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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9、城东出租屋爆了,苏澈拆了个“伏”字把内鬼伏在墙皮里 凌晨四点二 ...

  •   凌晨四点二十分,方至敲响了苏澈的门。

      苏澈还没睡。他坐在床边,左手摊开,横纹在跳,断口处的新根须也在跳。从昨晚沈试走后,他的主根就没消停过。不是疼,是一种闷,像有什么东西在地底下拱,慢慢地、持续不断地拱,找不到出口。他听见方至的脚步声从楼梯口传上来。一步两级,很急。门被推开,方至站在门口,手机举在手里,屏幕亮着。

      “沈试没在出租屋里了。程局的人凌晨三点到的。踹门进去。屋里空的。床铺是凉的。人走了大概两个小时。桌上留了一张纸条。程局拍了照发过来。”

      苏澈接过手机看了一眼。纸条上是沈试的字,跟他昨天在巷口写的一模一样,笔锋很利,收笔往上翘。

      “苏先生。我走了。但你身边那个人还在。你找不到他。因为他藏在你以为最安全的地方。三天之内。他会动。动完了。你就知道他是谁了。”

      苏澈把手机还给方至。主根里那股闷劲更重了。他低头看自己的手。左手横纹在跳,跳得又急又乱。他开口。“方至。沈试说那个人藏在我以为最安全的地方。最安全的地方是哪儿?是巷口。巷口十九个人。但沈试又说——‘不在巷口十九个人里面。’他说的。前面说在巷口。后面说不在。他在绕。绕来绕去。让我猜。让我分心。他一分心。我就看不清。看不清。他就能动。能动。他就赢。我不猜。我查。查什么?查周刀。查小圆。查韩深。查方至。查我自己。查完一圈。我就知道谁不是。谁都不是。那就还有一个人。我没查。谁?何医生。”

      方至愣了一下。“何医生?你住院三次,每次都是他主治。你的病历他全有。你的根须恢复数据他全有。他要是沈万山的人,你早就死了。”

      “所以不是他。但有一个人。在医院。在何医生身边。护士。护工。药房的。谁接触过我的输液袋?孙梅。孙梅抓了。但有没有第二个孙梅?查。方至。你去医院。查监控。查我住院那几天。谁进过我的病房。谁接触过我的输液架。谁动过我的病历。查到了。告诉**我。”

      上午六点,方至去了医院。

      苏澈坐在摊位后面。天还没亮透,巷口的路灯还亮着。赵阿姨已经在灶台前面忙活了,骨头下锅,汤咕嘟着。苏澈把绿萝盆端到面前,碰碰香两片叶子绿着,第三片叶子的边缘泛着一点绿。他伸手碰了一下,香。很淡。但香里夹着一丝苦。他皱了皱眉。又碰了一下。香里还是有苦味。他低头看碰碰香根部,土是湿的,但根须末端有一小撮发黑。他捏出来闻了一下,苦的。药味。有人在土里埋了东西**。

      “赵阿姨。昨晚有人碰过这盆碰碰香吗?”

      赵阿姨从灶台后面探出头。“昨晚?我收了摊就上楼了。碰碰香放在桌上。没动过。”

      “有人动过。土里有药味。”

      苏澈拿了一个塑料袋,把发黑的土装进去,封好。放进口袋。然后他拿起笔,在便利贴上写了一个字。

      “伏”。

      左边“亻”,右边“犬”。人趴在狗后面。伏。

      他把中指指肚按在“伏”字上。主根跳了一下,断口处的新根须猛地缩了一下。他咬着牙。“‘伏’字。左边是人,右边是犬。人趴在狗后面。伏。有人伏在暗处。在碰碰香土里埋了药。药是慢性的。根须吸了药。药上到叶子。叶子香里带苦。我每天碰叶子。每天吸一点药。吸多了。主根就不长了。不长了。骨根须就停了。停了。裂口就合不了。合不了。我就废了。谁埋的?昨晚收摊之后。巷口没人的时候。有人来过。来的人知道碰碰香在桌上。知道土在哪儿。知道埋多深。知道埋什么药。这个人。懂医。懂药。在医院工作。是医院的人。方至已经去查了。等他回来。”

      上午八点,方至回来了。

      脸色铁青。手里攥着手机,屏幕上是一段监控截图。他走到摊位前面,把手机放在桌上。“苏先生。查到了。你第二次住院那三天,病房走廊的监控拍到了一个人。半夜两点。穿护工制服。推着治疗车。进了你的病房。待了一分半钟。出来了。推车走了。护工制服上有编号。编号是零四七。零四七是何医生的专职护工。叫周伏。周守的表弟。地脉资源公司养的。在三院当了半年护工。专门盯你。你住院三次。他接触你三次。每次都在半夜。每次都推治疗车。车里装的不是药。是别的东西。碰碰香土里的药。就是他埋的。他懂药。他在医院工作半年。药房的药。他随便拿。方至已经告诉程局了。程局说——‘抓。’”

      上午九点,程局的人到了三院。

      周伏正在护工休息室里吃早饭。馒头,咸菜,一杯豆浆。门被踹开的时候,他筷子还夹着咸菜,愣在那儿。程局的人冲上去按住他,他手里的筷子掉在地上,咸菜洒了一地。从他更衣柜里搜出一个小纸包,里面是白色粉末。药房的人看了,说是□□,镇静安眠药。还有一把钥匙,配的是苏澈病房的门锁。

      上午十点,苏澈坐在摊位后面。

      方至打来电话。“苏先生。周伏抓了。全交代了。沈试走之前给他留了五万。让他埋药。药埋在碰碰香土里。每天浇水。药渗进根须。根须吸了药。叶子就有苦味。你每天碰叶子。每天吸一点。吸久了。主根就废了。主根废了。骨根须就停了。骨根须停了。裂口就合不了。裂口合不了。你就瘫了。瘫了。巷口就没人看着。没人看着。根须网络就断了。”

      苏澈把手机放下。他低头看碰碰香。两片叶子绿着。第三片叶子的边缘还泛着绿。但根须末端那撮发黑的土已经被他挖掉了。他伸手碰了一下叶子。香。苦味淡了。他拿起笔,在便利贴上写了一个字。

      “伏”。

      “伏”字。左边是人,右边是犬。人趴在狗后面。周伏趴在医院里。半年。三次。每次半夜。推治疗车。埋药。他没动手。他伏着。等。等苏澈放松。等苏澈不碰叶子。他伏了半年。今天伏不住了。抓了。沈试说三天。三天之内。人会动。动了。抓了。三天还没到。人已经进去了。

      下午两点,苏澈坐在摊位后面。拿出笔记本,翻到最后一页,写下:

      观测者日志。蓝星历第一百八十一日。城东出租屋空了。沈试留纸条。三天之内人会动。苏澈不猜。查。碰碰香土里药味。苦。方至查医院监控。护工周伏。编号零四七。何医生专职护工。周守表弟。地脉资源公司养的。半年。三次。半夜。治疗车。埋药。□□。镇静安眠药。五万块。沈试留的。周伏抓。全交代。碰碰香苦味淡了。主根在合。骨根须在长。稳了。结论:伏不住了。抓了。三天没到。人进去了。锅包肉:赵阿姨的大锅骨头汤。苏澈喝两碗。赵阿姨说——碰碰香换土。明天换。新土。没药。

      他合上笔记本。临江的下午很亮。赵阿姨在灶台前面炖骨头。新锅。新骨头。汤香。他坐在摊位后面。碰碰香放在桌角。明天换土。沈试还没抓到。但他身边那个人。抓了。日子没变。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79章 城东出租屋爆了,苏澈拆了个“伏”字把内鬼伏在墙皮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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