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星河来测字》吹落星如雨的风

172、周守和孙大骗半夜摸进巷口，苏澈拆了个“縛”字把两个通缉犯缚在了煤气管上 苏澈在凌晨

　　苏澈在凌晨两点十分被主根里一阵绞的感觉弄醒的。

　　不是疼。不是酸。不是刺。是绞。从尾椎到胸椎，整条主根像被人用绳子从中间拧了一下。他猛地睁开眼。后背肌肉绷了三秒。汗珠子从额头滚到枕头上。他坐起来。低头看自己的手。左手食指和中指根部的横纹在跳。跳得很急。比平时快了一倍。他伸手摸了一下肋骨。断口处的新根须在缩。缩得很紧。骨根须也在缩。他下床。走到窗边。拉开窗帘。巷口的路灯亮着。梧桐树的影子铺了一地。巷口没人。但他感觉到有人在看。不是看他的窗户。是看巷口。看灶台。看仓库。他拿起手机。给方至发了一条消息：“有人摸巷口。周守。孙大骗。两个。在巷口外面。仓库后面。蹲着。别开灯。别打草惊蛇。”

　　方至秒回：“收到。我从后面绕。你别动。等我到位。”

　　苏澈穿上外套。没开灯。摸黑下楼。走到楼梯拐角。蹲下来。从楼梯间的窗户缝里往外看。巷口后面。仓库旁边。煤气管的管道井旁边。蹲着两个人。一个高个子。一米八。壮。穿一件黑色皮夹克。手里攥着一根铁棍。另一个矮一些。一米六五。瘦。穿一件灰色夹克。手里攥着一把螺丝刀。高个子是周守。周刺的哥哥。矮个子是孙大骗。孙大姐的丈夫。两个人在管道井旁边嘀嘀咕咕。周守压低声音说——“管道井。煤气管。拧开阀门。点一把火。巷口全平。苏澈死。根须网络断。沈总高兴。钱到手。”孙大骗说——“点火得快。拧开了就跑。跑慢了。火烧着自己。”

　　苏澈蹲在楼梯拐角。主根里的绞在加剧。他拿起笔。在便利贴上写了一个字。

　　“縛”。

　　繁体。左边“糸”。右边“尃”。丝线把人捆住。缚。

　　他把中指指肚按在“縛”字上。主根跳了一下。断口处的新根须猛地缩了一下。他咬着牙。“‘縛’字。左边是糸。右边是尃。尃是散布。丝线把人捆住。缚。周守和孙大骗。两个人。一个拿铁棍。一个拿螺丝刀。想拧煤气管。点火。炸巷口。得缚。怎么缚？绳子。仓库里有绳子。方至有绳子。方至从后面绕。绳子缠住周守的手腕。缠紧了。铁棍掉。孙大骗跑。跑两步。赵阿姨的锅铲拍肩膀。拍倒。绳子缠住第二个。两个缚住。缚在煤气管上。煤气管粗。绳子缠三圈。缠死了。跑不了。等警察来。警察铐上。带走。通缉令撤。两个跑了三天。今天缚住。”

　　凌晨两点二十分。方至从仓库后面绕出来。手里攥着一根尼龙绳。绳子一头打了个活结。他猫着腰。走到周守身后。周守还在拧阀门。方至把活结套上周守的手腕。一拉。绳子紧了。周守叫了一声。铁棍掉在地上。孙大骗转头。想跑。赵阿姨从楼梯间冲出来。手里攥着锅铲。一拍。拍在孙大骗肩膀上。孙大骗蹲下来。抱着肩膀。方至把绳子另一头缠在煤气管上。缠了三圈。打了个死结。周守挣了两下。没挣开。孙大骗蹲在地上。抱着肩膀。喊——“别打了。别打了。我投降。”

　　凌晨两点四十分。程局的人到了。把周守和孙大骗铐上。程局看了一眼煤气管阀门。阀门拧了一半。还没漏气。他倒吸了一口气。“苏先生。阀门拧了一半。再拧两圈。气就漏了。漏了之后。一根火柴。巷口全平。你们抓得及时。”

　　苏澈蹲下来。把“縛”字便利贴贴在煤气管上。然后站起来。看着周守和孙大骗被押上警车。周守低着头。孙大骗蹲在地上。哭。苏澈开口。“孙大骗。你哭什么？”

　　“我老婆抓了。我女儿没人管。我哭我女儿。”

　　“你女儿多大？”

　　“十岁。在城西小学。四年级。”

　　苏澈沉默了两秒。然后拿起手机。给程局发了一条消息：“程局。孙大骗的女儿。十岁。城西小学四年级。没人管。能不能让赵阿姨去接？接到巷口。住两天。等孙大骗的亲戚来接。”

　　程局回了消息：“行。我让派出所派人。去接。接到巷口。赵阿姨看着。”

　　凌晨三点。赵阿姨从楼上下来。手里攥着锅铲。看了一眼警车。又看了一眼孙大骗。孙大骗蹲在地上。抬起头。看见赵阿姨。低下头。“赵阿姨。我错了。”

　　“错了就好。你女儿。我去接。接到巷口。住两天。你好好交代。交代完了。出来接女儿。女儿在我这儿。饿不**着。”

　　凌晨三点半。赵阿姨跟着派出所的车去了城西小学。苏澈站在巷口。方至在旁边。韩深从仓库里出来。手里攥着铁盒子。看了一眼煤气管。又看了一眼苏澈。“苏先生。煤气管阀门拧了一半。要是拧到底。巷口全没。你拆了个‘縛’字。绳子缚住了。阀门没拧到底。巷口保住了。”

　　苏澈坐在摊位后面。拿出笔记本。翻到最后一页。写下：

　　观测者日志。蓝星历第一百七十四日。凌晨两点十分。周守和孙大骗摸进巷口。煤气管阀门。拧了一半。想点火。炸巷口。苏澈拆“縛”字。方至尼龙绳。活结。套周守手腕。铁棍掉。赵阿姨锅铲拍孙大骗肩膀。蹲下。投降。绳子缚在煤气管上。程局到。两个铐上。带走。孙大骗女儿十岁。城西小学四年级。赵阿姨去接。接到巷口。住两天。孙大骗哭了。赵阿姨说饿了。饿不着。碰碰香两片叶子绿了。香了。主根在合。骨根须在长。稳了。结论：缚住了。阀门没拧到底。巷口保住了。锅包肉：赵阿姨的大锅骨头汤。苏澈喝两碗。凌晨三点半。赵阿姨去接孩子。汤还在锅里。温着。

　　他合上笔记本。临江的凌晨很安静。赵阿姨的车走了。方至站在皮卡旁边。韩深坐在梧桐树下面。蓝布摊着。铁盒子摆在蓝布上。他坐在摊位后面。主根在合。骨根须在长。巷口保住了。天快亮了。明天还有客户。后天还有复查。大后天还有汤。日子没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