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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8、半夜根须网络被凿了三十七个洞,苏澈拆了个“漏”字把自己漏进了地底三百米 术后第二十 ...
术后第二十七天凌晨两点四十分,苏澈被主根里一阵漏的感觉惊醒。
今天醒来的第一个感觉不是胀,不是堵,不是痒,是漏。主根从尾椎到胸椎,整条主根像被人从中间戳了三十七个小洞,每个洞都在往外漏东西。漏的是什么?不是黑水,不是苦味,不是根须,是信号。根须网络里的信号从三十七个洞里往外漏,漏得他整条主根像一只千疮百孔的水管,水压上不去,信号传不动,传不动就断,断了七个城市的树根就枯。他猛地睁开眼。病房里还暗着。窗帘拉着,只有监护仪的绿灯一闪一闪。他躺了几秒,顺着主根往下探。十二米的根须网络在漏。漏点分布在七个城市。不,是十二个城市。不止七个。十二个。多了五个。多了哪五个?他顺着根须往远处摸。摸到了安徽。黄山。黄山松。摸到了江西。庐山。庐山松。摸到了湖南。衡山。衡山松。摸到了四川。峨眉山。峨眉冷杉。摸到了云南。玉龙雪山。玉龙高山栎。五个新城市。五棵新树。五棵树的根须网络跟临江连着。连得很细。但连着。三十七个漏点。每个漏点都在往外漏信号。漏得急。急得他主根发麻。他拿起手机给方至发了一条消息:“主根漏。三十七个漏点。十二个城市。除了之前的七个城市。又多了五个。黄山。庐山。衡山。峨眉山。玉龙雪山。五棵新树。根须网络连着临江。三十七个漏点。每个漏点都在往外漏信号。漏得急。查。”
方至秒回:“我马上问。”
苏澈把手机放下。靠在枕头上。主根里的漏没退。他闭上眼睛。把感知沉下去。顺着根须往十二个城市方向摸。摸到黄山。黄山松根须网络。三十七个漏点里的三个。三个漏点。每个漏点旁边蹲着一个人。手里攥着手电钻。在钻根须网络。钻一下。漏一下。钻一下。漏一下。三个人。三台手电钻。钻得很急。慌了。他顺着根须再往庐山摸。庐山松根须网络。两个漏点。两个人。两台手电钻。衡山。峨眉山。玉龙雪山。全是人。全是手电钻。三十七个人。三十七台手电钻。同时钻。同时漏。他睁开眼。拿起笔。在便利贴上写了一个字。
“漏”。
左边“氵”,右边“屚”。水从屋顶往下漏。漏。
他把中指指肚按在“漏”字上。主根跳了一下。断口处的新根须猛地缩了一下。他咬着牙。“‘漏’字。左边是氵,右边是屚。屚是屋顶。水从屋顶往下漏。漏。十二个城市。三十七个漏点。三十七个人。三十七台手电钻。同时钻。同时漏。钻的是根须网络。漏的是信号。信号漏完了根须网络就断。断了十二个城市的树根全枯。得堵。怎么堵?灌。往漏点里灌堵漏剂。堵漏剂是快干水泥。快干水泥灌进去。五分钟凝固。凝固了漏点堵死。信号不漏。但灌堵漏剂得有人灌。谁灌?十二个城市。每个城市一个工程队。程局调人。三十七个漏点。三十七个工程队。同时灌。同时堵。但钻漏点的人还在钻。工程队灌。他们钻。灌完了他们又钻。得先抓人。怎么抓?蹲。蹲在漏点旁边。等他们钻累了。手电钻没电了。换电池的时候。抓。抓到了。再灌。灌完了。堵死了。不漏了。”
上午三点。方至打来电话。声音里带着一股子喘。“苏先生。程局查了。十二个城市。三十七个漏点。不止七个城市。又多了五个。黄山。庐山。衡山。峨眉山。玉龙雪山。五棵新树。根须网络连着临江。三十七个人。三十七台手电钻。同时钻。同时漏。程局说——‘蹲。蹲在漏点旁边。等他们换电池的时候抓。抓完了再灌堵漏剂。三十七个漏点。三十七个工程队。同时灌。同时堵。但工程队得有人带。我带队。十二个城市。我跑不过来。得派人。谁去?’”
“方至。你带一队。去黄山。韩深带一队。去庐山。沈岩带一队。去衡山。韩明带一队。去峨眉山。顾照带一队。去玉龙雪山。临江。我盯着。其他六个城市。程局派人。十二个城市。十二队人。三十七个漏点。同时蹲。同时抓。抓完了。同时灌。灌完了。同时堵。堵死了。不漏了。”
上午三点半。十二个城市的工程队同时出发。方至带一队去了黄山。韩深带一队去了庐山。沈岩带一队去了衡山。韩明带一队去了峨眉山。顾照带一队去了玉龙雪山。程局派了六队去了蓉城、广城、西京、江城、春城、金城。临江这边苏澈盯着。十二个城市。十二队人。三十七个漏点。同时蹲。蹲在漏点旁边。等着。
上午四点。黄山。方至蹲在漏点旁边。蹲了半个小时。黄山松根须网络旁边的三个人换电池了。方至冲上去。抓了一个。另外两个跑了。方至追。追了两百米。抓了第二个。第三个跑进树林里。方至没追。回来把漏点灌了堵漏剂。五分钟凝固。三个漏点堵了两个。另一个跑了的人钻的。跑了。漏点还在漏。方至把堵漏剂灌进去。五分钟凝固。漏点堵死了。方至对着对讲机喊——“黄山。三个漏点。全堵了。抓了两个。跑了一个。”
上午四点半。庐山。韩深蹲在漏点旁边。蹲了四十分钟。庐山松根须网络旁边的两个人换电池了。韩深冲上去。抓了一个。另一个跑了。韩深追。追了一百五十米。抓了。两个漏点全堵了。韩深对着对讲机喊——“庐山。两个漏点。全堵了。抓了两个。”
上午五点。衡山。沈岩蹲在漏点旁边。蹲了半个小时。衡山松根须网络旁边的三个人换电池了。沈岩冲上去。抓了一个。另外两个跑了。沈岩追。追了三百米。抓了第二个。第三个跑进庙里。沈岩没追。回来把漏点灌了堵漏剂。五分钟凝固。三个漏点堵了两个。另一个跑了的人钻的。跑了。漏点还在漏。沈岩把堵漏剂灌进去。五分钟凝固。漏点堵死了。沈岩对着对讲机喊——“衡山。三个漏点。全堵了。抓了两个。跑了一个。”
上午五点半。峨眉山。韩明蹲在漏点旁边。蹲了四十分钟。峨眉冷杉根须网络旁边的两个人换电池了。韩明冲上去。抓了一个。另一个跑了。韩明追。追了两百米。抓了。两个漏点全堵了。韩明对着对讲机喊——“峨眉山。两个漏点。全堵了。抓了两个。”
上午六点。玉龙雪山。顾照蹲在漏点旁边。蹲了半个小时。玉龙高山栎根须网络旁边的三个人换电池了。顾照冲上去。抓了一个。另外两个跑了。顾照追。追了三百米。抓了第二个。第三个跑进雪地里。顾照没追。回来把漏点灌了堵漏剂。五分钟凝固。三个漏点堵了两个。另一个跑了的人钻的。跑了。漏点还在漏。顾照把堵漏剂灌进去。五分钟凝固。漏点堵死了。顾照对着对讲机喊——“玉龙雪山。三个漏点。全堵了。抓了两个。跑了一个。”
上午六点半。临江。苏澈盯着漏点。临江绿萝根须网络旁边的两个人换电池了。方至不在。苏澈自己冲上去。主根还断着。跑了两步。膝盖软了一下。扶着墙站稳了。继续跑。抓了一个。另一个跑了。苏澈追。追了一百米。追不动了。停下来。喘了两口气。另一个跑了。苏澈回来把漏点灌了堵漏剂。五分钟凝固。两个漏点堵了一个。另一个跑了的人钻的。跑了。漏点还在漏。苏澈把堵漏剂灌进去。五分钟凝固。漏点堵死了。他对着对讲机喊——“临江。两个漏点。全堵了。抓了一个。跑了一个。”
上午七点。十二个城市。三十七个漏点。全堵了。抓了二十四个人。跑了十三个。程局说——“跑了的十三个。全市通缉。十二个城市。三十七个漏点。全灌了堵漏剂。五分钟凝固。漏点堵死。信号不漏。根须网络不断。”苏澈的主根不漏了。他喘了一口气。靠在墙上。赵阿姨从病房里冲出来。手里攥着保温袋。袋子里装着骨头汤。“小苏!你跑出去抓人了?你主根还断着!你跑什么跑!”
“赵阿姨。抓了一个。跑了一个。漏点堵了。主根不漏了。”
上午八点。苏澈回到病房。靠在枕头上。拿出笔记本。翻到最后一页。写下:
观测者日志。蓝星历第二百一十日。术后第二十七天。凌晨两点四十分醒。主根漏。三十七个漏点。十二个城市。除了之前的七个城市。又多了五个。黄山。庐山。衡山。峨眉山。玉龙雪山。五棵新树。根须网络连着临江。三十七个人。三十七台手电钻。同时钻。同时漏。十二个城市。十二队人。同时蹲。蹲在漏点旁边。等换电池。抓了二十四个。跑了十三个。三十七个漏点全灌了堵漏剂。五分钟凝固。漏点堵死。信号不漏。根须网络不断。苏澈自己冲上去抓了一个。主根还断着。跑了两步膝盖软了。扶着墙站稳了。继续跑。追了一百米。追不动了。抓了一个跑了一个。临江两个漏点堵了一个。另一个跑了的人钻的。把堵漏剂灌进去。五分钟凝固。堵死了。赵阿姨冲出来。说主根还断着跑什么跑。苏澈说不漏了。碰碰香两片叶子绿了。香了。主根在合。骨根须在长。稳了。结论:三十七个漏点全堵了。抓了二十四个。跑了十三个。全市通缉。锅包肉:赵阿姨的大锅骨头汤。苏澈喝两碗。赵阿姨说主根还断着跑什么跑。多喝一碗。
上午九点。赵阿姨端了一碗骨头汤过来。放在苏澈面前。“喝。补气。你主根还断着。你跑。你追。你抓人。你堵漏点。你不要命了。”苏澈接过碗。喝了一口。主根里的漏劲没了。他笑了一下。“赵阿姨。堵住了。不漏了。”赵阿姨把锅铲攥紧了。“堵住了。但你再跑。我拿锅铲拍你。”
上午十一点。方至从黄山打来电话。“苏先生。黄山三个漏点全堵了。抓了两个跑了一个。跑的那个全市通缉。庐山两个漏点全堵了。抓了两个。衡山三个漏点全堵了。抓了两个跑了一个。峨眉山两个漏点全堵了。抓了两个。玉龙雪山三个漏点全堵了。抓了两个跑了一个。十二个城市三十七个漏点全堵了。抓了二十四个。跑了十三个。程局说全市通缉。通缉令发了。”
下午两点。苏澈坐在摊位后面。绿萝盆放在桌角。碰碰香在旁边。赵阿姨在灶台前面炖骨头。他闭上眼睛。主根在合。骨根须在长。巷口在等着。三十七个漏点全堵了。抓了二十四个。跑了十三个。日子没变。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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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8章 半夜根须网络被凿了三十七个洞,苏澈拆了个“漏”字把自己漏进了地底三百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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