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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6、药房里少了一瓶□□,苏澈拆了个“藥”字把毒药堵在了针管里 术后第五天 ...
术后第五天早上六点五十分,苏澈被一阵金属碰撞声弄醒了。
不是主根。不是疼。是金属碰撞声。从走廊方向传过来的。很轻。但苏澈的耳朵在巷口练了几个月,听得出来——那是推车的声音。治疗车。轮子碾过地砖缝,发出咯噔咯噔的响。车上面搁着金属托盘。托盘里有东西在晃。玻璃瓶。瓶子碰瓶子。叮叮当当的。他睁开眼。病房里还暗着。窗帘缝里漏进来一线晨光。他低头看自己的手。左手横纹在跳。跳得很稳。他伸手摸了一下肋骨。刀口不疼。骨根须末端在肋骨里面。稳的。然后他听见推车声停了。停在他病房门口。停了五秒。又走了。从门口走过去。走远了。他皱眉。护士早上换药一般是七点半。现在六点五十。提前了四十分钟。不对。他拿起手机给方至发了一条消息:“有人推治疗车经过病房门口。停了一下。走了。比平时换药早四十分钟。查。”
方至秒回:“马上查。”
上午七点。方至到了。手里攥着手机。脸色不太好。“苏先生。查了护士站排班表。今天早班换药是七点半。没有提前。刚才推车经过你门口的。不是三院护工。是一个穿护士服的女人。没戴工牌。推车的动作很快。不像三院的。三院的护工推车都慢。因为车上东西多。怕洒。这个人推得快。说明车上东西少。或者不怕洒。她停在你门口五秒。五秒。够看一眼病房号。够记住你住哪间。够了。程局说——‘查。’查了。查到了。这个女人。叫周药。周拧的表妹。地脉资源公司养的。在三院药房当了两个月临时工。专门盯药。今天早上六点半。药房少了一瓶□□。药房盘点表上记的是‘正常领用’。但领用单上没有签字。没有签字。就是没领。没领。就是丢了。丢了一瓶□□。□□。高浓度。打进血管。心脏骤停。三分钟。人就没了。周药推车经过你门口。车上搁着针管。针管里装着□□。她停了一下。想进。但病房里有人。赵阿姨在。方至在。她没进。推车走了。走到走廊尽头。拐进楼梯间。针管藏在楼梯间的垃圾桶底下。程局的人找到了。针管里有白色粉末。□□。够打两针。周药抓了。在药房后面蹲着。抱着头。没哭。”
上午七点半。方至把周药带进了病房。周药二十七八岁,圆脸,皮肤很白,穿一件粉色护士服,护士帽歪着,脚上是一双白色护士鞋,鞋底很薄,走路没声音。两只手铐在身前,铐子链子晃着。她站在苏澈床边,低着头,眼睛看着自己的鞋尖。苏澈的感知扫过去。她的右手在抖,抖得铐子链子跟着晃。
“周药。你写一个字。”
周药从护士服口袋里摸出一支圆珠笔。笔杆上印着“三院药房”。在便利贴上写了一个字。写得很慢。笔画很轻。圆珠笔尖在纸上几乎没留下凹痕。
“藥”。
繁体。上面“艹”,下面“樂”。草下面藏着快乐。药。
苏澈看了一眼。主根跳了一下。断口处的新根须猛地缩了一下。他把中指指肚按在“藥”字上。传来的信号是——凉。字是凉的。“艹”写得很轻,“樂”写得很散。像一个人把药藏在草里,不敢让人看见。
“‘藥’字。上面是艹,下面是樂。草下面藏着快乐。药。你写这个字的时候,‘艹’很轻,‘樂’很散。你把药藏在草里。不敢让人看见。你偷□□的时候。手在抖。抖得瓶子差点掉。你从药房后门溜出来。把瓶子揣在护士服口袋里。口袋很浅。瓶子露了一截。你用手捂着。走一步。捂一下。走一步。捂一下。走到楼梯间。针管藏在垃圾桶底下。你以为藏好了。但程局的人找到了。针管里有□□。够打两针。你打一针。我就没了。你打两针。赵阿姨也没了。你打不了。病房里有人。赵阿姨在。方至在。你推车经过门口。停了一下。想进。没敢进。走了。你走了。针管留下了。”
周药的手指在圆珠笔上攥紧了。指关节发白。
“你偷□□的时候。药房有监控。你从后门溜出来。后门也有监控。你藏针管的时候。楼梯间有监控。你推车经过病房门口的时候。走廊有监控。四个监控。拍得清清楚楚。你跑不了。告诉我——谁让你偷的?”
周药的嘴唇动了一下。没出声。苏澈又说了一句:“你写‘藥’字的时候。‘樂’写得很散。你把快乐藏得很散。偷药的时候不快乐。藏针管的时候不快乐。推车经过门口的时候不快乐。你现在也不快乐。把话说出来。说完了。心里能舒坦点。”
周药低着头。声音很轻。“沈总的秘书。打电话。说——‘偷□□。放针管里。推车经过苏澈病房。趁他睡着。打进去。打完了推车走。没人知道是谁。五万块。’我偷了。但没打。病房里有人。赵阿姨在。方至在。我不敢进。我藏了针管。想等下午再来。下午赵阿姨可能会回去休息。方至可能会走开。我再来。但程局的人找到了针管。我跑不了**。”
上午八点。程局的人把周药带走了。从她更衣柜里搜出一张五万块的转账记录,付款方是“地脉资源公司·临江办事处·遗留账户”。账户已经被冻结了,但钱在冻结之前转出去了。程局说——“周药。故意杀人未遂。刑事拘留。沈万山秘书。红色通缉令。再加一条。雇凶杀人未遂。”
上午九点。赵阿姨冲进病房。手里攥着保温袋。袋子里装着骨头汤。她看见苏澈靠在枕头上,鼻导管插着,氧气流量计浮标在三。她松了一口气。然后把保温袋往床头柜上一搁,转过身,背对着苏澈。肩膀没抖。但攥着保温袋带子的手在抖。
“赵阿姨。我没事。针管没打进来。”
赵阿姨转过身。眼眶没红。但嘴唇抿得很紧。“小苏。你住了几次院了?五次了。主根断了接。骨根须长了截。碎片掉血管里了。氧气被拧了。针管被藏了。你要是再住下去。我把灶台搬到病房里来。天天炖骨头汤。你天天喝。谁再来。我拿锅铲拍他。”
“赵阿姨。锅铲没带来。”
“明天带来。放床头柜上。谁进来。我拍谁**。”
上午十一点。苏澈靠在枕头上。拿出笔记本。翻到最后一页。写下:
观测者日志。蓝星历第一百八十八日。术后第五天。治疗车经过病房门口。停五秒。走了。比平时早四十分钟。方至查。周药。周拧表妹。三院药房临时工。两个月。偷□□。针管藏楼梯间垃圾桶底下。白色粉末。够打两针。周药招了。沈万山秘书打的电话。五万块。没敢进病房。赵阿姨在。方至在。藏了针管。想下午再来。程局找到针管。周药刑拘。沈万山秘书红色通缉令加一条雇凶杀人未遂。赵阿姨冲进病房。保温袋。骨头汤。说住院五次了。要把灶台搬来。锅铲带来。谁进来拍谁。苏澈说锅铲没带来。赵阿姨说明天带。碰碰香两片叶子绿了。香了。主根在合。骨根须在长。稳了。结论:针管没打进来。周药抓了。锅铲明天带。锅包肉:赵阿姨的大锅骨头汤。苏澈喝两碗。赵阿姨说多喝一碗。明天带锅铲。
上午十一点半。苏澈躺在病床上。赵阿姨坐在床边,手里攥着保温桶的盖子,眼睛盯着氧气流量计,浮标稍微动一下她就抬头看一眼。方至站在门口,手机攥在手里,程局那边随时来消息。他闭上眼睛。主根在合。骨根须在长。巷口在等着。日子没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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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6章 药房里少了一瓶□□,苏澈拆了个“藥”字把毒药堵在了针管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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