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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3、骨根须碎了一块掉进血管,苏澈拆了个“引”字把碎片引到了刀口上 术后第二天 ...
术后第二天早上六点四十分,苏澈醒了。
醒来的第一个感觉是疼。不是肋骨上刀口的疼。刀口疼是钝的,闷的,能忍。这个疼不一样。是尖的。从胸口正中往外扎。像有什么东西在血管里走。走一下。扎一下。走一下。扎一下。他低头看自己的胸口。皮肤表面什么都没有。但他能感觉到那个东西在动。从左肋下面。往右走。走到胸骨旁边。停一下。再走。往右走。走到右肋下面。停一下。再走。绕着心脏走了一圈。他伸手摸了一下那个位置。指尖碰到皮肤的时候,主根里猛地跳了一下。疼得他吸了一口气。
何医生来查房的时候,苏澈把情况说了。何医生推了一下眼镜。没说话。把B超机推过来。探头贴在苏澈胸口。看了一会儿。脸色变了。“苏先生。手术的时候。骨根须断了一小截。大概米粒大。掉进肋间血管了。跟着血流走。走到胸骨旁边。停了一下。现在在右肋下面。再走。走到心脏。卡在瓣膜上。或者堵在冠状动脉里。心梗。猝死。”
苏澈靠在枕头上。主根里的裂口在跳。他低头看自己的手。左手横纹在跳。跳得又急又乱。他开口。“怎么弄出来?”
“手术。开胸。找血管。切一个小口。把碎片冲出来。但碎片在血管里。跟着血流走。开胸的时候。血流慢了。碎片可能停。也可能跑。跑到更深的血管。找不到。得引。把碎片引到刀口旁边。然后切。怎么引?磁。碎片是骨头。骨头不吸磁。但碎片上带着根须网络的信号。信号在。就能引。用字灵引。我拆字。拆完了。碎片停。停在刀口旁边。段主任切。切一个小口。碎片冲出来。”
上午七点半。段主任到了。看了B超。又看了苏澈的CT。沉默了很久。“苏先生。碎片在右肋下面。距离刀口三厘米。但它在动。每分钟动一厘米。往心脏方向动。三分钟之后。它就到心脏旁边了。得快。你拆字。我准备。你让碎片停。我切。”
苏澈拿起笔。在托盘上写了一个字。
“引”。
左边“弓”,右边“丨”。弓弦拉满。箭在弦上。引。
他把中指指肚按在“引”字上。主根跳了一下。断口处的新根须猛地缩了一下。他咬着牙。“‘引’字。左边是弓,右边是丨。弓弦拉满。箭在弦上。引。碎片是箭。血是弦。弦在动。箭在走。我拉弦。弦松了。箭就停。停在刀口旁边。段主任。你切。”
上午七点四十分。苏澈闭上眼。把字灵感知沉下去。顺着血管往里探。找到了那个碎片。米粒大。在右肋下面。往心脏方向走。他让“生”字灵拉住碎片周围的血管壁。血管壁松了。血流慢了。碎片停了。停在右肋下面。距离刀口两厘米。他开口。“段主任。碎片停了。两厘米。你切。”
段主任拿起手术刀。在刀口旁边切了一个小口。刀尖探进去。找到血管。血管壁很薄。他切了一个针眼大的口子。用冲洗器冲。生理盐水打进去。碎片冲出来了。掉在托盘上。米粒大。白白的。带着一丝血。段主任夹起来。放进小瓶里。递给苏澈。“苏先生。碎片。出来了。没堵。没扎。没心梗。”
上午八点十分。何医生又做了一次B超。血管里干净了。碎片没了。苏澈的胸口不疼了。主根里的裂口不跳了。他靠在枕头上。赵阿姨从门口冲进来。手里攥着保温袋。袋子里装着骨头汤。“小苏!你又出事了!骨头碎片掉血管里了!何医生打电话给我。我差点把锅扔了**。”
苏澈接过碗。喝了一口。主根里的裂口缓了一点。他笑了一下。“赵阿姨。出来了。米粒大。段主任夹出来了。没堵。没扎。没心梗。”
赵阿姨把保温袋放下来。坐在床边。叹了口气。“你住了几次院了?三次手术了。主根断了接。骨根须长了截。碎片掉血管了。你要是再住下去。我把灶台搬到病房里来。天天炖骨头汤。你天天喝**。”
上午十一点。方至从走廊走进来。手机屏幕上亮着程局的消息。“苏先生。程局说。段主任把碎片送去化验了。碎片里有根须网络的信号残留。信号频率跟巷口根须网络一样。但弱。程局说——‘这块碎片。是证据。骨根须连着根须网络。根须网络连着七个城市的树根。骨根须长过头。截下来的碎片。证明根须网络在长。活的。长到体外了。地脉资源公司挖不断。因为根须网络会长。越挖越长。’”
下午两点。苏澈坐在病床上。拿出笔记本。翻到最后一页。写下:
观测者日志。蓝星历第一百八十五日。术后第二天。骨根须碎片掉进肋间血管。米粒大。跟着血流走。往心脏方向走。何医生B超。三分钟到心脏旁边。苏澈拆“引”字。让“生”字灵拉住血管壁。血流慢。碎片停。右肋下面两厘米。段主任切小口。冲洗器冲。碎片冲出来。米粒大。白白的。带一丝血。没堵。没扎。没心梗。赵阿姨冲进病房。保温袋。骨头汤。说住几次院了。三次手术了。要把灶台搬到病房里来。程局说碎片是证据。根须网络活的。越挖越长。碰碰香两片叶子绿了。香了。主根在合。骨根须在长。稳了。结论:引字拆了。碎片出来了。没心梗。锅包肉:赵阿姨的大锅骨头汤。苏澈喝两碗。赵阿姨说下次再出事就把锅搬来。天天炖。天天喝。
他合上笔记本。临江的下午很亮。赵阿姨坐在床边。保温袋放在床头柜上。方至站在门口。他闭上眼睛。主根在合。骨根须在长。巷口在等着。日子没变。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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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3章 骨根须碎了一块掉进血管,苏澈拆了个“引”字把碎片引到了刀口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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