拿起笔。在便利贴上写了一个字。举到摄像头前面。

      “證”。

      “法官。这个字念‘證’。左边是言,右边是登。言登高处。证。证据在根须网络里。根须网络自己记着。谁先来的。谁后到的。去年三月。地脉资源公司申请专利。前年十月。根须网络连上的。比专利申请早了五个月。根须网络记着。恒河僧作证。根须网络是天然的。不是地脉资源公司发明的。沈万山签的专利证书。在证书上。沈万山在监狱里。终身监禁。他的签名在专利证书上。专利是假的。签名是真的。法官。证据在根须网络里。不能挖。挖了就断了。断了证据就没了。没了证据。地脉资源公司就赢了。法官。不能挖。”

      法官沉默了很久。然后敲了一下法槌。“证据保全令。撤销。根须网络不能挖。是天然的。不是地脉资源公司的知识产权。苏澈胜诉。下个月十五号开庭。正式审理侵权案。”

      下午四点。苏澈关掉视频连线。方至从巷口对面跑回来。“苏先生。令撤了。钻机撤了。卡车撤了。三个人撤了。根须网络保住了。”苏澈靠在椅背上。主根里的震停了。他笑了一下。“令撤了。根须网络保住了。恒河僧作证。根须网络是天然的。法官听了。撤令了。”

      下午五点。赵阿姨端了一碗骨头汤过来。放在苏澈面前。“喝。补气。令撤了。根须网络保住了。喝汤。补气。”苏澈接过碗。喝了一口。主根里的震没了。他笑了一下。“赵阿姨。令撤了。根须网络保住了。”赵阿姨把锅铲攥紧了。“保住了。好。我多炖一锅。明天喝。”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13章 海牙开庭前一天,挖机堵了巷口,苏澈拆了个“證”字把证据从地底下证到了法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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