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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9、十三个逃犯聚在巷口对面,苏澈拆了个“聚”字把聚众拆成了散伙 术后第二十 ...

  •   术后第二十八天早上六点十分,苏澈醒了。

      今天醒来的第一个感觉是跳。不是漏。不是胀。不是堵。是跳。主根从尾椎到胸椎,整条主根跳得很急,比平时快了将近一倍。不是正常的脉动,是那种被什么东西惊到了的跳法,一跳一停,一跳一停,跳得他后背肌肉跟着一抽一抽的。他躺了几秒,顺着主根往下探。十二米的根须网络在抖。抖源不在十二个城市。不在黄山。不在庐山。不在衡山。不在峨眉山。不在玉龙雪山。在巷口对面。巷口对面那栋居民楼。三楼。靠窗那间。有人。十三个人。挤在那间屋里。蹲着的。坐着的。靠着墙的。抱着膝盖的。十三个。全是昨天跑了的。二十四个抓了。十三个跑了。跑了的十三个。聚在巷口对面。三楼。靠窗那间。窗户开着一条缝。缝里有人在看。看巷口。看灶台。看赵阿姨。看零九。看韩深。看孙小圆。看绿萝盆。看了很久了。他拿起手机给方至发了一条消息:“巷口对面居民楼。三楼。靠窗那间。十三个人。昨天跑了的十三个。全聚在那里。蹲着的坐着的。抱着膝盖的。看着巷口。看了很久了。查。”

      方至秒回:“我马上问。”

      苏澈把手机放下。靠在枕头上。主根里的跳没退。他闭上眼睛。把感知沉下去。顺着根须往巷口对面摸。摸到居民楼三楼。靠窗那间。十三个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穿各种衣服。有的穿工装。有的穿棉袄。有的穿校服。手里攥着手电钻。三十七台里的十三台。没电了。扔在地上。旁边堆着方便面盒。吃了十几盒。还有矿泉水瓶。喝了二十几瓶。聚了一夜。聚了一夜干什么?商量。商量什么?商量报复。报复巷口。怎么报复?等天亮。等巷口人多。冲下去。砸灶台。烧仓库。拽赵阿姨。抢绿萝盆。抢碰碰香。抢字灵。抢根须网络。抢了就跑。跑不了就拼。十三个。巷口十八个。但巷口十八个里有一个主根断了的。一个六十多岁的。一个十岁的。一个修东西的。一个拆字的。一个补便利贴的。一个蹲马路牙子的。一个背相机的。一个记账的。一个写便利贴的。一个端茶缸的。一个调机器的。一个焊板子的。一个攥锤子的。一个拎石灰桶的。一个看平板的。真正能打的就方至一个。十三个对十八个。但十八个里能打的就一个。十三个拼起来。方至挡不住。得快。在他们冲下来之前。堵。怎么堵?先下手。方至带人。堵居民楼。堵三楼。堵那间屋。堵门。堵窗。堵死了。十三个出不来。出不来就抓。但堵门得快。慢了他们就冲下来了。冲下来就砸灶台。砸灶台就拽赵阿姨。拽赵阿姨就抢绿萝盆。抢绿萝盆就断根须网络。得快。方至带人。现在。马上。堵三楼。”

      上午六点二十分。方至打来电话。声音里带着一股子没睡醒的哑。“苏先生。程局查了。十三个人。昨天跑了的十三个。全聚在巷口对面居民楼三楼靠窗那间。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手里攥着手电钻。没电了扔在地上。旁边堆着方便面盒矿泉水瓶。聚了一夜。商量报复。程局说——‘堵。方至带人堵三楼。堵门堵窗。堵死了再抓。但堵门得等人到齐。程局调了十个人。五分钟到。’”

      “方至。五分钟。堵三楼。堵门。堵窗。堵死了。十三个出不来。出不来就抓。但堵门得小心。他们手里有手电钻。手电钻没电了。但手电钻是铁的。捅人。疼。堵着。别进去。进去他们捅。堵着。等程局的人到。到了就抓。”

      上午六点二十五分。方至带人到了巷口对面居民楼。堵了三楼。堵了门。堵了窗。十个人。堵得严严实实。方至对着门喊了一嗓子。“里面的人!出来!门堵了!窗堵了!跑不了!出来自首!自首了加刑少!不自首加刑多!”

      门里面安静了五秒。然后传来脚步声。很乱。踩在水泥地上啪嗒啪嗒的。有人喊——“怎么办?”有人喊——“冲出去!”有人喊——“冲不出去!门堵了!窗也堵了!”有人喊——“那怎么办?”有人喊——“投降吧!”有人喊——“不投降!投降了加刑!”有人喊——“不投降也加刑!投降了少加!”门里面吵起来了。吵了半分钟。然后门开了。一个人从里面走出来。手里没攥手电钻。攥着一盒方便面。他看见方至。把方便面放在地上。蹲下来。抱着头。“我投降。别开枪。我叫周聚。周守的堂侄。地脉资源公司养的。在巷口对面当了三天临时工。专门盯巷口。昨天钻漏点。跑了。跑回居民楼。聚了十三个。商量报复。商量了一夜。没商量出结果。因为有人想投降。有人不想投降。吵了一夜。吵累了。不吵了。投降了。”

      上午六点半。后面十二个人一个一个走出来。全蹲在地上。抱着头。方至一个一个铐上。程局的人到了。把十三个全带走了。从屋里搜出十三台手电钻。十三盒方便面。二十几瓶矿泉水。还有一张纸。纸上写着一行字——“天亮。冲下去。砸灶台。烧仓库。拽赵阿姨。抢绿萝盆。抢碰碰香。抢字灵。抢根须网络。抢了就跑。跑不了就拼。拼一个够本。拼两个赚一个。”程局把纸收起来。拍了照。“周聚。周守堂侄。地脉资源公司养的。巷口对面临时工。三天。专门盯巷口。聚了十三个。商量报复。没报复成。抓了。沈万山秘书打的电话。五万块。秘书在M国。红色通缉令。再加一条。聚众预谋破坏。”

      上午七点。苏澈坐在摊位后面。方至从巷口对面回来了。他站在摊位前面。苏澈看了一眼。“方至。你写一个字。”

      方至拿起笔。在便利贴上写了一个字。

      “聚”。

      上面“取”,下面“乑”。三个人聚在一起。聚。

      苏澈看了一眼。主根跳了一下。断口处的新根须跳了一下。他把中指指肚按在“聚”字上。传来的信号是——散。字是散的。“取”写得很散,“乑”写得很乱。像三个人挤在一起,挤得东倒西歪,挤得散了架。

      “‘聚’字。上面是取,下面是乑。乑是三个人。三个人聚在一起。聚。你写这个字的时候。‘取’很散,‘乑’很乱。三个人挤在一起。挤得东倒西歪。挤得散了架。十三个。聚了一夜。吵了一夜。商量了一夜。没商量出结果。因为有人想投降。有人不想投降。吵累了。散了。抓了。你堵得好。堵了门。堵了窗。堵死了。十三个出不来。出不来就吵。吵累了就散。散了就投降。抓了。”

      上午八点。赵阿姨端了一碗骨头汤过来。放在方至面前。“方至。喝。压惊。十三个。聚了一夜。吵了一夜。没报复成。抓了。喝汤。补气。”

      方至接过碗。喝了一口。嚼了两下。咽了。然后他低头看碗里的骨头。没吸骨髓。赵阿姨看了一眼。“方至。骨髓得吸。吸出来才香。”

      方至低头。吸了一口。骨髓“哧溜”进去了。他愣了一下。然后自己又吸了一口。赵阿姨笑了。“对。吸出来才香。”

      上午十点。方行舟打来电话。“苏先生。程局说。十三个全抓了。二十四个昨天抓的。三十七个全了。一个没漏。地脉资源公司残余势力全抓了。沈万山在M国监狱。秘书红色通缉令。周聚。周守堂侄。聚了十三个。商量报复。没报复成。抓了。程局说——‘这个案子真了了。’”

      上午十一点。苏澈坐在摊位后面。拿出笔记本。翻到最后一页。写下:

      观测者日志。蓝星历第二百一十一日。术后第二十八天。早上六点十分醒。主根跳。巷口对面居民楼。三楼。靠窗那间。十三个人。昨天跑了的十三个。全聚在那里。蹲着的坐着的。抱着膝盖的。看着巷口。看了很久了。十三台手电钻。没电了扔在地上。方便面盒。矿泉水瓶。聚了一夜。商量报复。方至带人堵三楼。堵门堵窗。十个人。堵得严严实实。方至喊话。里面吵了半分钟。然后门开了。周聚。周守堂侄。地脉资源公司养的。巷口对面临时工。三天。专门盯巷口。聚了十三个。商量报复。没报复成。抓了。后面十二个一个一个走出来。全蹲着抱着头。方至一个一个铐上。程局到了。十三个全带走。搜出十三台手电钻。十三盒方便面。二十几瓶矿泉水。一张纸。纸上写天亮冲下去砸灶台烧仓库拽赵阿姨抢绿萝盆抢碰碰香抢字灵抢根须网络。程局拍照。沈万山秘书打的电话。五万块。红色通缉令加一条聚众预谋破坏。方至写“聚”字。指出“取”散“乑”乱。三个人挤在一起挤得散了架。吵累了散了。抓了。二十四个昨天抓的。十三个今天抓的。三十七个全了。一个没漏。碰碰香两片叶子绿了。香了。主根在合。骨根须在长。稳了。结论:十三个聚了一夜吵了一夜没报复成抓了。三十七个全了。一个没漏。锅包肉:赵阿姨的大锅骨头汤。方至喝两碗。赵阿姨说压惊。多喝一碗。

      上午十一点半。赵阿姨端了一碗骨头汤过来。放在苏澈面前。“喝。补气。十三个抓了。三十七个全了。一个没漏。喝汤。补气。”苏澈接过碗。喝了一口。主根里的跳劲松了松。他笑了一下。“赵阿姨。三十七个全了。一个没漏。”赵阿姨把锅铲攥紧了。“全了。一个没漏。好。我多炖一锅。明天喝。”

      下午两点。苏澈坐在摊位后面。绿萝盆放在桌角。碰碰香在旁边。赵阿姨在灶台前面炖骨头。方至在皮卡旁边站着。韩深坐在蓝布旁边。他闭上眼睛。主根在合。骨根须在长。巷口在等着。十三个抓了。三十七个全了。一个没漏。日子没变。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09章 十三个逃犯聚在巷口对面,苏澈拆了个“聚”字把聚众拆成了散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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