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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米价风波 企图揩油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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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禾毕竟不是公门中人,她的一切信息都来源于道听途说,只知道后来张氏跟那个嬷嬷的尸体分别被发还了本家,但嬷嬷的家人不肯认尸,官府只好在城外乱葬岗将其掩埋。
张氏虽说是陈相公的真爱,但这事情闹得这么大,陈府想要草草掩埋反而不得,张氏出殡时也不知道是谁起的头,就开始对她的棺椁吐唾沫。
没多久之后陈相公就出判亳州,虽然还做着个节度使,官儿还给他当着,但是这个国家的权力中心已经跟他没关系了。
剩下的时间就是慢慢等待死亡。
但是陈相公这人脸皮那么厚,也不知道他还能活多久。
事后李禾问二师兄是不是他干的,二师兄毫不犹豫地承认了:“这事儿到底是我们当初没做干净。”
李禾也安慰了他一下:“你们被韩弈看见的那一刻起任务就失败了,不是干净不干净的问题。”
二师兄点头道:“所以啊,技不如人,还得练!”
随后的日子他又把李禾练得呲哇乱叫。
二师兄没有去领赏银,按他的推论,一百两买两条命,这钱指定是迎儿的家人变卖家产好不容易凑的,按照风雨楼的规矩他不去领赏的话这钱会退回去,平头百姓的凑一百两不容易,他又不差这个钱。
他倒是从鬼市里淘一罐白玉霜给李禾。
“说是宫廷秘方,你试试呗。”他指了指自己背部,还不忘解释一句,“别误会啊,我没偷看过你,我是听沈师姐说的。”
李禾对感动有点过敏,想说谢谢又张不开嘴,好在二师兄也过敏,说要是好用他再去淘,便赶紧走了。
她的背上,准确说是李二小姐的背上,也有跟迎儿一样的伤痕。
层层叠叠层层叠叠。
在她到来之前,二小姐也不过是另一个迎儿,二小姐也在柴房里高烧病死了。
她也偷摸买过很多祛疤药物,但是很多陈旧性疤痕很难去掉,她都有些不耐烦了。
迎儿的旧案随着陈相公出判亳州而落下帷幕,李禾还接茬开她的米铺。
咸鸭蛋打开的局面非常好。
大米虽然是评价走量产品,但是她还有中端咸鸭蛋和高端腊肉,这两样进项不少。
虽说北宋百姓只在过年期间吃腊肉,那是因为平常也没有啊,买不着啊,有谁不知道吃好的?
但是这也带来了一个小问题。
存货不够了。
别说清风楼、唐家酒楼甚至东边的樊楼都要跟她谈大单子,她连零售都快捉襟见肘了。
生意太好也是很烦恼的~
她不是来这里斜刺里一枪拨马就走的假把式,再找不到货源她就得关门了。
但是行会掐着她的进货渠道和进价。
有韩弈给她站台确实没有混混敢来捣乱,但是行会掐她的进货渠道,属于行业潜规则。
再说了,能在汴京做生意的,谁还没个靠山?就你韩弈有面子,人家文相公,贾相公,富相公有没有面子?
这些人看着李禾是个娇气的小娘子,又格外不知眉高眼低,既不教孝敬也不额外打点,每天就做她那个零售的小买卖,开个米铺还要在门口摆几盆鲜花,便有些轻薄她。
有那不开眼的想揩她油,被她当场撅断了一根手指拎着领子骂:“不服你去开封府告我去,今日不把你这猪蹄子剁下来炖了是因为老娘来开会没带刀!”
她这一翻脸,倒让这帮人大惊失色连声说情:“李掌柜,算了算了,有话好说有话好说……”
李禾能不知道他们欺负过多少女商人,摸一下都只是第一步,下一步就是卡脖子□□。
她一脚踩在椅子上,冷笑道:“我也不是非要你们的东西,会钱我照交,以后的例会我不来了,有事派个人通知一声即可。”
说完,她一脚踢倒了椅子,转身离开了会馆厅堂。
大米实在不够,她转行卖咸鸭蛋吧,也是个路子……
那天跟着她一块儿去的是许师弟,许师弟一个十三岁的小男孩被李禾震得说不出话来——太有种了!
他也要好好练功习武,将来也这么把椅子踢倒,震得一屋子人不敢大喘气儿。
但是他又有点儿担心:“咱们是不是得罪大人物?”
李禾似笑非笑地问他:“怕吗?”
“不怕!”许师弟猛然站直拍着胸脯跟李禾说,“师姐也别怕,我家可以卖药,咱们从米铺改开医馆吧!”
李禾拍拍他的肩膀笑:“那算个什么大人物?都是白身。咱们认识的最大的官儿是韩弈,自己人不用怕~”
许师弟也跟着笑,他可太佩服李师姐了,听说当初大师兄差点把韩大人给杀了,如今韩大人竟然给他们华山派当上了靠山。
“我还是不太明白,咱们就直接卖咸鸭蛋不好吗?”
“我选择卖米是有道理的,遇上天灾人祸咱们可以合理囤粮不扎眼,万一遇上特殊情况可以拿出来救急。
比如这回,蝗灾泛滥粮价高昂的情况下,我卖八文钱一斤,至少内城不会乱。”
她站在汴河旁吹着河风,眯着眼睛吐着浊气——毕竟被老登摸了一下还是很烦的。
等她清醒了一些才冲着暗巷说道:“出来吧,我又不吃人。”
很快从巷子里真的走出来一个平头正脸的中年小胡子。
那小胡子给她行了一礼说:“失礼失礼,小人昨日才收到我家公子的书信,才知道姑娘便是老爷的救命恩人。”
说着他便将一封书信呈给李禾。
许师弟双手接了过来递给李禾,有人在他要把师姐的地位表现出来。
李禾接过来直接拆开了看——
李师妹:
分开多日还好吗?
日前听闻你已在汴京置业,恭喜恭喜。
愚兄业已成亲,不方便再奔波各地,不能亲自前来恭贺开业,还望见谅。
听说师妹从事米粮行业,我吴家薄有货源,如若不弃,可来我吴家进货。
向蒙莫大之恩,未展斯须之报,愚兄愧疚难当,还请师妹千万不弃,能为师妹周全一二余愿足矣。
吴师兄。
李禾看完以后把信叠起来妥帖地放进衣襟口袋里收好。
“吴师兄太客气了,他自己报答过了,桃花峪可是一处风水宝地。”李禾谦虚地笑。
那小胡子带了几分讨好:“我家公子反复说了,若是李掌柜一切顺利,便让我不要声张打扰,捧个场便罢。若是李掌柜遇上难处,便一定要鼎力相助。
李掌柜也不要拒绝公子一片好意,我吴家的大米卖给谁不是卖?能绕开行会的拿捏,于吴家也是好事。”
“我怕他们摊派到你家公子头上。他们不敢整我,自然会对你们下手。”李禾叹息道,“做生意就是真金白银的战争,我也不推辞了,我确实需要货源,就按照市价进货。”
小胡子眼睛一亮,又小声说道:“他们给李掌柜的评级可不高啊,今日这事儿一出,算是撕破脸了,若是评了下品,李掌柜可要亏了。”
李禾看着汴河两岸忙碌的人们,摸了摸腰间的荷包笑:“评级那东西我不过是顺水推舟,本来我也不想卖高价。
还真当我受他们拿捏了?
我只当给父老乡亲送人情了——放心吧我必定不会亏了吴师兄,还按行情价进货。
不过我们交割之时暂且还是不要太张扬,倘若他们非要摊派过度,你也只管来找我,姑奶奶让他们一次爽个痛快。”
与吴家谈妥了进货,李禾欢欢喜喜地上了新,行会十日一次的例会再也没有去过,行会给的指导价再也没有搭理过。
李掌柜豪言:“你能管着我涨价你还能管着我降价吗?!”
其实韩弈跟她说过衙门还真能管,她这叫恶意扰乱市场,结果被李禾俩眼一瞪说:“这不有你呢吗?!”
“那行会要是用科派买空你的库存呢?”
“这不有吴师兄吗?”
韩弈沉默地看着她。
李禾美美地叹口气说:“好嘛好嘛,这不有你呢吗?”
韩弈就只能笑着帮她洗鸭蛋。
李禾这次分了两缸,一缸盐水法,一缸黄泥法,以后再根据市场反应来调整配比。
至于大米散户还是每天限购五十斤,但大客户可以谈了。
当然暂时只接待她认识的大客户,不认识的一律恕不接待。
然后她又让二师兄去一趟桃花峪取来新一批的腊肉,让陈伙计带着许师弟去周边村落收鸭蛋。
咸鸭蛋这个东西在汴京现做就妥,连运费都省了,但收上来的原料就需要有靠谱的人来把关,别什么烂的臭的坏的都收。
另外她又买了几个小点儿的坛子把萝卜藠头生姜都腌上,再过几个月还能腌点酸笋。
这些东西是她的心头好,卖就不卖了,等韩弈下值回来一块儿吃,过过嘴瘾。
大约是她在会馆里那一下有点儿狠,而在汴京做大买卖的都是些有脾气的人,几个大酒楼接连从她这儿下了单。
别人那儿卖十文,她这儿卖八文——对,有些米铺扛不住终于降价了。
品质没有区别,买得多还有折扣,她这儿还有咸鸭蛋,下一批腊肉也要到货了,谁不想要?
连甜水巷都从城东跑到城西来进货。
主要是他们发现李禾并不会歧视甜水巷特殊服务业工作人员,听说送货地点在甜水巷也没什么大反应。
卖米的生意没有特别明显的空窗时段,但总的来说下午会比较清闲,所以一般大单多是在下午谈成的。
现在有人来谈大单了,李禾又在后院隔了个雅间出来,挂上画儿摆上花,紫檀家具整一套,茶具茶叶买点儿好的,看着也像是个谈事情的地方。
这天下午便来了一个大客户,这个人她认识,是樊楼的掌柜,她跟着韩弈去樊楼吃饭的时候看见过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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