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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9、三个人摸回了医院,苏澈拆了个“逃”字把三条退路全堵死在了菜市场 术后第八天 ...
术后第八天早上六点四十分,苏澈醒了。
醒来的第一个感觉是紧。不是疼。不是闷。不是胀。是紧。从尾椎到胸椎,整条主根绷得像一根拉满的弓弦,绷得他后背的肌肉不由自主地跟着收紧。他猛地睁开眼。病房里还暗着。窗帘拉着,只有监护仪的绿灯在一闪一闪。他躺了几秒,感受了一下这根弦的张力。紧,但没断。断口处的新根须缩着,缩得很紧,但没有崩。骨根须末端在肋骨里面安安分分待着,没往外顶。他试着翻了个身,主根跟着拧了一下,紧劲松了半寸。然后他顺着主根往下探。十二米的根须网络在震。震源不在巷口。在城东。城东菜市场方向。震得很有规律,一抖一停,一抖一停,频率跟铁锹挖土的节奏一模一样。有人在挖。三个人。在菜市场下面。挖什么?菜市场下面是根须网络的边缘,连接着七个城市树根网络的中转节点。挖断了。七个城市的树根就断了。但三个人挖得很急。铁锹下去很深,土往外翻得很猛。不是专业的。是慌的。因为他们跑了。全市通缉。躲在菜市场下面挖根须网络,想挖断了根须网络,沈总高兴,给钱,然后跑。但他们慌,挖得急,急了就挖不深,挖不准,挖了半天也挖不断。
苏澈拿起手机给方至发了一条消息:“主根紧。城东方向。菜市场下面。根须网络在震。三个人。跑的那三个。没走远。在菜市场下面。挖土。挖了一夜。没挖断。堵出口。”
方至秒回:“我马上查。”
苏澈把手机放下,靠在枕头上。主根里的紧没松,一跳一跳的,像有人拿手指头弹弓弦。他闭上眼睛,把感知沉下去,顺着根须往城东方向摸。菜市场下面的根须网络很密,是老城区的地下水脉和树根网络交汇的地方,平时信号很稳。但今天不对。有一块区域在抖,抖得很有规律,一抖一停,一抖一停。他顺着根须摸到抖的源头,三个人的脚踩在根须上面,脚底下是铁锹,铁锹刃在土里一下一下地铲。铲一下,根须被压一下。压一下,抖一下。铲得很急,脚底下打滑,铲两下停一下,调整一下站姿,再铲。不专业。慌了。他睁开眼,拿起笔,在便利贴上写了一个字。
“逃”。
繁体。左边“辶”,右边“兆”。走兆里。逃。
他把中指指肚按在“逃”字上。主根跳了一下。断口处的新根须猛地缩了一下。他咬着牙。“‘逃’字。左边是辶,右边是兆。兆是征兆。走兆里。逃。三个人跑进菜市场。混在人群里。跑了。但没跑远。为什么?因为他们慌。慌了就找不到路。找不到路就乱跑。乱跑就跑回老地方。老地方是城东。城东菜市场。菜市场下面有根须网络。有中转节点。三个人在下面。挖土。想挖断根须网络。挖断了。沈总高兴。给钱。拿钱跑。但菜市场有监控。有城管。有卖菜的。有买菜的。三个人混不出去。因为通缉令发了。脸被拍了。菜市场有人认得出来。三个人跑不了。只能躲在下面。躲不久。因为饿。因为渴。因为根须网络在震。震得他们手发麻。发麻就挖不动。挖不动就急。急了就出来。出来就抓。得快。在三个人出来之前。堵住菜市场的出口。菜市场有三个出口。东。西。北。三个出口。三个人。一人堵一个。方至堵东。方小雨堵西。郑聪堵北。三个人出来。三个人抓。全抓。”
上午七点,方至的电话打进来了。
“苏先生。查到了。三个人。周元、周角、周分。周守的堂弟。地脉资源公司养的。昨天从居民楼后门跑进菜市场。混在人群里。但没出去。菜市场监控拍到他们往地下走了。菜市场下面有一个废弃防空洞。八十年代挖的。后来不用了。防空洞通根须网络。三个人在防空洞里。挖了一夜。挖了三米深。还没挖到根须网络。程局说——‘堵出口。抓。’”
“几个出口?”
“三个。东门。西门。北门。防空洞只有这三个出口通地面。其他出口早堵死了。”
“三个出口。三个人。方至堵东。方小雨堵西。郑聪堵北。一个出口两个人。六个人。堵死了。别进去。进去他们跑。堵着。等他们自己出来。他们饿了。渴了。待不住。待不住就出来。出来就抓。”
上午七点半,方至带着人堵了菜市场的东门。卷帘门拉下来一半,方至蹲在卷帘门旁边,手里攥着枪,眼睛盯着门缝。方小雨堵了西门。郑聪堵了北门。三个人,三个出口,每个出口两个人。六个人,堵得严严实实。菜市场里面的摊贩被提前疏散了,空荡荡的,只有几盏日光灯还亮着,照着一排排空摊位和地上的烂菜叶。
上午八点,防空洞里没动静了。铁锹声停了。方至对着防空洞的入口喊了一嗓子。“周元!出来!三个出口都堵了!跑不了!出来自首!自首了加刑少。不自首加刑多。”防空洞里安静了五秒。然后传来脚步声。很乱,踩在水泥地上啪嗒啪嗒的,一个人走在前面,两个人跟在后面。周元走在最前面。手里攥着铁锹。铁锹头上沾着土。他看见方至,又看见方至身后的警察。把铁锹放在地上。蹲下来。抱着头。“我出来了。自首。别开枪。我弟还年轻。我弟周角。周分。跟我一起来的。我带他们出来的。我自首了。你们别为难他们。”
方至走过去,把周元铐上。后面的周角、周分也蹲下来,铐上。三个人蹲在防空洞入口旁边,排成一排。周元抬头看了一眼方至。“你们怎么知道我们在下面?”
“苏先生说的。他主根紧了。震了。菜市场下面在挖土。挖了一夜。没挖断。”
周元低下头,不说话了。程局的人从防空洞里搜出三把铁锹,一个信号屏蔽器,和一部手机。手机上有一条短信,发件人号码是虚拟号。内容——“挖断根须网络。中转节点。菜市场下面。三米深。挖断了。沈总高兴。给十万。挖完了。从北门跑。北门外面有摩托车。”程局把手机收起来,拍了照,发了出去。“周元。周守堂弟。地脉资源公司养的。三个人。挖了一夜。挖了三米。没挖断。抓了。沈万山秘书打的电话。十万块。秘书在M国。红色通缉令。再加一条。雇凶破坏地质环境。”
上午九点,苏澈坐在病床上,拿出笔记本,翻到最后一页,写下:
观测者日志。蓝星历第一百九十一日。术后第八天。早上六点四十分醒。主根紧。城东方向。根须网络在震。方至查。菜市场下面。废弃防空洞。三个人。周元、周角、周分。周守堂弟。地脉资源公司养的。挖了一夜。挖了三米。没挖断。方至堵东门。方小雨堵西门。郑聪堵北门。方至喊话。周元带两个弟弟出来自首。铁锹放地上。蹲下抱头。程局搜出信号屏蔽器。手机短信。沈万山秘书打的电话。十万块。红色通缉令加一条雇凶破坏地质环境。碰碰香两片叶子绿了。香了。主根在合。骨根须在长。稳了。结论:三个出口。三个人。全抓。锅包肉:赵阿姨的大锅骨头汤。苏澈喝两碗。赵阿姨说三个出口堵得好。多喝一碗。
上午九点半,赵阿姨冲进病房,手里攥着保温袋,袋子里装着骨头汤。她看见苏澈靠在枕头上,氧气流量计浮标在三,锅铲放在床头柜上。她松了一口气,然后把保温袋往床头柜上一搁。“小苏。三个人抓了?菜市场下面?挖根须网络?挖了一夜?没挖断?抓了?好。锅铲没用上。但抓了。好。”
“赵阿姨。锅铲没用上。但方至堵了东门。方小雨堵了西门。郑聪堵了北门。三个出口堵死了。三个人自己出来的。自首了。”
赵阿姨把骨头汤舀出来,递到苏澈嘴边。“喝。补气。你主根紧了一早上。汤补。喝完了。明天还炖。后天也炖。炖到你出院。”
上午十一点,苏澈靠在枕头上,赵阿姨坐在床边,锅铲放在床头柜上,铲柄缠着抹布。方至站在门口,手机攥在手里。他闭上眼睛。主根在合。骨根须在长。巷口在等着。三个人抓了。菜市场下面。防空洞。挖了一夜。没挖断。日子没变。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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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9章 三个人摸回了医院,苏澈拆了个“逃”字把三条退路全堵死在了菜市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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