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为庶女捅了大夫人之后》米开朗菠萝

74、市井战斗 做生意考验

　　韩弈脸上的笑容也没有改变，说出来的话却略带着警告：“我知道你想干什么，不许去。”
　　李禾这就不干了，这个男人怎么回事，面对美人计一边害羞还一边冷静，于是她抗议道：“你不能把所有的坏事都预设是我干的！我想干什么你说，你说！”
　　论起耍无赖十个韩弈也不是李禾的对手，再说今天刚出了事，他也不忍心苛责，便放缓了声音说：“姓贾的自有国法收拾他，你贸然动手反而白费了今日这番辛苦，他若是今夜暴毙于家中，谁不认为是你干的，瓜田李下是不是这个道理？”
　　话都说破了，李禾也就不再装着了，她抿着嘴笑说：“知道了知道了，你快走吧，让人看见了又乱说咱俩有私。”
　　韩弈叹了口气，乱说不乱说，如今都说不清楚了。
　　他冲着李禾行了江湖人的抱拳礼，才带队走人。

　　韩弈一走远，她顿时软了身影，倒退了两步靠在墙上。
　　她背上已经湿透了。
　　看起来像是运筹帷幄稳如泰山对吧，其实心里慌得一比。
　　她刚要喘口气，却突然之间感受到背侧有风袭来！
　　李禾低头避过，脚下却一软，已是慢了一步，左肩也被拿住了！
　　但是吧，她反而不着急了，有这个修为的人——
　　“二师兄？！”
　　“我离开这半个月你都干啥了？都爬屋顶上去了？”二师兄嫌弃地说，“我在后面提心吊胆深怕谁手滑一下，你倒好，在姓韩的面前孔雀开屏也看看时候吧？！”
　　“开屏的都是公孔雀——”李禾拍开他的手松快地笑，“哎呀我早知道你回来了我慌个屁。走咱们上樊楼吃饭去——我怎么能单请韩弈不请你呢？”
　　二师兄告诉她新一批的腊肉已经熏上了，下次是华山派其他师兄来送，就不必她派人去取了：“特地回华山摇了些人来帮忙，再有半个月就能随车队一块儿到。”

　　大约是由于韩弈的面子，姓贾的米商栽赃陷害这事儿判得很快，但也止步于此，没有再往下深挖。
　　按照大宋律法，李禾清白无辜证据确凿，不必亲自到堂听审，只需要派个人去认领结果即可。
　　去的是一个汴京本地伙计，就是那个陈伙计。
　　本来李禾打算派许师弟去，被陈伙计拦住了。
　　他躬身说道：“我是本地人，我二大爷就是开封府的门房。”
　　大家对于外地人可能遭遇的事情心照不宣。
　　他去了半日就回来了，拿着开封府的确认文书告诉李禾说：“那姓贾的肯定是有人打招呼了，说他只是挑拨了几句，毒不是他下的，是那老汉自己喝了治腰疼的药死了，开药的大夫早跑了。所以他只打了二十杖，罚了五十贯赔给掌柜的。那诬告的老妪与她儿子属于诬告，需反坐，所以老妪判罚二十笞，但她年事已高。可以用二百文抵，他儿子那二十杖就得实打实受了。”
　　李禾瞧他把那五十贯铜钱放在柜台上，“咚”的一声，很沉。
　　那么大一麻袋呢。
　　比她一个月利润还多……
　　李禾“啧”了一会儿，突然想起摊位被砸怒赚八百的冷笑话来。
　　她把麻袋打开说：“辛苦你跑这一趟，自己抓两把放赏钱吧。其他人也来，一人抓一把，抓完即止。”
　　然而出乎她意料，最后还剩了大半袋。

　　二师兄说他这趟来汴京还得批一些药材回去，年底的华山论剑要开始了，得备些跌打损伤药品好卖高价。
　　眉清目秀的二师兄也在汴京这个大染缸里学坏了！
　　李禾掏出小本本点着药材名字解释道：“血竭、乳香、没药都是金疮药原料，多囤点儿没坏处的，咱们从汴京大批量采购一些，正好补充仁济堂的储备，州桥边的生药行都有卖的，顺便再囤一点儿牛黄和皂角刺，要是运气好说不定还能弄到点别的好东西。”
　　她神神秘秘地笑，想起武侠小说里常说的紫玉断续膏九转大还丹，都是好东西呀，也不知道批发市场有没有。
　　二师兄摇摇头说：“一般的生药行怎么会有这些东西，这些药品一般都是去鬼市淘，要看运气和财力。”

　　生药行位于州桥另一侧，属于大相国寺商贸中心辐射区域，跟李禾的小院子同在汴河沿岸，就是直线距离有点远。
　　属于妾住汴河头，君住汴河尾。
　　这一带还分了散户摆摊区和行货铺面区。
　　并且需要有本地熟人带路才能避免买到假货，或是避免遇到地头蛇盘剥。
　　哎她就巴不得遇上地头蛇，姐们儿可都是黑吃黑的行家，到时候连成本都省了。
　　二师兄笑说：“别找了，你指定是出名了，人都躲着你呢。”
　　二师兄随便一指，李禾便看见黑暗的角落处有些悉悉索索的不怀好意的身影。
　　“躲什么？我又没惹他们。”李禾不屑地哼哼道。
　　二师兄指着她的鼻子说：“你没惹？你看看他们那獐头鼠目尖嘴猴腮的样子，指定是群扒手。”
　　他还不了解李禾的性子吗？偷到她头上那还能有个好？指定是被李禾这样那样了。
　　被二师兄这么一点拨，李禾倒是想起来了：“啊？我刚到汴京的时候确实因为抓小偷惹了一些地头蛇，后来有一次他们想烧铺子被马军司的人逮了。
　　——怎么没逮干净啊，韩弈行不行啊？”
　　二师兄笑说：“你还不兴别人互通有无了？人家底层混混也讲究个抱团作战。”
　　李禾大呼亏了，她就应该继续进行黑吃黑事业的。

　　不……不会亏的。
　　山不就我，我来就山。
　　要没说地头蛇她还想不起来，一次平平无奇的采买之旅还要避开地头蛇——华山派有这规矩？
　　更何况，山要来就她了，她怎么能不给面子呢——那些若隐若现的身影，在勾着她往里走。
　　李禾往后仰了仰头，轻声问那个机灵的陈伙计说：“你能找到地头蛇卖假货的摊位吗？”
　　陈伙计忙劝道：“掌柜的，他们人可多了。”
　　李禾笑道：“你带路吧。”
　　没看二师兄和七师兄已经开始活动筋骨了吗？
　　陈伙计汗流浃背了：“这种假货一般都装成散户的样子，多数也就蒙一下同是散户的外行人，再往里走走就是他们的聚集地了。”

　　好家伙，散户摆摊区域倒也还有几个铺面，——四个铺面摆了得有四十个摊子不止了。
　　这棚子叠着棚子，摊位重着摊位的样子，一看就不是干正经买卖的。
　　不干正经买卖？好巧哦我也是。
　　陈伙计小声说道：“他们其实都是一伙儿的，归这里的地头蛇疤五管。”
　　李禾轻点了下头说：“一会儿你跟许师弟找个地方躲起来。”
　　说完，她便摆出架子龙行虎步地随意朝一个离得近的摊位走去。
　　“麝香你们这儿有吗？”
　　那老板愣了一下，一笑露出一楼大黄牙说：“麝香？没有！乳香你要不要？”
　　说完几个摊位的老板都跟着发出很下流的笑声。
　　他们是故意的，但李禾也是故意的——购买麝香要有官引，而且一般有官引的人都去正经铺子里买。
　　只有一种人会来他们这儿拿货——跟他们一样的人。
　　李禾故意用麝香来炸鱼便是告诉他们老娘来头不小。
　　这些人不接招，还拆挡了她一番，便是说小娘们儿一边玩儿去。
　　李禾假装没听见，在他摊子上随意翻捡了一下，等他们笑过了才说：“麝香都没有，还好意思做这份儿买卖？我要是你就吊死算了。”
　　说完李禾转身就要走。
　　二师兄还在后头跟许师弟咬耳朵：“小禾这嘴是真不饶人。”
　　他们刚转身就被另一个摊位的老板叫住：“等会儿，货我们有的是，就看小娘子出不出得起这个钱儿了。”
　　李禾拎着她的荷包晃了晃，又把几锭银子叮叮当当地倒在手里，轻蔑地笑：“有眼睛看吗？有本事赚吗？”
　　这时候来了个细瘦伶仃的小胡子说：“小娘子，这买卖可不兴当街说呀，咱们去铺子里谈。”
　　李禾心知这群人没憋好屁，进了铺子还不是群殴，但……来都来了对吧，空手而归可不是她的风格。

　　一进铺子李禾就发现这铺子比看上去的可大了不少。
　　而且他们一进去，立刻有人从外面关上了铺子的大门。
　　其实要突围不是不行，古代铺面都是用木板来关门的速度再快砍两条胳膊也就停下来了——但是李禾不打算突围。
　　地方太空就怕有漏网之鱼。
　　李禾悠闲地看了看两边货架，全然不理周围纷至沓来的脚步声和兵刃锐利的摩擦声。
　　她发现货架上头还摆了些人参灵芝之类的名贵药材，就是不知道真假，要是真的那可捡漏了。
　　陈伙计有些汗流浃背——他是良民！
　　但他瞧掌柜的这般气定神闲，他也不敢太露怯，这会灭自己威风，要是拖了后腿他有预感掌柜的饶不了他。
　　所以他也假装不在意，冲李禾小声说道：“摆在外面的可能是真的，但是拿货的时候就不一定了。”
　　李禾伸手就把灵芝拿了下来递给许师弟：“你瞧瞧真假，要是真的我就买了。”
　　许师弟皱着眉说：“师姐你好歹跟人家砍砍价嘛。”
　　李禾笑着把灵芝硬塞他手里说：“拿好了别掉了姑娘买东西不看价钱——还有这个，这么大的人参得有一千年了吧？”
　　“李掌柜豪气，你还真敢来？！”一个嗓子卡痰的刀疤脸提着刀从楼上下来了。
　　徐师叔连忙在李禾耳边提醒：“他就是疤五！”
　　李禾点头表示知道，心说这也没看见有五道疤呀？

作者有话说

来都来了，李禾少侠从不空手而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