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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0、沈试把刀架在赵阿姨脖子上,苏澈拆了个“擇”字把选择权推回了沈试手里 凌晨五点十 ...

  •   凌晨五点十分,苏澈醒了。

      主根里一阵拧,跟昨晚的闷不一样。闷是地底下拱,拧是绳子上劲,从尾椎往胸椎绞。他猛地坐起来。后背肌肉绷了五秒。汗珠子从额头滚到下巴。他低头看手,左手横纹在跳,跳得又急又乱。他下床,走到窗边。巷口的路灯还亮着。赵阿姨的灶台已经冒烟了。赵阿姨比平时早了二十分钟。他看了一眼巷口外面。没车。没人。但他主根里的拧没停。他拿起手机给赵阿姨发了一条消息:“赵阿姨。今天先别出摊。等我下来。”

      赵阿姨秒回:“?我都点火了。”

      “火关了。等我。”

      苏澈穿上外套。走到门口。手刚碰到门把手,主根里突然炸了一下。不是拧了。是炸。从中间往外炸。他缩回手。蹲下来。手掌贴在地板上。顺着根须往下探。巷口。灶台旁边。有一个人。蹲着。手里攥着刀。刀尖朝上。等着。赵阿姨在灶台前面。背对着那个人。那个人在等。等赵阿姨弯腰。弯腰的时候。刀就架上去。苏澈站起来。拿起手机。拨了赵阿姨的号码。响了一声。接了。他压低声音。“赵阿姨。您听我说。别回头。别跑。慢慢蹲下来。蹲在灶台后面。蹲下来之后。往左看。左边有一个煤气罐。煤气罐旁边有一根铁棍。拿起来。握在手里。别动。等我下来。”

      赵阿姨的声音在发抖。“小苏……有人?”

      “有。在您后面。蹲着。您别回头。蹲下来。拿铁棍。别动。”

      苏澈挂了电话。又拨了方至的号码。响了两声。接了。“方至。巷口。灶台后面。有人。蹲着。带刀。你从仓库后面绕。绕到巷口外面。堵住。别让他跑了。我下去。”

      “收到。”

      苏澈挂了电话。走下楼梯。一步一步。走到二楼拐角。从楼梯间的窗户缝里往外看。赵阿姨已经蹲下来了。蹲在灶台后面。手里攥着铁棍。她没回头。但肩膀在抖。灶台前面那个人。还在蹲着。刀尖朝上。等着。他穿着黑色夹克。帽子扣着。脸遮着。但苏澈的感知扫过去。左脚。跛。周守的表弟。周刀的哥哥。周跛。沈试的新雇的人。五万块。今天早上四点到的巷口。蹲在灶台后面。等赵阿姨弯腰。

      苏澈从楼梯间走出来。站在巷口。开口。“周跛。你写一个字。”

      周跛猛地抬头。帽子歪了。露出一张瘦脸。眼睛红了。刀攥紧了。“你别过来。我捅她。”

      “你捅她之前。写一个字。写完我拆。拆完了。你再捅。”

      周跛盯着他看了两秒。然后从夹克口袋里摸出一支圆珠笔。在灶台上划拉了一个字。划得很快。很乱。但能认出来。

      “擇”。

      繁体。左边“扌”,右边“睪”。手在两条路之间挑一条。择。

      苏澈看了一眼。主根跳了一下。断口处的新根须猛地缩了一下。他把中指指肚按在“擇”字上。传来的信号是——乱。字是乱的。“扌”写得很急,“睪”写得很散。像一个人站在岔路口,两条腿都在抖。

      “‘擇’字。左边是手,右边是睪。睪是看。手在两条路之间挑一条。择。你写这个字的时候,‘扌’很急,‘睪’很散。你站在岔路口。两条腿在抖。你不知道该选哪条路。沈试给你五万块。让你捅赵阿姨。捅完了。你拿五万块。跑。跑到省城。沈试说有人接。但你想过没有。赵阿姨六十多了。你捅她。她死了。你拿五万块。花完了。你跑了。警察通缉你。你躲一辈子。你哥周刀在巷口递工具。搬石头。他快搬完了。他快直得起腰了。你捅了赵阿姨。你哥又弯下腰了。石头又压上去了。你选哪条?捅。还是放?”

      周跛的手抖了。刀尖垂了。他低头看自己写的“擇”字。看了三秒。然后他蹲下来。把刀放在地上。抱着头。“我不捅。我选错了。我放。”

      苏澈走过去。把刀捡起来。递给方至。方至从仓库后面冲出来。铐上周跛。周跛蹲在地上。没跑。赵阿姨从灶台后面站起来。手里还攥着铁棍。脸色白了。但没哭。“小苏。我没事。铁棍攥得紧。”

      上午八点。程局的人到了。把周跛带走。程局看了一眼地上的刀。看了一眼苏澈。“苏先生。周跛。周刀的哥哥。沈试雇的。五万块。今天早上四点到的巷口。蹲在灶台后面。等赵阿姨弯腰。你拆了个‘擇’字。他没捅。选了放。刀放下了。沈试在城东。还有一个窝点。程局说——‘抓。’”

      上午十点。苏澈坐在摊位后面。赵阿姨端了一碗骨头汤过来。放在桌上。“小苏。喝。补气。你刚才蹲在楼梯间。我看见了。你腿在抖。你也怕**。”

      “怕。但得下来。您在下面。我不下来。您就没了。”

      赵阿姨把汤碗往前推了推。“喝。喝完了。我去换碰碰香的土。旧土倒了。新土换上。药没了。”

      下午两点。苏澈坐在摊位后面。拿出笔记本。翻到最后一页。写下:

      观测者日志。蓝星历第一百八十二日。凌晨五点十分。主根拧。巷口。灶台后面。有人。蹲着。带刀。周跛。周刀的哥哥。沈试雇的。五万块。等赵阿姨弯腰。苏澈下楼。让赵阿姨蹲下。拿铁棍。拆“擇”字。指出两条路。捅。还是放。周跛刀放下。蹲下哭。方至铐走。程局说城东还有窝点。抓。赵阿姨换碰碰香土。旧土倒。新土换。药没了。碰碰香两片叶子绿了。香了。主根在合。骨根须在长。稳了。结论:择字拆了。选了放。刀放下了。锅包肉:赵阿姨的大锅骨头汤。苏澈喝两碗。赵阿姨说铁棍攥得紧。手没抖。

      他合上笔记本。临江的上午很亮。赵阿姨在灶台前面换土。旧土倒进垃圾桶。新土倒进盆里。碰碰香重新种下去。他坐在摊位后面。周跛抓了。沈试还在城东。程局的人在抓。日子没变。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80章 沈试把刀架在赵阿姨脖子上,苏澈拆了个“擇”字把选择权推回了沈试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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