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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脸上盖白布 他掀开白布 ...

  •   她淡然地摸了摸许师弟的头说:“打个商量,你们找的是我,能不能让我这些伙计先离开?”
      疤五爆发出非常经典的反派笑声:“哈哈哈哈哈——你跪下来求老子!”
      那口老痰卡嗓子里听着真是震耳欲聋。
      李禾嫌弃地掏了掏耳朵说:“那就没得谈了——二师兄上!”
      说完她抱着许师弟和陈伙计就地一滚,滚到了角落里,一记扫堂腿踹倒好几个,捡了把刀递给刚要陈伙计,一回头许师弟自己也捡了一把还要递给她。
      “自己拿着!”
      她再一回头,好嘛看不出来徐师叔还宝刀未老呢。
      “啊——啊——好汉饶命!好汉饶命!”
      这完全是一面倒的屠杀——好吧没有杀,都还喘气儿……那你喊什么喊?!
      虽然二师兄清理现场的速度跟绞肉机差不多,但他只把刀鞘舞得跟风火轮似的,专打人小腿——看来这两个月做生意把他给委屈坏了。
      那疤五甚至都来不及求饶就倒在地上说不出话来。
      那画面比真全杀了还惨——这一屋子嗷嗷叫唤跟杀猪现场似的。
      “留几个活口,我有话问。”
      二师兄意犹未尽地拎了个俘虏扔到她面前说:“都是活口,随便问——真没劲。”
      李禾安慰道:“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州桥附近,咱们低调点儿——晚上再杀。”
      此言一出混混们磕头求饶声不绝于耳。
      她其实就是说着玩儿,他们华山派很少补刀,当时没杀死的也就算了。
      她随意点了几个人说:“你们几个,把你们这儿的真货抬出来。徐师叔带着许师弟一块儿去长长见识。”
      “女侠饶命,女侠饶命!我们哪儿有真货呀,真货都在架子上充门面呢……”
      呃……居然说得有几分道理——李禾扭脸一看,是那个小胡子?!
      大概是他躲得勤,他居然还全须全尾的没受大伤。
      只不过形容比较狼狈,鼻涕眼泪和血迹糊了一脸,脸上还努力在恐惧中撑出了谄媚的笑容。
      李禾上下打量了他一番,依旧不死心,还是坚持让徐师叔和许师弟一块儿去抄仓库。
      还真抄出了点东西,她就说嘛再能造假的假货商也得有几个真货做参考样本。
      但还是不够……这么点儿东西塞牙缝吗?
      李禾想了想,让好手好脚的把残了躺了的抬出去一字排开,然后把遮阳的白布扯了下来,往这排人身上一盖。
      看着像那么回事儿就行。
      她就站在店门中间,昂首挺胸睥睨四方说道:“事到如今叫你们大老板出来谈吧。”
      那些还能走的摊贩们愣了一会儿,突然爆发出古怪的叫声一哄而散四散奔逃而去。
      “杀人啦杀人啦——”
      “这……”
      装过头了……
      二师兄笑岔气了:“小禾呀,这就是一群流氓地痞无赖,你还指望他们多大的胆儿?咱们先回去吧,一会儿狗官到了得把东西抄走了。”
      好吧……

      李禾让二师兄先带着药材分开走,去船上避一避,二师兄那妖怪一样的轻功不怕截胡,徐师叔带着许师弟也先走,这一老一小的留这儿纯属添乱。
      而她得留下等衙役,被这帮人这么一嚷嚷,一会儿开封府的衙役就得来。
      “我留下一会儿给掌柜的驾车。”陈伙计执意留下,“我不能让掌柜的一个人在这里扛着,我二大爷是开封府的门房,他们多少会给点面子的。”
      李禾感念他遇上这么大场面都没怂,到底还是忍了嘴没吐槽他,就让他留下了——她才不信一个当门房的二大爷能有什么用。
      那本地伙计还给她搬了把椅子说:“掌柜的坐。”
      说完又拎着路边的茶水给李禾,李禾拿起来闻了闻,把茶水倒出来洗了手说:“外面的水不要乱喝,咱们后院我不是让人做了净水器吗?就是那里面的水也得烧开了喝。”
      陈伙计连连称是,表示受教。
      他何止受教,他这是开了眼了呀,他以前只以为他们掌柜的能说会道,现在才知道掌柜的这是能文能武心狠手辣呀,想来也是,若是没有两把刷子如何敢来汴京开买卖。
      李禾呆着无聊,就跟他扯闲篇儿:“你姓什么见什么,家里有几口人?”
      陈伙计躬身答道:“小的姓陈,汴京本地人,家里还有爹娘老子和两个兄弟……”
      ……
      主街铺面里的掌柜和伙计听见这边的动静,有那胆大好事的扒在墙头往这边看,就看见一个身着葱绿色大氅的女人言笑晏晏地坐在一家黑店门口跟伙计聊天,她的脚边用白布盖着一排尸体——等会儿那白布底下怎么还在动弹——见鬼啦!!!
      偏她感觉到了偷看的目光还扭过脸来说:“别看了,为民除害份内之举。看在我替天行道的份上,药材便宜点嘛。”
      那偷看的伙计“呲溜”一下就缩了回去。

      没一会儿开封府的衙役们就到了,一马当先的捕头也是熟人,正好就是那天投毒案时奉命来抓李禾的那位。
      那捕头听说生药行出了事,脚下跑得跟蹬了风火轮似的。
      在看清楚是李禾之后翻了个白眼,狠狠喘了几口粗气才没好气地指着她说:“李掌柜,又是你?!”
      李禾举起手轻轻地挥了挥,温婉和煦地笑道:“好巧哦又是官爷你呀,你看咱们还挺有缘的,未知官爷贵姓啊?”
      陈伙计凑过来小声说道:“这是开封府的郑捕头。”
      说完他快步上前将拢在手中的一块碎银塞进郑捕头手里:“郑捕头明鉴,这伙贼人欺负我们掌柜的年幼无知又是女流之辈,竟然想以次充好用假货坑蒙拐骗,被我们掌柜的识破了以后甚至想杀人灭口,这被路过的侠士替天行道出手相救,我们才得以苟全性命。”
      郑捕头快速接过碎银,只觉得醍醐灌顶耳聪目明,他又问那些吓得瑟瑟发抖的活口:“当真如此吗?”
      其中一个连忙磕头说道:“是……是……”
      他又扭脸看着李禾,李禾也连声说道:“就是如此,这帮人造假贩假,证物我都搜出来放在铺面里了,还请郑捕头带人进去清点一下。”
      郑捕头虽然收了碎银,按潜规则死了几个泼皮无赖事实清楚证据完整就应该轻拿轻放,但是……
      他看了一眼那块白布,又看了一眼气定神闲怡然自得的李禾——李掌柜一个十七八岁的姑娘如何能这般镇定自若?
      上次也是,她如何就有这般胆色敢跳上屋顶跟官府叫板?!
      等会儿,她跳上了屋顶,她、跳、上、了、屋、顶?!!
      郑捕头心中警钟猛敲,他立刻将手按在刀把上紧紧盯着李禾——这可不是一个普通的女流之辈!莫不是什么高手伪装成普通少女模样,须知江湖上有一种传说中的秘术叫易容术!
      “那你不能不让我还手吧?我一个女流之辈难道要束手就擒吗?”李禾被他盯得还挺不好意思的,便娇羞地笑道,“《宋刑统》里关于正当防卫是怎么说的?要不要我们一块儿去问问韩大人?”
      郑捕快冷笑道:“韩大人是马军司的,管不到我开封府头上!按《宋刑统·斗讼律》第二十三条:诸斗殴者,皆以手足殴人无伤,笞四十;以兵刃殴人者,加一等——李掌柜跟我们走一趟吧!”
      “《宋刑统·斗讼律》第二十三条:诸斗殴者,皆以手足殴人无伤,笞四十;以兵刃殴人者,加一等。若因殴斗,为人所殴,遂行拒捍,虽有伤死,亦非故杀。
      这伙地痞无赖先持械动手,李禾掌柜系“拒捍自卫”,即便杀伤,亦非故杀、斗杀,伤死勿论,无刑责。”
      韩弈从街尽头走过来,边走边解释道。

      韩弈从街尽头走过来,边走边解释道。
      他依旧穿着朱红色的圆领官袍,手按在佩刀上,这次连官帽都戴着,看着格外正式。
      李禾见韩弈来了,放松了身体靠后坐着,把舞台让给韩弈。
      “《宋刑统·贼盗律》卷第二十:诸恐吓取人财物者,准盗论,加一等;若期亲以上自相恐吓者,以凡人论。
      该团伙以围殴为要挟,意图劫取李掌柜银两,属「恐吓取财」,依律按盗罪加一等论处,本身就是重罪,今死于李掌柜之手乃替开封府除莠,有功不赏反来诘问,岂有此理?”
      郑捕头被他抢白了一顿,有点没好气,但还是循着礼数给韩弈行下官礼:“韩大人,处理市井斗殴乃是我开封府职责所在。”
      言下之意便是:姓韩的少管闲事!
      韩弈倒是礼貌地解释了一句说:“马军司兼职旧城巡检,旧城内治安问题本官责无旁贷。
      本官巡街路过此地,见此处围了这许多人,所以来看看。既听得郑捕头按律拿人,大庭广众之下自然不好让百姓误会《宋刑统》的律法条文。”
      ——一知半解还耍起官威来,你小心商户们告你。
      朕捕头依旧不死心,不是他非抓着不放,如果是普通人他银子都收了哪能这么不知道好歹?但是这位李掌柜,只怕身上有大案哦!一出手就是二十多条人命,绝非普通人……
      他掀开白布一角恼火地指着“尸体”叫韩弈来看:“二十条人命,李掌柜如何解释?!”
      ——他这番义正言辞,话音未落却与白布底下的人大眼瞪小眼对视了个正着。
      “啊——你!你!你……”
      那人不好意思地憨笑了一下,弱弱地撑起身子喊道:“郑捕头,咱们都没死……”
      其他人一见反正也暴露了,便都悉悉索索龇牙咧嘴地坐了起来。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75章 脸上盖白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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