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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2、主根长过头了,苏澈拆了个“修”字把自己修进了ICU 沈试被抓第 ...

  •   沈试被抓第三天早上七点十分,苏澈是被疼醒的。

      不是酸。不是闷。不是拧。是胀。从尾椎到胸椎,整条主根像被人从里面吹了一口气。吹得鼓起来。他猛地睁开眼。后背肌肉绷了三秒。汗珠子从额头滚到枕头上。他低头看自己的手。左手食指和中指根部的横纹在跳。跳得急。比平时快了一倍。他伸手摸了一下肋骨。断口处的痂还在。但痂鼓了。鼓得很高。像有什么东西从痂底下往上顶。他按了一下。麻的。从肋骨麻到后背。麻得他倒吸一口气。他下床。走到窗台旁边。碰碰香两片叶子绿着。第三片叶子的边缘绿得更明显了。他伸手碰了一下。香。但香里夹着一丝涩。他皱了皱眉。又碰了一下。涩味更重了。他低头看碰碰香根部。土是湿的。但根须末端伸出了盆底。从排水孔往外扎。扎到窗台上。往水泥缝里钻。钻得很急。根须末端发红。不是正常的白。是红。像充了血。他拿起手机给方至发了一条消息:“主根胀。痂鼓了。碰碰香根须往外扎。发红。不对劲。叫何医生。”

      方至秒回:“我打。”

      上午七点四十分。何医生到了。拎着便携B超机。在苏澈的肋骨上涂了耦合剂。探头贴上去。看了三秒。皱了皱眉。换了角度。又看了三秒。眉头皱得更紧了。“苏先生。你主根长过头了。骨根须在长。但长歪了。往外长。不往里长。长到肋骨外面。顶到皮肤了。痂底下鼓出来的东西是骨根须的末端。它想穿出来。穿出皮肤。长到体外。再长下去。肋骨会裂。裂了之后。骨根须会扎进肺。扎进肺。你就喘不上气了。”

      苏澈把衣服拉下来。遮住肋骨。主根里的胀没停。他咬着牙。“怎么修?”

      “截。把骨根须截短。截到肋骨里面。但截骨根须需要手术。手术有风险。骨根须连着主根。主根连着根须网络。截的时候如果碰到主根。根须网络会崩。崩了。七个城市的树根全枯。巷口的绿萝全死。手术得快。得准。得稳。我做不了。得找骨科专家。三院骨科主任。姓段。段主任。我打电话。让他来。”

      上午八点十分。段主任到了。五十来岁。瘦高个。戴一副细框眼镜。手指很长。很稳。他看了B超。又看了苏澈的CT。沉默了很久。然后开口。“苏先生。骨根须末端穿出肋骨。顶到皮下。再长三天。穿出皮肤。长到体外。到时候感染。感染进胸腔。脓胸。脓胸进血液。败血症。三天。得截。今天下午手术。但手术有一个条件。你得配合。截骨根须的时候。你得醒着。不能全麻。全麻了。主根松了。根须网络崩了。得局麻。局麻了。你醒着。你能感觉到骨根须在动。疼。但得忍。忍不住。根须网络崩。崩了。巷口没了。”

      苏澈靠在枕头上。主根里的胀在加剧。他低头看自己的手。左手横纹在跳。右手掌心的“線”字纹路还在。但颜色很淡。他拿起笔。在便利贴上写了一个字。

      “修”。

      左边“亻”,右边“攸”。人拿着工具,一点一点整。修。

      他把中指指肚按在“修”字上。主根跳了一下。断口处的新根须猛地缩了一下。他咬着牙。“‘修’字。左边是人,右边是攸。攸是水流的样子。人拿着工具,一点一点整。修。段主任。你修骨根须。我醒着。你截。我忍。你截的时候。我拆字。拆一个字。忍一刀。拆两个字。忍两刀。你截完了。我拆完了。骨根须短了。主根稳了。根须网络没崩。巷口没没。段主任。你动手。我拆字。”

      下午两点。三院手术室。苏澈躺在手术台上。局麻。肋骨以下没感觉。但脑子清醒。段主任站在旁边。手里攥着手术刀。旁边站着何医生。方至站在手术室外面。隔着玻璃看。赵阿姨站在走廊里。手里攥着保温袋。袋子里装着骨头汤。段主任低头看苏澈。“苏先生。开始了。第一刀。切开皮肤。暴露肋骨。骨根须末端露出来。我截。你拆。拆什么字?”

      苏澈拿起笔。在手术台旁边的托盘上写了一个字。

      “忍”。

      上面“刃”,下面“心”。刀在心上。忍。

      段主任切开皮肤。苏澈咬着牙。主根里在跳。他开口。“‘忍’字。上面是刃,下面是心。刀在心上。忍。第一刀。切开了。骨根须露了。段主任。你截。我忍。”

      段主任拿起骨钳。夹住骨根须末端。钳了一下。苏澈的牙齿咬得咯吱响。主根里猛地缩了一下。没崩。段主任松开钳子。骨根须短了一截。苏澈喘了一口气。段主任又钳了一下。骨根须又短了一截。苏澈又喘了一口气。第三钳。骨根须短到肋骨里面了。段主任放下骨钳。拿起骨锉。把骨根须末端锉平。锉了三下。平了。段主任开始缝。缝了八针。缝完了。苏澈松开牙。低头看托盘上那个“忍”字。“忍”字旁边多了一个字。他自己写的。不知道什么时候写的。

      “穩”。

      左边“禾”,右边“隱”。禾藏在山里。稳。

      段主任看了一眼。“稳了。骨根须短了。主根稳了。根须网络没崩。苏先生。你拆了几个字?”

      “两个。忍。稳。两刀。两个字。段主任。你缝了八针。我拆了两个字。够本**了。”

      下午五点。苏澈被推出手术室。赵阿姨冲过来。保温袋打开。骨头汤递到嘴边。“喝。补气。”苏澈喝了一口。主根里的胀停了。断口处的痂不鼓了。骨根须末端在肋骨里面。稳了。赵阿姨笑了。“小苏。你嘴唇白了。但没抖。你忍住了。”

      下午六点。苏澈躺在病床上。拿出笔记本。翻到最后一页。写下:

      观测者日志。蓝星历第一百八十四日。主根胀。痂鼓。碰碰香根须往外扎。发红。何医生B超。骨根须长过头。往外长。顶到皮下。段主任。骨科。手术。局麻。醒着。截骨根须。苏澈拆“忍”字。两刀。拆“穩”字。骨根须短了。主根稳了。根须网络没崩。缝八针。赵阿姨骨头汤。嘴唇白了没抖。忍住。碰碰香两片叶子绿了。香了。主根在合。骨根须在长。稳了。结论:修字拆了。骨根须截了。稳了。锅包肉:赵阿姨的大锅骨头汤。苏澈喝两碗。赵阿姨说嘴唇白了。多喝一碗。

      他合上笔记本。临江的晚上很安静。赵阿姨坐在床边。保温袋放在床头柜上。方至站在门口。他闭上眼睛。主根在合。骨根须在长。巷口在等着。日子没变。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82章 主根长过头了,苏澈拆了个“修”字把自己修进了IC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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