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1、程局收网漏了一条鱼，那条鱼自己游进了巷口 程局的收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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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局的收网行动定在下午三点。
苏澈坐在摊位后面。绿萝盆在桌角。碰碰香两片叶子绿着，第三片叶子的边缘也泛了一点绿。他伸手碰了一下。香。很淡。但确实在。主根里的裂口在跳。断口处的新根须跳了一下。稳的。他低头看手机。程局发了一条消息——“二十三个人。二十个抓了。三个跑了。跑的三个。一个是周刺的哥哥周守。一个是孙大姐的丈夫孙大骗。还有一个。是地脉资源公司临江办事处前保安队长陈疤。陈疤在拘留所里脱逃了。今天下午两点。放风的时候。打伤了两个看守。跑了。程局说——‘苏澈。陈疤可能会去巷口。你小心。’”
苏澈把手机放下。站起来。走到巷口中间。方至在皮卡旁边。苏澈开口。“方至。程局说陈疤跑了。打伤了两个看守。可能会来巷口。把赵阿姨叫到后面去。零九陈工陆正平周远刘志远方小雨郑聪王秀兰纪小年林巧沈岩韩明顾照。全部进巷口后面的仓库。把门关上。韩深。你也进去。”
方至拿起手机。拨了程局的号码。说了两句。挂了。“苏先生。程局说。他带人堵巷口。十分钟到。让你拖。拖十分钟。”
苏澈站在巷口中间。赵阿姨从灶台后面探出头。“小苏。陈疤是谁？”
“砸灶台那个。周守的同伙。在拘留所里脱逃了。打伤了两个看守。可能要来巷口。赵阿姨。您进仓库。”
赵阿姨把锅铲攥紧了。“我不进。我在这儿。锅铲在。陈疤来。我拍他。”
“赵阿姨。您进去。您在外面。我分心。您进去。我专心。”
赵阿姨看了他一眼。然后把锅铲放下来。走进仓库。门关上了。方至站在皮卡旁边。手里攥着枪。苏澈站在巷口中间。主根里的裂口在跳。他低头看绿萝盆。碰碰香两片叶子绿着。他伸手碰了一下。香。下午三点二十分。巷口外面冲过来一辆摩托车。骑车的人穿一件黑色夹克。戴头盔。脸遮着。但苏澈的感知扫过去。左手。左手腕上有一道疤。陈疤。摩托车冲进巷口。刹车。停在苏澈面前。陈疤摘了头盔。脸上全是汗。眼睛红着。手里攥着一把刀。刀尖对着苏澈。“苏澈！你害我！你害我坐牢！你害我弟坐牢！你害我全家坐牢！我今天捅死你！”
苏澈站在巷口中间。没动。主根里的裂口在跳。他开口。“陈疤。你写一个字。”
陈疤愣了一下。“我捅死你！写什么字！”
“写一个字。写完我拆。拆完了。你再捅。”
陈疤盯着他看了两秒。然后从夹克口袋里摸出一支圆珠笔。在自己手背上写了一个字。写得很潦草。但能认出来。
“捅”。
左边“扌”，右边“甬”。手拿刀捅进去。捅。
苏澈看了一眼。主根跳了一下。断口处的新根须跳了一下。他把中指指肚按在“捅”字上。传来的信号是——乱。字是乱的。“扌”写得很急，“甬”写得很散。像一个人拿刀捅人。手在抖。
“‘捅’字。左边是手，右边是甬。甬是通道。手拿刀捅进通道。捅。你写这个字的时候，‘扌’很急，‘甬’很散。你手在抖。你捅不了。因为方至在你后面。方至手里有枪。枪指着你。你捅我。方至开枪。你倒下。你倒下了。你弟还在牢里。你弟知道你死了。哭。你想让你弟哭吗？你想让你弟在牢里哭你吗？你把刀放下。方至不开枪。你把刀放下。你写字。你写完了。我拆。拆完了。你去自首。自首了。加刑。但不死。你弟在牢里等你。你死了。你弟等不到你了。”
陈疤的手抖了。刀尖晃了。他转头看了一眼方至。方至的枪指着他。枪口稳着。陈疤的刀掉在地上。他蹲下来。抱着头。哭了。方至冲上去。铐上。苏澈蹲下来。跟陈疤平视。“你写完了。我拆完了。你去自首。你弟在牢里等你。你哭完了。站起来。走。”
下午三点四十分。程局的人到了。把陈疤带走。程局看了一眼地上的刀。看了一眼苏澈。“苏先生。陈疤抓了。三个跑了一个。还剩两个。周守和孙大骗。程局说——‘通缉令发了。全省通缉。’”
下午四点。赵阿姨从仓库里出来。手里攥着锅铲。看见苏澈站着。跑过来。“小苏！你没事？”
“没事。陈疤蹲下来哭了。刀掉了。方至铐上。程局带走。”
赵阿姨把锅铲放下来。叹了一口气。“又抓一个。还剩两个。周守和孙大骗。通缉令发了。全省通缉。跑不了。”
下午五点。苏澈坐在摊位后面。拿出笔记本。翻到最后一页。写下：
观测者日志。蓝星历第一百七十三日。程局收网。二十三个。抓了二十个。跑了三个。周守。孙大骗。陈疤。陈疤脱逃。打伤两个看守。骑摩托车冲巷口。刀指苏澈。苏澈拆“捅”字。指出手在抖。方至枪指着。陈疤刀掉。蹲下哭。铐上。带走。还剩两个。周守。孙大骗。通缉令发了。全省通缉。碰碰香两片叶子绿了。香了。主根在合。骨根须在长。稳了。结论：捅不了。刀掉了。蹲下哭。抓了。还剩两个。跑不了。锅包肉：赵阿姨的大锅骨头汤。苏澈喝两碗。赵阿姨锅铲没拍上。但攥在手里。
他合上笔记本。临江的傍晚很亮。赵阿姨在灶台前面炖骨头。新锅。新骨头。汤香。他坐在摊位后面。韩深坐在梧桐树下面。蓝布摊着。铁盒子摆在蓝布上。程局的人在收网。还剩两个。跑不了。明天还有客户。后天还有复查。日子没变。
作者有话说
第171章 程局收网漏了一条鱼，那条鱼自己游进了巷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