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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0、假救护车停在住院部门口,苏澈拆了个“轉”字把担架转回了太平间 术后第九天 ...
术后第九天早上六点四十分,苏澈醒了。
今天醒来的方式跟前几天不一样。没有梦。没有惊。没有疼。就是平平淡淡地睁开眼,像自然醒。病房里还暗着,窗帘拉着,只有监护仪的绿灯一闪一闪。他躺了几秒,感受了一下自己的身体。主根在跳。断口处的新根须在跳。左手横纹也在跳。三跳得不一样,但都在跳,都稳。他伸手摸了一下肋骨。刀口结的痂在收口,硬硬的,按上去不疼了。骨根须末端在肋骨里面安安分分待着,没往外顶。他试着撑床坐起来,腰腹用了三分劲,没扯到伤口。比昨天又强了一点。他坐在床边,脚踩在拖鞋上,低头看自己的手。掌心的纹路里,“修”字已经淡得几乎看不见了。但“生”字还在,浅浅的,但还在。
他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六点四十五。赵阿姨还没到。平时这个点保温袋已经搁在床头柜上了。他给赵阿姨发了一条消息:“赵阿姨。路上出事了?”
赵阿姨秒回:“没有。巷口外面停了一辆白色救护车。没鸣笛。停在对面。司机在驾驶座上坐着。没下来。我出门的时候它还在。我走了一百米。回头看了一眼。它动了。慢慢跟着。跟了五十米。停了。我继续走。它又跟了五十米。又停了。跟了三个五十米。跟到医院门口。停了。没进来。方至在巷口看着。他让我先送汤。他打电话给程局了。”
苏澈看着这条消息,主根跳了一下,断口处的新根须猛地缩了一下。他放下手机,拿起笔,在便利贴上写了一个字。
“轉”。
繁体。左边“車”,右边“專”。车在专门转。转。
他把中指指肚按在“轉”字上。主根跳了一下,断口处的新根须猛地缩了一下。他咬着牙。“‘轉’字。左边是車,右边是專。车在专门转。转。白色救护车。跟着赵阿姨。跟了三个五十米。跟到医院门口。停了。没进来。为什么?因为赵阿姨进了医院。医院门口有保安。有监控。救护车不敢进。但它等着。等赵阿姨出来。赵阿姨出来的时候。它跟上。跟到半路。拦下来。车门一开。下来两个人。穿急救服。拽赵阿姨。赵阿姨手里拎着保温袋。保温袋掉在地上。汤洒了。赵阿姨被拽上车。车门一关。车开走。开到什么地方不知道。然后打电话给苏澈。说——‘赵阿姨在我们手里。笔记本交出来。不交。赵阿姨就没了。’但救护车没想到。赵阿姨今天带了锅铲。锅铲在保温袋里。赵阿姨拿锅铲。拍第一个人的手。拍掉了。第二个人扑上来。赵阿姨再拍。拍中肩膀。第二个人蹲下来。第一个人再扑。赵阿姨再拍。拍中脑门。第一个人倒。第二个人蹲着。救护车跑了。赵阿姨站着。锅铲攥在手里。汤洒了。但人没事。但救护车还会来。下一次。可能两辆车。可能三个人。可能半夜来。得堵。怎么堵?方至在巷口堵。方至上救护车。看里面有谁。有什么。查车牌。查公司。查谁派**的。”
上午七点。赵阿姨到了。保温袋拎在手里,袋子上沿湿了一圈,是蒸汽凝成的水滴顺着缝漏下来的。她进门的时候脸色有点紧,嘴角向下撇着,进门先看了一眼氧气流量计,浮标在三,她点了点头。然后看了一眼床头柜上的锅铲,铲柄上的抹布缠得好好的,她伸手摸了一下铲刃,锃亮,没有灰,她又点了点头。然后才把保温袋搁下来。
“赵阿姨。救护车呢?”
“停在医院门口。方至在门口看着。他说车里两个人。穿急救服。没胸牌。驾驶座上那个在打电话。打给谁不知道。方至说别急。他等程局的人来。程局的人五分钟到。到了就查。”
上午七点十分。方至的电话打进来了。
“苏先生。查了。救护车是套牌的。真车牌是私家车的。救护车是改装的。里面拆了座椅。装了担架。装了氧气瓶。装了急救箱。急救箱里没药。只有两支注射器。□□。两个人。穿急救服。没胸牌。驾驶座上那个叫周转。副驾驶那个叫周运。周守的堂侄。地脉资源公司养的。在第三方转运公司当了两个月临时工。专门盯转运车。今天早上。开套牌救护车。跟赵阿姨。跟了三个五十米。跟到医院门口。停了。想等赵阿姨出来。赵阿姨没出来。赵阿姨在病房里。两个人等了半个小时。急了。下车了。拎着折叠担架。往住院部走。想上楼。想直接进病房。把苏澈转走。转上担架。抬下楼。上救护车。开走。程局的人到了。堵在住院部门口。两个人看见警车。跑了。跑回救护车。开车跑了。往城西跑。程局的人在追。追到城西。救护车停在一个废弃修车铺旁边。两个人下车。跑了。跑进修车铺后面的居民楼。程局的人围了楼。正在搜。”
上午七点半。方至又打来电话。
“苏先生。两个人跑进居民楼。程局的人搜了三层。搜到五层。没找到人。居民楼有后门。通菜市场。菜市场早上人多。混进去了。两个人跑了。但程局说——‘跑不远。两个人的脸被监控拍到了。全市通缉。’”
上午八点。苏澈坐在病床上。拿出笔记本,翻到最后一页。写下:
观测者日志。蓝星历第一百九十二日。术后第九天。赵阿姨说巷口外面停白色救护车。跟了三个五十米。跟到医院门口。停了。方至查。套牌救护车。改装。担架。氧气瓶。急救箱。两支□□注射器。周转。周运。周守堂侄。地脉资源公司养的。第三方转运公司临时工。两个月。想等赵阿姨出来。拽上车。赵阿姨没出来。急了。下车。拎折叠担架。往住院部走。想直接进病房。把苏澈转走。程局的人到了。堵住院部门口。两个人跑了。救护车跑了。城西废弃修车铺。居民楼。程局围楼。搜三层到五层。没找到人。居民楼后门通菜市场。混进去跑了。脸被监控拍到。全市通缉。碰碰香两片叶子绿了。香了。主根在合。骨根须在长。稳了。结论:救护车没转走。两个人抓了。锅铲没用上。方至堵得好。锅包肉:赵阿姨的大锅骨头汤。苏澈喝两碗。赵阿姨说救护车。多喝一碗。
上午八点半。赵阿姨把锅铲放下来,手还在抖。她舀了一碗骨头汤,递到苏澈嘴边。“喝。补气。你差点被转走了。汤补。喝完了。我把锅铲放床头柜上。谁来。我拍谁。”
上午十一点。苏澈靠在枕头上。赵阿姨坐在床边,锅铲放在床头柜上,铲柄缠着抹布。方至站在门口,手机攥在手里。他闭上眼睛。主根在合。骨根须在长。巷口在等着。假救护车没转走。两个人跑了。全市通缉。日子没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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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0章 假救护车停在住院部门口,苏澈拆了个“轉”字把担架转回了太平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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