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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巷口信箱里塞了封血书,苏澈拆了个“脅”字把威胁信的人拆进了派出所 术后第十六 ...
术后第十六天早上七点十分,苏澈正在巷口喝赵阿姨今早炖的第三碗骨头汤。
汤是六点炖的,骨头炖得脱了髓,汤色奶白,上面浮着一层亮晶晶的油花。赵阿姨坐在旁边的塑料凳上,手里攥着保温桶的盖子,眼睛盯着苏澈的嘴,喝一口点一下头,喝两口点两下头。零九已经摆好椅子,第一个客户正在写字。陈工在旁边补便利贴。韩深坐在梧桐树下面,蓝布上摊着一台旧微波炉,正在拆外壳。周远背着相机在巷口转悠。刘志远站在墙边记东西。方小雨蹲在灶台旁边看火。郑聪在收拾桌上的便利贴。王秀兰端着搪瓷茶缸站在灶台旁边跟赵阿姨聊天。陆正平蹲在马路牙子上啃油条。纪小年抱着测字机在调试。林巧在旁边焊板子。沈岩攥着锤子站在仓库门口。韩明拎着石灰桶在巷口外面转悠。顾照拿着平板在记什么。方至在皮卡旁边擦车。方行舟在打电话。巷口外面排了七八个客户。一切正常。
苏澈喝完最后一口汤,把碗放下来。赵阿姨接过碗,刚要说话,方小雨从巷口外面跑进来了。她手里攥着一个信封。信封是牛皮纸的,很旧,边角磨得起毛,封口处粘着一根鸡毛。方小雨跑得气喘吁吁,脸色发白。“苏先生!信箱里塞了这个!我不敢拆!封口上有红色的东西!像血!”
苏澈接过信封。主根跳了一下。断口处的新根须猛地缩了一下。他把信封翻过来。封口处粘着鸡毛,鸡毛根部有一小片暗红色的污渍。他凑近闻了一下。腥。不是血。是鸡血。有人拿鸡血抹在封口上,粘了根鸡毛,装成血书。他撕开封口。里面是一张纸。打印的。白纸黑字。内容很短——“苏澈。你拆了二十四个。你拆不了第二十五个。三天之内。赵淑芬的灶台会被砸。韩深的蓝布会被烧。孙小圆的学校门口会有人等她。你保一个。保不了三个。你自己选。沈总。”
苏澈把信纸翻过来。背面是空白的。他翻回来。看了三遍。然后他把信纸折好,放进口袋。拿起笔,在便利贴上写了一个字。
“脅”。
繁体。上面“劦”,下面“肉”。三把刀架在肉上。胁。
他把中指指肚按在“脅”字上。主根跳了一下。断口处的新根须猛地缩了一下。他咬着牙。“‘脅’字。上面是劦,下面是肉。三把刀架在肉上。胁。信上写了三件事。砸灶台。烧蓝布。学校门口等人。三件事。三个人。赵阿姨。韩深。孙小圆。三把刀。架在三个人身上。让我选。保一个。保不了三个。但脅字还有一种写法。上面不是‘劦’。是‘手’。手把肉护住。护住了。刀就砍不到。怎么护?不分开。三个人。三个地方。分开就护不住。合起来。赵阿姨不去灶台。来仓库。韩深不去蓝布。来仓库。孙小圆不去学校。来仓库。三个仓库。一个仓库。三个人。一个地方。护住了。刀砍不到。谁护?方至护仓库前门。沈岩护仓库后门。韩明护仓库侧门。三个门。三个人。三把刀。砍不进来。砍不进来就抓。抓送信的人。送信的人塞的信。塞信的人在巷口外面。看着。等我拆信。拆完了。他跑。他跑不了。方行舟在巷口外面。看着。塞信的人跑不了。抓。”
上午七点半,苏澈把赵阿姨、韩深、孙小圆叫到仓库前面。赵阿姨手里攥着锅铲,韩深手里攥着铁盒子,孙小圆背着书包。苏澈把信上的内容说了。赵阿姨把锅铲攥紧了。“砸灶台?烧蓝布?学校门口等人?三个人?三把刀?让我选?我不选。我去仓库。灶台放着。锅放着。骨头放着。谁砸谁赔。”
韩深把铁盒子放下来。“烧蓝布?蓝布烧了。工具烧了。我人在。人在就能修。我去仓库。蓝布放着。工具放着。谁烧谁赔。”
孙小圆把书包带子攥紧了。“学校门口等人?等我?我不怕。赵阿姨说喊火。喊救。喊着火了。全校跑。一跑就乱。一乱坏人慌。慌了就跑。我去仓库。书包背着。作业带着。谁等谁赔**。”
上午八点,赵阿姨、韩深、孙小圆进了仓库。方至堵前门。沈岩堵后门。韩明堵侧门。三个人。三个门。堵死了。方行舟在巷口外面转悠。转了两圈。看见一个人蹲在巷口对面的报刊亭旁边。穿一件灰色夹克。手里攥着一个信封。信封上粘着鸡毛。方行舟走过去。“你手里那个信封。哪儿来的?”
那个人站起来。想跑。方行舟一把按住。从他口袋里搜出三个信封。每个信封上都粘着鸡毛。封口处抹着鸡血。方行舟把他铐上。带到巷口。苏澈看了一眼。“叫什么?”
“周胁。周守的堂侄。地脉资源公司养的。在巷口对面当了三天临时工。专门盯信箱。今天早上。塞了四封信。三封塞在巷口信箱里。一封塞在赵阿姨灶台下面的缝里。信上写砸灶台烧蓝布学校门口等人。想让你们分开。分开了就好动手。你们没分开。三个人进了仓库。三个门堵死了。我跑不了。抓了**。”
上午九点,程局的人到了。把周胁带走。从报刊亭旁边搜出一瓶鸡血,一把鸡毛,和一部手机**。手机上有短信。发件人号码是虚拟号。内容——“塞信。四封。一封塞信箱。一封塞灶台缝。信上写砸灶台烧蓝布学校门口等人。让他们分开。分开了就好动手。五万块。沈总。”程局把手机收起来,拍了照。“周胁。周守堂侄。地脉资源公司养的。巷口对面临时工。三天。专门盯信箱。塞了四封信。想让他们分开。没分开。三个人进仓库。三个门堵死。抓了。沈万山秘书打的电话。五万块。秘书在M国。红色通缉令。再加一条。雇凶威胁。”
上午十点,赵阿姨从仓库里出来了。手里攥着锅铲。她走到灶台前面,掀开锅盖。骨头汤还在咕嘟。她舀了一碗,递给苏澈。“喝。补气。信上写砸灶台。灶台还在。锅还在。骨头还在。汤还在。喝。”
苏澈接过碗。喝了一口。主根里的紧松了。他拿出笔记本,翻到最后一页,写下:
观测者日志。蓝星历第一百九十九日。术后第十六天。信箱塞信。鸡血封口。鸡毛粘封。信上写砸灶台烧蓝布学校门口等人。三件事。三个人。三把刀。让苏澈选。保一个。保不了三个。苏澈拆“脅”字。上面劦下面是肉。三把刀架在肉上。胁。但脅字还有写法。上面是手。手把肉护住。三个人进仓库。方至堵前门。沈岩堵后门。韩明堵侧门。三个门堵死。方行舟抓周胁。周守堂侄。地脉资源公司养的。巷口对面临时工。三天。专门盯信箱。塞了四封信。没分开。抓了。沈万山秘书打的电话。五万块。红色通缉令加一条雇凶威胁。赵阿姨灶台还在。锅还在。骨头还在。汤还在。孙小圆书包还在。作业还在。韩深蓝布还在。工具还在。全在。碰碰香两片叶子绿了。香了。主根在合。骨根须在长。稳了。结论:三把刀架在三个人身上。三个人进一个仓库。三个门堵死。刀砍不到。锅包肉:赵阿姨的大锅骨头汤。苏澈喝两碗。赵阿姨说灶台还在。多喝一碗。
上午十一点,苏澈坐在摊位后面。赵阿姨在灶台前面炖骨头。韩深从仓库里搬出蓝布,重新摊在梧桐树下面。孙小圆背着书包从仓库里出来,坐在零九旁边写作业。他闭上眼睛。主根在合。骨根须在长。巷口在等着。三把刀没砍到。周胁抓了。日子没变。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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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7章 巷口信箱里塞了封血书,苏澈拆了个“脅”字把威胁信的人拆进了派出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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